《融化的曲奇》姜糖鱼饼

8、008 吻与布洛芬

　　江景晖和金翊带着莫名的心情端出巴斯克。

　　林舜华问金翊：“准备今天带走还是明天吃？”

　　“那我明天来拿吧。”金翊记得巴斯克要冷藏一段时间才好脱模，而且这样多了一个可以见面的借口。

　　她又看向江景晖：“你呢？”

　　“我今天就想吃。”

　　她耸耸肩尊重他们不同的选择，顺势找来一个盖子，刚好能盖在模具上。她把模具塞进生日蛋糕的打包盒里，在周围放上冰袋。

　　她向金翊告别，江景晖在她背后冲着金翊得意一笑。

　　金翊云淡风轻地忽视江景晖的挑衅：“明天见舜华，有机会的话还想过来学习做蛋糕。”

　　“好啊，那就明天见，我们先走了。”

　　江景晖从林舜华那里拿过车钥匙，自觉地当起了司机。

　　金翊站在原地，锁扣咔哒的声响似乎还没消失，看着两人并排走的背影，他心里泛着酸：真是有些让人嫉妒啊。
　　也许林舜华自己没有察觉，她对待江景晖是不一样的。
　　默契在他们之间自然而然地流淌着，融洽的空间里狭窄到容不下第三个人。

　　吃饭的地点是昨晚就定好的，据江景晖说，是一家刚开业没多久的私房菜，不对外开放预约的前提下，还轻易约不到，足以窥见其美味程度。

　　“怎么样？之前听他们说，感觉这家私房菜蛮符合你的口味。”
　　江景晖给林舜华倒茶水，体贴地把餐巾递到她手边。

　　林舜华尝了口：“还不错，如果有点小酒就更好了。”

　　侍应生适时地走到她身边介绍，最后林舜华挑了支威士忌。

　　酒端上桌，她抿了一小口。
　　威士忌入口，她品到淡淡的木质香，接着是尾调的回甘充斥着口腔，整体的口感醇厚香气浓郁。

　　“碰一下？庆祝你出差回来？”
　　林舜华端起酒杯，举在半空中。

　　江景晖无奈地举起茶杯：“我还要开车，意思一下就行。”

　　上餐后甜点时，林舜华的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然开始发懵：“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再来……”

　　江景晖被她说的话逗笑：“你帮我决定过生日在哪儿吃饭啊？”

　　“我还可以决定劳动节、端午节、七夕节还有中秋节在哪儿吃……”
　　林舜华话说到一半，不知道被什么呛到了，转向一边咳嗽。

　　江景晖走到她身边，帮忙拍背。
　　侍应生问需不需要帮助，他拒绝，表示这里自己来就好。
　　侍应生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七夕节也要跟我一起吗？”

　　“嗯……”

　　“为什么？”

　　“因为……”

　　又是只有半截话，可是见她晕晕乎乎的样子，江景晖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
　　况且，他更想听见她清醒时候的答案。

　　威士忌度数高，她又喝得急，走路都有些左晃右晃的，江景晖伸手虚挡在她背后。

　　他扶着她上车，俯身帮她整理安全带，近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她温热的鼻息落在他的脸颊上，要是他稍稍偏头，他们的嘴唇就会碰到。

　　他按捺住心猿意马的种种念头，适时地帮林舜华整了好了安全带，带上车门，阻止了事态往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发展。

　　中途等红绿灯的间隙，他偷偷瞥向林舜华，看见她头靠着车窗，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睛下方扫出一片阴影。
　　他忽地笑了起来，即使她没有承认，但在她心里他总归是有些特别的吧。

　　先前仅存的醋意，就在他自己的宽慰下消失殆尽。

　　车刚停稳，林舜华就若有所感地睁开眼：“到了吗？”

　　“嗯，到家了，我过来扶你下车。”

　　“太阳啊……”林舜华扯住他的手腕，还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江景晖配合着往她那边挪了挪。
　　“你出差的这几天……我好像有点想你……”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看着你家的门，心脏这里就有些麻麻的……”

　　她手放在心脏处，向江景晖展示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说着说着，她突然流泪了：“我是不是中毒了啊？”
　　“还是最近咖啡喝多了？”
　　“不然我的心脏为什么会不舒服？”

　　薄薄的衣料无法阻挡体温的传递，江景晖发觉自己的体温在上升，手腕处温热的，是林舜华的体温。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林舜华说的话，就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泪，然后安慰她。

