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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百毒教中齐相聚 攻守之势似往昔 杨 ...

  •   杨肆缓缓睁眼,入目是一片漆黑,随后是一股石料的味道直冲鼻腔。

      “阿四,你醒啦。”

      杨肆被长孙棠抱在怀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杨肆长叹一声:“对不起,都是我的中了那花教主的圈套。”

      长孙棠摇头:“这都怪那花教主,她干什么迷晕我们,我醒来时,我们就在这里了,我找不到羽涅了,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大,你拉着我,我们找找羽涅。”

      长孙棠摸着杨肆的左手开始动作。

      杨肆刚刚起身,向前一步,就听见前面有人走来。

      杨肆没想到,这监牢居然如此巨大,她拉着长孙棠又缩回了角落。

      来人是个男子,唇上短须,身着蓝袍,手提豆大的油灯,问道:“敢问两位姑娘是哪门哪派的?”

      杨肆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了长孙棠的嘴,蹲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人正是长孙棠大婚那日围攻长孙府的昆山派卓一郎。

      卓一郎一手扶灯,眯眼瞧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又回头问道:“李师姐,刚刚的声音是从这里来的吗?”

      华山派李若芳那火爆的性子一如既往:“就是啊,是不是你笨手笨脚吓着了别人!”

      黄山派高落说道:“李师姐,如今大家都是百毒教的阶下之囚,还是省些力气吧,卓师兄,你将灯给我。”

      李若芳长叹一声,背起手走来走去,卓一郎也是摇摇头,坐在一边。

      这高落在青州城与长孙棠大打出手,三招黄山掌法险些将长孙棠逼死在那里。

      若是现在被发现了,那可当真是走投无路了。

      杨肆眼看高落走来,急得从地上抹了两把土,在自己脸上胡抹两下,又在长孙棠脸颊上点了几点。

      长孙棠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杨肆温热的指尖在自己脸颊蹭过,又点上自己嘴唇。

      她刚想发问,就听杨肆冲她小小地“嘘”了一声,长孙棠一贯伶俐,瞬间收声不语。

      杨肆又抚上她脑后,将人摁住怀中,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别抬头。”

      长孙棠耳后泛起一阵酥麻,耳边就是杨肆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两人的心跳声合在一起,长孙棠没来由地一羞,收紧手臂,将头全部埋进杨肆怀里。

      高落提着豆大的灯,眯眼瞧着:“敢问姑娘是哪一派的高徒?”

      杨肆偏头哑嗓:“自在门,还有一位药王谷的弟子,烦请几位找找。”

      高落大喜,却仍旧压低声音:“药王谷!这里还有药王谷的弟子,快,卓师兄,李师姐,快去找找。”

      一年之前,两人就只有一面之缘,那时杨肆打扮的是个乞丐,也是在夜晚,本就看不清晰,现在百毒教的石牢当中,一片黑暗,所以高落也没认出杨肆来。

      杨肆松了口气,又凑到长孙棠耳边:“阿糖,你可注意,不要让他们看见你的脸了,也不要叫我杨肆,明白吗?”

      她缩在杨肆胸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说话时的震动,震得她下巴痒痒的,下意识蹭蹭。

      长孙棠乖巧地点头,心想若是能一直抱着就好了。

      羽涅在一片嘈杂中醒来。

      “黄山派高落,见过药王谷高徒。”

      高落虽然落难,那文绉绉的礼数依旧不少,一一引荐道:“这位是昆山派卓一郎,这位是华山派李若芳。”

      药王谷的神医在这种地方,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待遇。小小的烛火在四人之间照亮了方寸之地。

      羽涅看清状况,受宠若惊,一一还礼:“不敢不敢,在下羽涅,原来是黄山,昆山,华山的弟子,我还有两位朋友,不知道几位看见了没有。”

      杨肆顶着满脸的黑泥,坐到了羽涅身后,哑声道:

      “羽涅,此次是阿四鲁莽了,还请你不要怪罪我和阿糖。”

      羽涅眨眨眼,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接了她的话:

      “啊……好,阿四你也不要自责,既然你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说话了,等我回去给你开药。”

      高落恳求道:“我黄山派,华山派,昆山派在此恳求神医出手相助。”

      高落说罢,捧着烛火跪了下去,身后是李若芳和卓一郎也直挺挺地跪着。

      杨肆心底生疑,之前在青州城时,这三山派还不甚和睦,可现在看李若菲和卓一郎一副唯高落马首是瞻的模样,三派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羽涅连忙伸手去扶:

      “高师姐快快请起,这我怎么敢当呢?我药王谷行医救人,本就是职责所在,你这样求我反倒是折煞我了,你们有什么病痛速速说来罢,可惜这里太过漆黑,我看不清你们的脸,只能给你号脉。”

      羽涅拉着高落手腕,她脉象空空如也,满身内力丝毫不见。

      羽涅一惊,反手去看李若芳和卓一郎的脉象,全部都一样。

      高落叹道:“实不相瞒,我们三山派的人全部都中了百毒教的美人散,内力全被散得一干二净,若是不能解毒,便和常人一般无二啊。”

      羽涅拧眉沉思:“这江湖之中,散人内力的毒数不胜数,也就是软筋散,三步无神散,这美人散我倒是少见了,不知几位都有什么症状呢?”

