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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龙吞业障,暗夜遇刺杀 神通拔除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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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缓缓笼罩整片孤岛,白日的燥热被海上凉风吹散,可空气中的压抑气息,却没有半分消减。连绵的黑瘴依旧盘旋在楼宇与山林之间,百年积攒的怨念与杀戮之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座岛屿牢牢困住。
上官锦熙拒绝了主楼的奢华客房,选择了墨苍渊特意安排的西侧别院。院落背倚青竹,面朝沧海,周遭少有人迹,是岛上难得的一方清净之地。院内青石铺路,草木错落,没有浮华装饰,恰好合了她喜静修行的习性。
经过一夜静心调息,昨日催动凝神控时、接连对战带来的疲惫尽数消散。她静立院中,闭目吐纳,绵长的呼吸与海岛的天地气息相融。周身流转的温润气场如同无形屏障,但凡靠近的零散浊气,都会被悄然消融。
来到这座岛屿已有一日光景,岛上的脉络早已在她心中清晰明了:墨宸、墨玥心口扎根的致命业根,墨苍渊半生杀伐留下的因果枷锁,整片土地百年黑产沉淀的滔天罪孽,再加上海外敌对势力虎视眈眈的离岸信托,桩桩件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渡人必先渡局,解厄必先寻根,这是她修行多年始终恪守的准则。
院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沉稳而克制。墨苍渊换下了常年不离身的佣兵劲装,身着一身朴素棉麻长衫,洗去了身上大半硝烟气息。这位威震四海的孤岛霸主,此刻脸上只剩下连日的疲惫,以及深入骨髓的忐忑。昨日一时鲁莽开枪,险些误伤能救治儿女的恩人,愧疚之感压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走到上官锦熙身前,郑重躬身行了一礼,身姿放得极低。“昨日唐突相向,险些酿成大祸,还望海涵。”
半生刀口舔血,宁折不弯的枭雄傲骨,在儿女的性命面前,终究彻底弯下。
上官锦熙抬手示意他落座,石桌上的陶壶沸水咕嘟作响,袅袅白雾缓缓升腾。二人对坐于石桌两侧,没有多余的虚言客套。墨苍渊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将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苦楚与挣扎,缓缓倾诉而出。
他年少孤苦,被迫踏入战乱之地,背刺、暗算、生死对决,是他年少时的日常。直到遇见那位出身江南书香门第的女子,他灰暗的一生,才终于有了一抹亮色。妻子性情温婉,用温柔一点点抚平他满身戾气,也是他此生唯一用心相守的挚爱。
可惜天意弄人,妻子身怀六甲时本就体虚,最终难产离世。弥留之际,她拼尽最后一口气,护住了腹中这对龙凤胎。从此,一双儿女,便成了墨苍渊往后余生全部的牵绊与软肋。
为了守护孩子,他将毕生基业一分为二。岛上所有灰色产业,收入尽数用来供养追随自己出生入死的旧部,维持整座岛屿的日常运转;而名下所有合规实业,产生的利润全部划入3.1亿美金的离岸信托,作为两个孩子终身的保障。
可仇家紧盯这笔巨额资产长达十余年,暗中布下层层陷阱。只要他敢大额调动信托资金,境外对手便会联合监管部门恶意冻结账户。他手握数十亿账面财富,看似富甲一方,实则处处受限,连为孩子寻访名医的天价开销,都束手束脚。
“海内外名医来了一批又一批,所有人都说,两个孩子寿元仅剩两月。”墨苍渊五指死死攥紧茶杯,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悔恨,“我心里清楚,这不是寻常病痛。是我一身杀业,叠加孤岛百年冤魂,化作业障,缠上了我的血脉。”