　　他废了好一阵功夫，才解释清楚她没有中毒，不需要去医院。

　　林舜华拍着胸口：“原来不是中毒了啊，我还好好的……”
　　“走吧，太阳，我要回家了……”
　　她费劲地抠着车把手。

　　江景晖又连忙拉开车门，跑到另一边去扶着林舜华。
　　林舜华晕乎乎地闭上眼，一只眼睁开一条缝，然后又闭上。

　　见林舜华醉得厉害，江景晖干脆把她的包挂在了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吃的巴斯克勾在指尖，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窝，另一手环过肩膀，将林舜华抱了起来。
　　她倒是自觉，在他怀里缩了缩，接着找了舒适的位置靠着。

　　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清冽香气，她鼻尖埋在他脖颈处嗅了嗅。

　　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江景晖的尾骨窜起，他一个踉跄，差点卸掉了手上的力度。

　　“乖，别乱动。”
　　他掂了掂林舜华，将她抱得更紧了。

　　到了家门口，江景晖才放下林舜华，握着她的手按了指纹，他先一步迈进去打开玄关处的灯，灯光只能勉强看清面前的人。
　　他刚放下身上挂着的所有东西，林舜华就贴了过来。

　　他闻到她身上的甜香，她的发丝还在脸上、脖子上挠来挠去，弄得他心痒痒的。
　　他喉结不住地滚了滚。

　　“舜华，先把鞋换了好不好？”
　　他准备蹲下身帮她换鞋，没想到林舜华的手愣是拦在中间，不让他往下蹲。

　　他拗不过她，忽而想起门还没拉上，手向后伸，锁芯的齿轮转动，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舜华……”

　　林舜华残存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的嘴唇上，红润润的，看上去十分可口，以至于连江景晖说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嘴唇亮晶晶的，夺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太阳啊……”
　　“你的嘴巴……看上去好好亲啊……”

　　“嗯？”

　　江景晖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嘴唇上先感受到了柔软的触碰。

　　他的瞳孔瞬间充斥着浓郁的黑，随后林舜华的手环住他的脖颈，又吻了上来。

　　他克制住自己不要给予回应，可是随着接吻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最后的清醒念头逐渐变成了纯粹的欲/念。
　　他扣住林舜华的腰，发起反攻。

　　她的吻起初只是轻轻贴着他的嘴唇，胡乱地贴着。
　　终于在他主动触碰的刹那，她试探着伸出舌尖。
　　嘴唇、牙齿、舌头缠绵后又分开，分不清彼此的阵营，只知道拼命地从对方那里汲取养分。

　　牙齿在唇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的喉咙间溢出破碎的喘息。

　　“舜华，呼吸……”

　　威士忌余下的清甜酒味，从她的口腔过渡到他那里。

　　明明是吹着料峭春风的季节，气温却节节攀升。

　　就连中间林舜华的腰撞在柜子上，瞬间的疼痛也没能让她在沸腾的夜晚、酒精的麻痹中清醒过来。

　　直到最后，不知道是谁按到了客厅灯的开关，灯光亮起，江景晖看到林舜华脸上残留的泪渍，这下，他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他拒绝了她继续接吻的邀约，温柔地推开她，沉默地帮她换鞋，拿来毛巾帮她擦脸，搂抱着送她到床上躺下，替她整理被子，掖了掖被角。他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拉上卧室的门，然后关了客厅的灯，回到自己家。

　　林舜华喝了酒，难道自己也喝醉了吗？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道自己也不知道吗？
　　江景晖你真够混蛋的。
　　他在心底骂着自己。

　　第二天醒来，林舜华的枕套润润的。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去洗澡。

　　等她收拾完准备出门时，已经过了江景晖的上班时间，今天早上他们是昨晚他把她送回家，她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她从药箱里翻出布洛芬，混着温水吞下。
　　布洛芬有些大，在喉咙处一梗一梗的，她手虚握成拳在脖子那儿顺了好久，又灌了好些水，才觉得那颗药彻底滑到了胃里。

　　最近林舜华的重心多放在小院装修上，简单的烘焙基本全部交给了蒙琪琪操作。
　　不过还好有陈悦在，蒙琪琪有许多空闲练习，现在做出来的成品还是像模像样的。

　　金翊有个常年合作的施工队，主要就是做庭院硬化和园艺布景的。
　　“他们经验成熟，能最大程度上缩减工期，差不多一个星期，小花园就能彻底装修好。”

　　金翊说这话的时候，林舜华频频看着手机，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金翊在跟自己说话。

　　“啊……那还挺快的。”

　　“如果你决定好了，我就联系那边，他们最近刚好有段空闲时间，明天就能开工。”

　　“那明天就开始吧，我开始找合作推广的博主。”

　　林舜华放下手机，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今天的心思压根儿没在装修小院上。
　　屏幕偶然地亮起，是微信消息通知，她几乎是立刻就解锁手机，点进微信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