      高落:“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内力真气一丝不剩。”

      卓一郎:“手脚酸软无力,浑身提不起力。”

      李若芳:“他大爷的!老娘现在连剑都提不起来了,每天头疼的要死……”

      李若芳正兀自叫骂,忽听门口响起一片脚步声还有叮叮当当的银饰声,高落和卓一郎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高落吹灭小灯,拉着羽涅坐到一边。

      从暗处走出二十几个人,都是岭南打扮,手举火把,头顶银冠,将黑乎乎的地方照得一片光明。

      杨肆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两排石头做的监牢,里面关的全部都是三山派的弟子,看衣着,每一派约莫二三十个。

      教众分站两排,当中走来的正是花教主。

      花珂趴在外面看了看:“哟,醒了?”

      羽涅直勾勾地看着她,花珂笑道:“你们药王谷的面子,我已经给过一次了,这里可没有第二次机会。”

      花教主又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问这些中原人。”

      一个教众提着弯刀,上前说道:“教主,圣女嘱咐过,说中原人狡诈十足,务必严加看管,还请教主务必小心。”

      花珂的教主架子大得很,斜睨着他:“哼,我在清山只是略施小计,就把这中原武林的什么中流砥柱尽数擒来,现在他们还不是只能坐在山中听我的命令,有什么好怕的?”

      那教徒面露犹豫,花珂嗯了一声:“这教主的位子要不要给你来做?”

      “属下不敢!”

      教众纷纷撤下,只留下花珂和牢里众人。

      待人撤的一干二净,花珂四下看看,从兜里掏出钥匙,飞速打开门,进入牢房。

      直奔角落里的高落。

      卓一郎和李若芳见怪不怪,双双负手而立,面墙不语。

      花珂从头上繁重的银饰中取出两根小小的蜡烛,对着高落甜甜一笑,“我就猜你这里的灯快用完啦,我给你送来了。”

      高落硬着头皮接下,“多谢……花教主。”

      花珂又从她身上大包小包里掏出各种药材,献宝似得笑笑:“还有今天的药材,你快给他们分下去吧,我来迟了,是因为新抓了三人。”

      花珂亲热地挽着她,指着杨肆,目光黏在高落身上:“这三人就是我今天亲自送来的,是不是你们的人?”

      高落:“是,教主宅心仁厚,真是贵教的福气。”

      花珂撇撇嘴:“我给你的药,你吃了没有?”

      她说着,就伸手探向高落小腹,高落武功尽失,当然抵抗不住,只能红着一张脸,任人宰割。

      花教主拧眉发问:“你没吃我给你的药!”

      “没有。”

      花珂笑道:“我不是都说了,你把那药吃了,我就偷偷放你走嘛,怎么你舍不得我?”

      高落红着脸喝道:“我师弟师妹,武林同门尽数在此,纵然我一个人吃解药,功力恢复,我也不能抛下他们独自逃生。”

      花珂气鼓鼓地看着她:“哼,都说你们中原人狡猾,就你是个老实的,我是看你们自己偷偷搓药丸子,不知道要搓到猴年马月,看你辛苦,用自己攒的药给你做了一丸解药,你……你就这么扔了。”

      她说着说着,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

      高落往日在黄山派何等威严,师妹师弟心浮气躁,不静心练剑,被她疾言厉色训斥哭的比比皆是,高落从来不放在心上。

      但今天若哄不好这这个花教主,那三山派可就危在旦夕了。

      高落硬着头皮哄:“你……你别哭,我……我没有扔,我舍不得吃,所以……所以把解药收着呢。”

      花珂见她结结巴巴,忽然破涕为笑,泪眼朦胧地看着高落:“你们的药丸子什么时候能做好?若是做好,你是不是就要回中原了,唉,可惜我教中的解毒丸,都在婆婆房里呢,不然我把你们高高兴兴地送回去,再写个拜帖,邀请你过来,这样是不是就符合礼数了?”

