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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他抛下凯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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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八,天降暖阳,是京中入冬以来最澄澈的一日。
北境捷报抵京三日后,萧清晏率领的北境精锐铁骑,终于踏雪归京。
辰时未过,永定门外烟尘滚滚,铁甲铿锵之声由远及近。十里长街万人空巷,百姓自发沿街伫立,争相一睹凯旋将士风采。寒风卷着军旗猎猎翻飞,玄色镶金边的“萧”字大旗,在冬日晴空下舒展张扬,凌厉夺目。
队伍最前方,萧清晏一身洗尽血尘的银白战甲,胯下骏马神骏非凡。历经一月边关风沙战火,他眉眼愈发深邃利落,下颌线条冷硬分明,褪去了京中温润世子的柔和,多了沙场淬炼出的凛冽锋芒。可那双往日盛满杀伐寒凉的眼眸,自踏入京城地界,便一遍遍掠过沿街人群,执着找寻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镇北侯萧擎早早率府中众人立于城门之下,文武百官列队两侧,恭迎凯旋之师。唯有沈令辞,未立百官眷属队列之中,独自静立于城楼高台之上。
她身着一袭月白素绒锦袍,外罩轻薄狐裘,青丝束起,仅簪一支素雅玉簪,立于高处暖阳之下,安静从容,眼底藏着浅浅温柔与笃定。她不需挤在人群中争一眼相望,她知他归来,亦知他定会第一时间寻她。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声声沉稳,穿透周遭喧嚣。萧清晏目光扫过城楼,一眼便锁定那道伫立高台的身影。
万千人海、满目喧嚣,他眼底唯独剩她一人。
勒马驻足,萧清晏抬手微微示意,身后浩荡铁骑尽数停步,整齐划一,气势磅礴。不等百官上前寒暄恭贺,他翻身下马,将手中长枪递与身旁亲兵,不顾周身征尘、未理周遭恭迎之人,径直抬步朝着城楼快步走去。
满朝文武尽数愕然,无人料到这位冷面战神,竟会在凯旋大典之上,抛下所有礼数排场,一心奔赴心上人。
长风紧随其后,默默替自家世子隔绝所有上前攀谈的官员,深谙世子心意:世间万般荣光,皆不及家中一人等候。
高台风轻日暖,沈令辞静静看着他步步走近。他战甲未卸、风尘未洗,眉眼间带着战场的凛冽,望向她的目光却温柔得一塌糊涂,褪去所有锋芒,只剩缱绻暖意。
“我回来了。”
短短三字,跨越千里山河阻隔,道尽数月思念牵挂,比世间所有情话都动人。
沈令辞唇角扬起温柔笑意,眼底微光闪烁,轻轻颔首:“我在等你。”
萧清晏上前一步,不顾周遭众人目光,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带着微凉的铁甲寒意,动作却极尽温柔缱绻。数月边关风霜、浴血厮杀、日夜紧绷,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尽数化作尘埃,烟消云散。
山河已定,风波已平,他终于归至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