听着他的自述,上官锦熙眼底掠过一抹悲悯。她静静听完所有过往,语气笃定地开口:“俗世资产的算计,我海外人脉与布局足以一一化解。孩童身上的业障,我亲手拔除。这两件事,我一并接下。”
“只要你能救我的孩子,整座孤岛,从今往后尽数听你调遣!”墨苍渊没有半分犹豫,当众立下誓言。
二人达成盟约的瞬间,密林之中暗流再起。远在近海临时据点的苏狞收到加急指令:墨苍渊已与外来强者结盟,原定强攻计划暂缓,立刻催促苏怜卿完善履历,以资深财会的身份潜入主楼,从账目入手,窃取离岸信托的核心机密。两道暗线一明一暗,同时蛰伏,一张无形大网,缓缓向主楼收紧。
商议完毕,二人一同走向孩童起居的卧房。房间四面窗扇尽数敞开,海风穿堂而过,却始终吹不散屋内淤积的沉闷阴浊。墨宸、墨玥依旧蜷缩在床上,小脸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即便安睡,眉宇间的痛苦也未曾散去。墨苍渊挥手示意门外十五名佣兵严守岗位,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严禁任何人擅自闯入。
上官锦熙取出贴身的专属加密终端。这座孤岛全域布设信号屏蔽大阵,寻常设备寸步难行,可她手中的终端连接独立私人卫星,能够轻松穿透封锁。她指尖快速编辑讯息,发送给隐居的国医陈老:“双子身缠陈年业根,我今日出手拔除。后续肉身调养劳烦您即刻登岛。家中那截阳气至纯的骨材作为诊金定金,林晚会全程对接您的行程。”
讯息发送完毕,她收妥设备,缓步走到床沿,左右手分别覆在两个孩子温热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刹那,盘踞在心口的黑色业根骤然躁动。一团团翻涌的黑雾之中,浮现出无数厮杀幻影,隐约传来凄厉的嘶吼。阴冷的浊流顺着血脉疯狂逆行冲撞,若是寻常修士或是医者,顷刻间便会被心魔侵蚀、经脉受损。可上官锦熙心神稳如渊渟岳峙,自始至终不为所动。
她双目轻轻闭合,彻底沉入最深层的禅定境界。识海之中,浩瀚的功德之力奔腾涌动,一头通体鎏金的功德金龙缓缓凝形而出。龙身鳞爪张扬,周身流转着温润却不容侵犯的金光,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只蕴藏着涤荡一切阴邪的浩然伟力。
金龙现世的瞬间,磅礴的至阳之力填满整间卧房。立在角落的墨苍渊浑身一震,数十年浸染的杀伐戾气被金光节节逼退。刺骨的寒意尽数消散,一股温润暖流游走在四肢百骸,抚平了他心底数十年的焦躁与暴戾。他亲眼目睹这般神异景象,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吞业。”
上官锦熙心念一动,识海中的金龙昂首长吟,猛地朝着黑色业根扑去。
黑气疯狂挣扎反扑,无数凶煞幻影拼死反抗,可在功德金龙的绝对威压面前,所有抵抗都只是徒劳。金芒一卷,硕大的业根被金龙一口吞噬,扎根四年的夺命祸源,顷刻烟消云散。紧接着,她再度凝出一层细密光笼,将四散游离的零散浊气尽数禁锢封死,杜绝卷土重来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收回双手,脸色骤然泛白,气血微微翻涌。强行凝炼心象、催动功德之力,对她的心神与气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心脉处的致命业根已经彻底拔除。”她放缓语速,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如今孩子再无性命之忧。只是常年被浊气侵蚀,肉身亏空严重,脏腑留下暗伤。后续我已请来国医陈老,以古法汤药慢慢调养即可。”
床榻之上,两个孩子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僵硬的四肢彻底放松,呼吸变得绵长平稳。缠绕数年的梦魇,终于彻底远去。
墨苍渊快步冲到床前,望着儿女安然的睡颜,滚烫的情绪直冲眼眶。数年煎熬一朝解脱,他对着上官锦熙深深跪拜,大礼行得无比恭敬。“大恩不言谢,此后我墨苍渊,愿以余生追随左右,誓死相报。”
就在全场气氛趋于安稳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机,顺着后方废弃通风管道悄然袭来。对方算准她此刻力竭的空档,蓄意偷袭!