      高落后背发凉,点着头:“是了,烦请教主再多拖几日,我们……”

      花珂拉着高落:“你别叫我教主啦,教主教主多生疏啊,婆婆叫我珂儿,你也这样叫我,好不好?”

      “珂……珂儿。”

      花珂喜笑颜开:“上一回讲到吕布命陨白门楼啦,你接着给我讲下一回。”

      高落轻叹一声,幽幽地讲了起来。

      杨肆听她言语,心生疑惑,这花教主将人掳来,好像又要放走,难道就是为了听故事吗?

      杨肆点了点羽涅,示意让她问问清楚。

      羽涅温吞有礼地问了。

      桌一郎叹道:“此事还要从三月初三的以武会友来说。”

      “江湖皆知,黄山,昆山,华山三派相隔不远,大家都是朋友,便定下了每年三月初三在清山以武会友,三派互相交流,学习心得,取长补短,促进本门武功发扬光大。”

      杨肆心道:“这三派年年切磋功夫,同气连枝,到最后这功夫定然也是一脉相承,若是偷用了一派剑法,另外两派,定然能看出来。难怪当初黄山派那小子说姐姐偷了三山的秘籍,剑法之中定然会有破绽,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卓一郎又说道:“初三那天,我带着昆山弟子赴约,一到清山,便看见黄山弟子,华山弟子倒了一地,长剑落地,我命人查看,在厅内发现了几个大字。上面写着……”

      桌一郎面色犹豫,李若芳心直口快,没好气地说着:“上面写几个血字。”

      “名门正派,惺惺作态,三山曲江,少林武当,一统天下,唯我独尊。”

      众人皆是一惊,不知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气魄,就连少林武当也不放在眼里。

      李若芳说着就来气:“我呸,也不知是哪来的恶贼,惯会用些迷药的下作手段,要姑奶奶来说,有种的就跟我大大方方出来打一场!还不知道谁的剑利呢!”

      卓一郎好声好气地劝着,羽涅也说:“李姑娘头疼的毛病恐怕是常常动怒所致,还请李姑娘日后少动肝火。”

      李若芳本想发火,但听药王谷神医这么一说,只能闭着眼喘气。

      卓一郎说道:“我们看了这血字,只觉此人狂妄至极,正要回师门禀报,那房中忽然传来一阵异香,随后我们昆山派……也倒地不醒了,一睁眼后,就到了这里。”

      杨肆忽的说道:“可说不通啊,若是百毒教有这么大本事,将三山派所有人毒晕,为何不直接在清山毒死,反而是将你们千里迢迢地送回岭南来关着?”

      李若芳摇头:“这可不关人家百毒教的事啦。”

      卓一郎说道:“这百毒教不止教主一人管事,还有一位圣女,那位圣女白发苍苍,老态龙钟,架子倒是大得很,这圣女对我中原武林可谓是深恶痛绝,可教主却是个好姑娘。”

      羽涅离角落里讲故事的两人远了些,问道:“你说花教主是个好人?”

      卓一郎点头:“花教主也不想涉足中原武林,不过是圣女满心仇恨,在教中常常煽动弟子,她迫不得已,只能前往中原,却撞见了被药倒的我们,花教主便将我们带了回来,圣女还以为是花教主将我们药倒,她大大放心,便将教中大小事务都交给花教主处理了。”

      杨肆震惊:“你们这么多人,她是怎么过来的?”

      杨肆问得声音有些大了,被花珂听见了。

      花珂笑道:“这可是我百毒教的独门功夫,一人喂下一只蛊虫,只要我吹萧,他们这一群人就只会跟在我后面跑啦,高落,你说我厉害吗?”

      高落吹捧:“教主神功,当然厉害。”

      花珂笑吟吟地又拉住她的手:“那我这么厉害,你留下陪我好不好?”

      高落又是一叹:“花教主,你我皆是女子,我纵然留下来……”

      花珂叫道:“好啦好啦,你又要说师门如何如何,同门如何如何,女子如何如何,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这张嘴,还是讲故事好听些。”

      高落又开始讲《三国》。

      杨肆心有所感,问道:“花教主这是……”

      卓一郎长叹一口气,李若芳面露尴尬,咬牙说道:

      “这花教主……对……对黄山派高师姐心生仰慕,说是……说是要将人留下当教主夫人。”

      羽涅:……

      杨肆:……

      长孙棠忽然在她怀里动了动。

      长孙棠半抬着头,轻飘飘地问道:“那她可愿意吗?”

      杨肆连忙将人摁了下去:“对不住,对不住,我姐姐生了病,口不择言。”

      卓一郎皱起眉头,李若芳大喝:“当然不愿意!高师姐不过是虚与委蛇,黄山派乃我中原大派,高落师姐乃是黄山年轻一代的翘楚,怎么能随随便便嫁到这种地方来?”

