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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诡异迷案——下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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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作孽哟!我们群芳阁这是作了什么孽啊!竟生了如此晦气之事!您怎么能如此狠心!这是要毁了我们呐!”群芳阁的老鸨立在死尸房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用绢帕擦拭着泪水。她身旁的一位妓女虽被吓得脸色苍白,却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萧吟蹲踞在尸体旁,一寸一寸细细观察着尸体。
死者是一位面容俊俏的女子,她散着凌乱的头发,嘴唇微张,带有些许唾沫,眼中是死寂的惊恐,而她的眼角边,还有深深的泪痕。
她身着寻常衣物,却几乎被啃食得稀碎,右臂右腿皆断去了,鲜血覆了一地。而屋内十分杂乱,萧吟瞥了一眼地面,地面上有几个沾有血迹的手印与鞋印,而一只手,竟有七根手指……
萧吟深吸一口气。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据老鸨所述,死者名为小天,清晨是独自一人深居闺中,期间并未有任何人出入过她的寝室,并且这几日也未曾在群芳阁附近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案发时妓女们几乎皆于大堂内洒扫庭除,有不在场证明。
而老鸨自称独自一人出去买了些绸缎,回到阁中时,人便已经去了。
群芳阁是妓院,白日里客人稀少。凶手选择此地行凶且未留痕迹,说明要么有内应,要么身手了得,或者说……是被猛兽袭击。可这街上如此多人,偌大的猛兽,怎会无人瞧见。
而这样的案子,已经发生八起了,这是第九起。更奇怪的是,死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萧吟按了按眉心,缓缓呼了一口气。
“小天!小天!”一名女子急匆匆地赶来,她发梢有些凌乱,一冲进门内便看到了那具骇人的尸体。
那是她的妹妹,小天。
女子顿感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去,四肢乏力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愣了好一会,泪水才不断涌出,那悲痛欲绝的呼喊声,震得旁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而萧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对属下吩咐道:“把尸体带回衙内,让仵作检查一下胃内容物。还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瘫坐在地的姑娘,她的泪水把已经衣襟浸湿了,那双漂亮的眸中只剩下薄凉的空洞。
“找个人给她倒一杯温水。”
属下点了点头,按他的吩咐照办了。
随后萧吟走了出去,同屋外的小吏交代着什么。
屋内,女子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不停抽泣着,她用手背去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真聒噪!”门口立着的老鸨止了哭,还不屑地瞥了一眼那姑娘,“幸好呀,死的不是咱们的头牌,这丫头,模样还算周正,可那性子刚烈,活像谁欠她八百两银子,死了便死了,省得老娘日日操心。若不是看她那张脸还能唬唬人,早一纸契书把她发卖了。”
“你怎能这般说她!”女子怒吼一声,脸涨得通红。
“哟!你可别在这装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老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嘲讽地笑了一声,“若你爱她又怎会舍得将她送来这种地方?”
“我没有!”女子双目通红,颤抖地从地上站起,死死瞪着她,“是为了给我治病!小天才迫不得已进了妓院,我都跟她说不要去了……”
女子声音渐弱,身子也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只剩轻轻的抽泣声。
“那也是你害死她的。”老鸨眼神似是要驾到云霄去了,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那女子还想驳斥着什么,却忽觉手背一凉,她立马颔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滴鲜血。
“嘀嗒”一声,第二滴鲜血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心中疑惑:这鲜血,是从哪里来的?
“嘀嗒,嘀嗒……”
鲜血滴落的声音仿若屋檐下落的雨滴,缓缓的,静静的……
鲜血不断滴在女子身上,她浑身一阵哆嗦,颤颤巍巍地抬头向上望去——
一个黑色包袱正挂在房梁上,里头正冒着滴滴血来……
只听一道划空声,那个黑色包袱陡然而落,直直地坠到了那女子身前,黑布松开来,而在包袱里头的,竟又是一具尸首!
不!确切地说,那是一具白骨!只是只是……还未被啃食干净!五脏六腑早已看不出是什么样子,而脸上只挂着一只充满血丝的眼珠子,令人一阵恶心。紧接着,无数只尸虫从白骨中爬出,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团,它们在地上蠕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寝室内顿时惊叫声一片,妓女们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而坐在这包袱跟前的姑娘更是被吓得面色铁青,胃里一阵翻涌。她全身发软无法站起,只得哆哆嗦嗦地往后挪去,眼中早已盛满泪水。
萧吟听到尖叫声心下大惊,急忙赶回了屋里,他盯着满地吱呀乱爬的尸虫,又瞅了那具骇人的尸体,眉头拧作了一团。
尸虫,顾名思义只以腐肉为食,对活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害处。这具尸体骨架完好,身上烂肉多半为尸虫所啃食,与最近几日缺胳膊少腿的尸体相差甚远,若说近几日的尸体似猛兽为之,那么这具尸体倒像是人为。
这人大概是被人杀害之后塞入了这黑包袱中,凶手再向里面投入大量尸虫。但如此多的尸虫,尸体早该被啃食干净的才对,现在这般模样,说不定凶手是在今早才弄的包袱。
那这包袱,从何而来?
“萧大人……”那位被吓得浑身剧颤的姑娘唤了他一声。
萧吟转过头去看向她。
她慢慢伸出手来,指向顶上的房梁。
萧吟随着她的手望去,一截被斩断的麻绳挂在房梁上,而顺着房梁里头看去,一个飞镖嵌入了墙内,嵌入不深,镖体泛着寒光。
萧吟纵身一跃,将那飞镖取了下来。那飞镖还未有他一个巴掌大小,却无比锋利。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动,立即偏过头朝窗外望去。
不远处一酒楼内靠窗的位置,正立这一名黑袍人,他的脸上戴有一副饕餮面具,也朝着他这边看着。
萧吟看过来时,黑袍人微眯了一下双眼,嘴角上扬,举起手中一把带着血迹的刀,漫不经心地对他晃了晃。
萧吟心下一凛,几乎是同一时间掠窗而去,可当他跃到酒楼中时,那黑袍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那桌面上还带有余温的酒菜。日光正浓,微风徐徐而来,松动的木地板发出“咿呀,咿呀……”的响声。
恰巧这时,一位店小二手持一块抹布,一面哼着小曲儿,一面慢悠悠地走了上来。当他看到萧吟时明显一怔,定在了原地。
萧吟冷声道:“你们这,方才可有一黑袍人来过?”
店小二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若是有这样一号人,我们定会记得很清楚的。”
他转念一想,又道:“我们这层楼早已废弃许久,如今多是堆放些杂物。萧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萧吟环顾四周,才发觉这里的木器上都落了灰,没有被清理过的迹象。
不过……
那店小二忽然“咦”了一声,他瞥见萧吟身旁桌上的饭菜,喃喃道:“怎会有客人在这里用膳,还真是奇怪……”
而萧吟的脸色是愈加的难看,方才黑袍人身手极其了得,他那手中带血的刀,分明是在告诉自己,那黑色包袱中的人是他所杀。
可这又是为何?只为了挑衅自己?那妓女呢,动手的又是何人?他与黑袍人又有何种关联?还是说,凶手同是杀害妓女与其余八人的凶手,只是作案手法不同?
萧吟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最近不止很多人死亡,失踪的人亦是很多,有些甚至几年前失踪了,今日才报的官,没人瞧见他们是如何消失的,就如着几日死的人一般,神不知,鬼不觉……
便莫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