“有人闯进来了。”上官锦熙神色一凛,低声警示。
墨苍渊周身温情瞬间褪去,滔天杀气轰然爆发:“找死!”
门外佣兵闻声而动,兵刃出鞘之声连成一片。西侧通风管道内,苏狞一身劲装,短刃寒芒闪烁。方才她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业根被除,双子获救。组织图谋离岸信托的计划已然濒临破产,既然智取不成,她便索性趁对方虚弱,一击绝杀。
她拨开锈蚀的管道格栅,身形如狸猫翻落屋内,短刃直刺上官锦熙后心要害。招式阴狠,招招夺命。
上官锦熙此刻能动用的修为不足平日三成。杀机近身的刹那,她腰身急转,堪堪避开致命一击。仓促闪避之下,体内紊乱的气血再度翻涌,心口一阵闷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墨苍渊跨步挡在她身前,拳风呼啸,直面来袭的苏狞。两大沙场强者瞬间缠斗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短刃与拳脚不断碰撞,火花四溅。苏狞打法刁钻,擅长游走偷袭,专挑视野盲区出手,死活不肯正面硬撼。
屋外十五名佣兵一拥而入,层层合围,将苏狞困在房间中央。
眼见退路被彻底封死,苏狞眼底闪过决绝。她反手甩出一枚青色烟幕弹,浓密浓烟瞬间吞噬整个房间。趁着视野被遮蔽的空档,她身形鬼魅,再度窜回通风管道,借着复杂暗道,瞬息遁逃无踪。
浓烟渐渐散尽,屋内只剩下残留的硝烟与冰冷杀气。
墨苍渊面色沉冷,周身戾气未散:“此人是敌对组织培养的顶尖杀手,蓄谋已久。明面上的刺杀虽已败退,但暗处的算计绝不会停止。”
上官锦熙调匀紊乱的气血,条理清晰地剖析全局:“对方如今分双线布局,一线是武力强攻,一线是卧底渗透。强攻失败,接下来对方必然会依靠内应伪装身份,近身窃取机密。不必大肆搜捕惊扰全岛,只需严守门户,静观其变。心存贪念与异心之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一番话,点破对手全盘阴谋。墨苍渊连连点头,当即下令:全线封堵所有废弃通风管道,全岛岗哨加倍,二十四小时轮值巡逻。双子刚刚脱险,绝不能再受半分惊扰。
接连两场激战,再加上拔除业根的巨大消耗,浓重的疲惫感彻底席卷而来。“我需要一处清净居所,静养调息,恢复气血。”
“西侧青竹别院最为合适,背山面海,无人打扰。”墨苍渊立刻安排,“我让长子墨涵随侍左右。他性情沉稳内敛,行事细致稳妥,守口如瓶,打理杂物、传递讯息再合适不过。”
不多时,墨涵躬身入内。他是墨苍渊的私生子,自幼在孤岛夹缝中长大,谦卑恭谨,行事谨小慎微。待安顿完毕,他寻到无人角落,启动专属加密信道,第一时间将双子脱险的喜讯,传给远在海外的崔先生。
十余年悬心的执念,终于落下尘埃。
近海临时据点内,狼狈折返的苏狞正在接收通讯那头的斥责。她压下心中不甘,重新规划布局:正面强攻已然行不通,立刻催促苏怜卿加快进度,以海难落难女子的身份登岛,从账目内部突破。
夜色彻底笼罩孤岛。青竹别院内,上官锦熙借助沉香精油推拿通络,驱散残余业气,闭目调息。主楼之中,墨苍渊安排医护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守护孩童,汤药、理疗循序展开。
这座沉沦百年的罪恶孤岛,已然迎来新生的转机。
可海面之外,敌舰依旧潜伏,街巷之内,暗谍虎视眈眈。
烟幕散去,杀机未绝。逃走的杀手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猎手,还在暗处静静等待时机。今夜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鑫沐晴川|写尽六道人性,守本心做强者抉择,无界觉醒,故事未完,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