      卓一郎眉心更皱,她说的也对,但他怎么觉得怪怪的。

      卓一郎说道:“李师姐言之有理,更何况花教主是个女子,两个女子怎能成亲。”

      对面的黄山弟子,人人捶胸顿足,羞愤欲死。

      杨肆心中了然,难怪这些人看见花教主来的时候,神情如此奇怪,原来是愧疚。

      愧疚要师姐去乞求别人,愧疚只能借花教主偷送来的药苟延残喘。

      杨肆跟高落不过是在青州城见过一面,但对于高落的性子,她也摸得差不多了。

      若只有高落一人,就是把她杀了,都做不出低声下气求人的事情,可若是将三山的同门性命放到她一人身上,她就只能好声好气地给花教主讲些中原故事了。

      杨肆初时下山时,只觉得这些名门正派高不可攀,后来在青州城,她看了这些人围攻长孙棠,便觉得他们都是坏人,对他们满腔恨意。

      可之前这些人对长孙棠咄咄逼人,现在却对高落忧心忡忡。

      杨肆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受,他们不过也是这尘世当中的普通人。

      自己跟他们也是一样的。

      不过是爱谁多一点,就偏袒谁多一点。

      杨肆心中轻叹,她到自在山庄之后,满心都是长孙棠,现在静下心来想想,才觉得疑点重重。

      长孙府那位惨死的新郎官是晓生门的人,长孙府中又设立那样的天牢,将宫文言层层封锁,只为他临死前给自己的状元剑法。

      这么看来晓生门要夺剑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纠缠已久。长孙氏明明拿了晓生门的把柄,却密而不发,那长孙府就一定干净吗?

      这世上没有非黑即白的人,

      杨肆对他们的恩怨纠葛并无兴趣,只是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长孙棠,心中为她担忧。

      长孙棠的性子,她最清楚,非黑即白,过刚易折,自从青州城后,就对这些名门正派十分厌恶,一心只相信自己的亲人。

      杨肆记性一向极好,长孙棠打她那天,每个人,每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又细细回想了一遍。

      忽然一个激灵,就怕………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长孙棠抬头冲她笑了笑。

      杨肆心中一沉,伸手紧紧抱住了长孙棠。

      长孙棠轻声问:“阿四,你怎么了?”

      杨肆故作轻松,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我答应你,不管你是长孙棠还是阿糖都会陪着你,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以后遇见什么事,你都不许伤害自己,不管到什么境况,你都不许…存了求死之心。”

      长孙棠笑了:“怎么忽然说这个?”

      两人缩在角落,声音很小,只有对方可以听见。

      杨肆微微一笑:“不过是看别人被逼着,心有所感罢了,你答应我吗?”

      长孙棠笑道:“我怎么会想死呢?我巴不得拉着你活一百岁。”

      杨肆不说话,长孙棠又说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花珂正靠着高落,笑吟吟地听故事,忽然面色一凛,伸手捂住了高落的嘴。

      高落大惊,正要骂她轻薄,花珂却将两人面前的烛火吹灭,凑到她耳边:“婆婆来了,我要出去迎接一下。”

      一阵风似得出了牢房。

      李若芳和卓一郎凑上去问:“她说了什么?”

      高落耳朵还在发烫:“她说……圣女要来了。”

      三人心中都明白,若是圣女知道教主想偷偷放她们这些中原人回去,定然是勃然大怒。他们三山派得了教主帮助,却也不能拖累人家。

      高落叹道:“不知道何大夫的药研制的怎么样了,现在有药王谷神医在此,希望她们研制的速度能够快一些。”

      卓一郎说道:“只有一颗解药能成吗?”

      李若芳:“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原来花珂给高落的那颗解药她交给了这一行人中唯一的大夫,何大夫,只希望这何大夫医术高明一些,尽快研制出解药。

      众人才能脱身。

      三人齐齐盯着对面牢房。

      杨肆也随之看去。

      对面牢房的一个女子指挥手下一男一女开始研磨。

      研磨的器具也是石头的,十分简陋。

      领头女子骂道:“你们俩快些,要这个速度,咱们死了都出不去!”

      男子叹道:“若是能有酒喝就好了。”

      女子说道:“若能出去,我一定给刘大哥备上好酒。”

      杨肆眯着眼仔细瞧着,猛然发现,这男子可不就是醉客一刀刘正风,身旁那女子正是曲江千金曲闻珊。

      杨肆心中一惊,这两人在青州城救自己和长孙棠性命于水火之中,曲闻珊也是杨肆下山以来,第一个给她好脸的人。

      真想不到,这两人也被抓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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