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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归处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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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的崩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那条曝光真相的长微博发出来之后，品牌方率先行动，某国际奢侈品牌在长微博发出后不到六小时就宣布终止与时宴的全球代言人合作，另外三家品牌在二十四小时内跟进了类似声明，解约邮件像雪片一样飞进时宴经纪人的邮箱。《深渊》制片方在事发后第三天召开了紧急会议，周明生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最终决定时宴的戏份全部删除，线人角色重新选角补拍。
苏烬是在片场听到这个消息的。她当时正在化妆间里补妆，周悦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把制片方的决定告诉了她。苏烬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还没等她开口，系统提示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叮！时宴因大规模舆论反噬、品牌解约及剧组删角，公众形象核心支柱全部崩塌，天道值持续下降。当前天道值：0/500。天道之子光环已完全消失，时宴回归普通人身份。核心任务“消除天道之子时宴的天道值”已完成。关联任务“完成原身未竟愿望——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唱一首属于自己的歌”，当前进度：85%。请宿主尽快完成剩余进度，以结算本位面全部任务奖励。】
苏烬盯着屏幕上那行“0/500”，手指在化妆台的边缘停了一瞬。从五百点到零，每一步她都没有退，每一步她都打回去了。她在心里对原身说：你看到了吗。他什么都没有了。你再等等，还有一件事，我很快就替你做完。她拿起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消息：“林薇姐，录音棚的时间能帮我排一下吗？我想尽快进棚。”
林薇秒回：“早就安排好了。下周进棚。词填得怎么样了？”
“快了。等我收工回去改最后一段。”
苏烬放下手机，正要继续补妆，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傅夜寒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今晚有空吗。”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这个人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要带她去某个她想不到的地方。她回了一个字：“有。”
傍晚时分，傅夜寒的车停在片场门口。苏烬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更正式——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难得地打理过。她还没来得及问去哪，车子已经驶出了影视基地。
这一次，他没有带她去清吧，而是带她去了郊外。车子穿过梧桐夹道的山路，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停在了一片开阔的湖边。湖不大，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远处最后一抹橙红色的晚霞。湖边有一座木质栈桥，桥上摆了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盏暖黄的烛灯和一杯她最爱的果酒。周围没有人，只有风声和湖水轻轻拍打栈桥的声音。
苏烬站在栈桥上，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过身。傅夜寒站在她身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他没有单膝跪地，也没有长篇大论。他只是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铂金戒圈，款式极简，内侧刻着一个“烬”字。
他的声音很低，比湖面上的风还轻，但每个字都很稳。
“嫁给我。”
苏烬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在电梯里对她说“祝你好运”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不对劲。他在片场对她说“很好”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是在被评价演技。他让林薇来签她，他让陈默送来奶茶杯套上写“阿烬”，他在停车场夺下那把刀之后手指还在发抖。他为了她注册了私人微博，第一条就公开站队——“投资是因为她在，所以我在。”他从来没有说过太多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同一句话。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在湖水和晚霞之间，拿着戒指，说“嫁给我”。
“好。”
傅夜寒的手指在她无名指上停了一瞬，然后把戒指轻轻推了上去。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苏烬低头看着那圈微凉的金属在她的指间泛着柔和的银光，忽然觉得这枚戒指很像他——低调，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但刻在里面的字比所有华丽的装饰都重。
当晚，有人在湖边拍到了他们求婚的照片。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到栈桥上的烛灯、两个相拥的人影，以及女方无名指上那一点被烛光映得微亮的银光。照片发到网上之后，评论区再次失控——“求求了不要再撒糖了我血糖已经爆表了”“从公开恋情到求婚只用了多久？这就是霸总的速度吗”“没有人注意到傅夜寒看她的眼神吗？那个男人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注意到了，而且他每次被拍都是在看她，从来没有看过镜头”“戒指内侧好像刻了字？有没有人放大看看”“这什么绝美爱情，我的眼泪不值钱”“所以什么时候办婚礼？我现在就开始攒份子钱”。
苏烬翻着评论，靠在傅夜寒肩膀上笑出声来。他正在翻文件，问她在笑什么，她说评论区有人说你每次被拍都在看我从来没看过镜头。他沉默了片刻，说了句“镜头有什么好看的”，然后继续翻文件，但苏烬看到了——文件边缘，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耳廓有一层极淡的红。
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给林薇发了条消息：“林薇姐，录音棚的时间再加一场。我想录两首。一首是之前选的那首原创，另一首——我想自己写。”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侧过身看着傅夜寒。他还在翻文件，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眉眼间的冷峻线条衬得分明而柔和。她伸出手碰了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让两枚戒指在灯光下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傅夜寒从文件后面抬起眼。
“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觉得很好看。”
他没有回答，但他把文件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戒指上轻轻摩挲了一圈。窗外，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散落在地面上的星子。而在这个房间里，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声音很轻，像是两颗漂泊了很久的星终于进入了彼此的引力范围，再也不会偏离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