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51、爱恨死 沈亿回

　　沈亿回去，站在窗户前，万分纠结要不要打出这个电话，大拇指在拨号键上方，眼睛一闭，按下去。
　　电话响几秒就接通了，传来一个女声：“喂。”
　　“戚树理和许竖离在一起。”沈亿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挂掉。
　　沈亿暗想，她要发现不了就怨不了她了，自己提醒过了。
　　戚云丽莫名看着挂掉的通话，戚树理和许竖离在一起？
　　她点开自己和树理的聊天记录，这一个月多戚树理每个星期都和她聊天，打过两三次视频，但都很短。
　　戚云丽给戚树理发消息：睡了吗？
　　睡觉前还是不放心，戚云丽和许清寒打电话，拜托许清寒去学校看望一下戚树理，最好问清楚许竖离在干什么。
　　许清寒答应下来。
　　次日清晨，许清寒把调查许竖离的事情交给秘书，中午抽空去了趟学校，得到的结果是戚树理请假三个月。
　　赵秘书报告，许竖离这些天同样不在学校，没上课。
　　许清寒一下了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许竖离把人弄走了。
　　谁会关注一个上学的孩子，许竖离就是抓住这个漏洞。
　　也是她大意了，没想到许竖离敢这么疯，这样下去她迟早无法无天。
　　许清寒给戚云丽回电话，告诉她实情，戚云丽看着手机里戚树理回复的消息：昨天睡着了，马上去上课，怎么了？
　　戚云丽说自己订票过去。
　　许清寒派人调查许竖离在哪，定位许竖离的手机，查找不到，说明她不在信号覆盖区域，或者她屏蔽了信号。
　　真是好样的，许清寒拍桌子。
　　几位技术人员在电脑面前操作，锁定几个区域，需要一一排查。
　　一天过去，许清寒接到戚云丽。
　　戚云丽当着许清寒的面给戚树理打视频，画面中出现戚树理的脸，说了几句，戚云丽挂掉：“AI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模仿戚树理的表情和语气对话。
　　“据我所知，许竖离有个团队专门在搞这些东西，这种东西不能流到市面，有人买下她的专利。”许清寒说的再明白些：“她和上面有合作。”
　　所以许清寒才动不了她。
　　这种技术远比如今可见的AI真实，如果广泛使用，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受骗。
　　戚云丽：“我报警了。”
　　“没问题，是该关她几天。”许清寒没说的是顶多关她一个月，她们家不允许有人坐牢，就算她允许，两位老人也不允许。
　　戚云丽连带看许清寒都没好脸色。
　　另一边许竖离收到有人在调查她的消息，她面色自然给戚树理端水，戚树理不想再配合她，把脸转向一边。
　　“理理，你以为药下在这里？”许竖离点破她，一饮而尽。
　　戚树理确实这样认为。
　　“没有哦，水是无色无味的，什么药都不能放水里，会被尝出来。”许竖离捏着她的下巴亲她。
　　戚树理被迫抬起脸，只觉得她这次吻得格外用力。
　　“嘴唇红了，好漂亮。”许竖离大拇指摩挲。
　　戚树理不知道她发什么疯。
　　“亲死你好不好？”许竖离俯身压下来，戚树理亲吻时习惯屏住呼吸，以往许竖离会给她留时间，这次不一样，许竖离不仅不让她呼吸，还吞掉她的呼吸。
　　戚树理小口地换气，感觉自己有点缺氧，捶打许竖离的肩，许竖离握住她两只手，一味的攻城略地，好像真的要亲死她。
　　戚树理想到她这句话，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亲死被人发现，也太丢脸了吧。
　　戚树理头枕在墙上，无处可躲，双手掐住许竖离的脖子，她没有阻止，戚树理用力。
　　“再用点力，理理。”许竖离抓住她的手，帮她使劲。
　　戚树理呼吸一大口，又被堵住嘴，差点憋死，她的瞳孔开始失焦，许竖离的脖子掐出红痕，浓烈的窒息感包裹住她。
　　在这一瞬间，爱欲、恨欲和死欲到达顶峰。
　　许竖离注意到她失神的双眼，最终放她呼吸，戚树理心脏跳地快要猝死，胸口剧烈起伏，分不清心跳声和喘息声，眼睛渐渐聚焦，十几分钟过后，戚树理缓过来。
　　没力气也硬甩许竖离一巴掌。
　　“你要死别拉着我。”
　　“我想和你一起死。”许竖离强制把她抱进怀里。
　　“你是个疯子。”戚树理挣扎无果。
　　“嗯，我是。”许竖离给她顺着头发。
　　“以后不许亲我。”戚树理要有心理阴影了。
　　许竖离却笑起来，低下头含住她的唇：“除非我死。”
　　“你在和我调情吗理理，我不是说过，你命令的口吻在我这里是邀请吗？”
　　“我想和人说话。”戚树理淡淡吐出一句。
　　许竖离抽出一把匕首，放到戚树理手里，刀尖对准自己腹部，戚树理握着刀把，看着她。
　　“给你一个机会，杀了我，我就不纠缠你了，你也很烦恼吧？”许竖离捋着她额头侧边的碎发。
　　戚树理的确想逃离她，许竖离囚禁她、强迫她，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戚树理对她这些日子做的事愤怒，但受制于人。
　　她的时光应该花费在学习、大学校园里，而不是和许竖离纠缠不清。
　　“你觉得我会心软吗？”戚树理的眼睛像云一样，握紧匕首刀尖没入一寸。
　　刀口鲜血迅速染红衣服。
　　“杀了我你就能出去。”许竖离把刀给她，因为她觉得迟早有一天她也会杀死戚树理。
　　那不如让戚树理动手。
　　戚树理的刀又没入一寸，许竖离闷哼忍耐。
　　“这是你囚禁我的代价。”戚树理声音冷淡。
　　“但我说过，我没有杀人的爱好，也不想受法律审判。”戚树理松开匕首：“我的前途一片光明，不想和你上社会新闻。”
　　许竖离忍受着疼痛，目光牢牢被她吸引。
　　许竖离挤出一丝笑，戚树理没明白她的话，失去最后的机会，唯一逃离她的机会。许竖离仰躺在床上，鲜血染红大片，问之前她不就知道吗？戚树理的答案。
　　她故意的，戚树理不会杀她，她比谁都清楚。许竖离轻咳两声，牵动腹部的伤，笑意蔓延到脸上，她知道戚树理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更不会放手。
　　“有人来找你了，我知道你是骗我的，连沈亿都帮你。”许竖离靠在床头，看着可怜兮兮。
　　这就是许竖离今天发疯的原因？戚树理真服了。
　　“哦。”
　　“我还想亲你，你能亲亲我吗？”
　　“哦。”戚树理冷眼看她，不要脸。
　　“我看了很多文字版的教程，视频没看下去，但你上次哭了，我就没做。”许竖离语气既遗憾又在求夸奖。
　　戚树理一个字都不给了：“……”
　　“你可以亲死我。”许竖离邀请。
　　“别想这种好事。”戚树理忍无可忍。
　　外面传来“嘭嘭”的砸门声，有人找过来了，戚树理走出去。
　　“轰——”
　　剧烈一声响，门被撞开，许多人涌进来，许清寒、戚云丽、李月，穿警服的和穿制服的。
　　戚云丽拉着戚树理的胳膊，检查她有没有事。
　　许竖离的视线逐渐模糊。
　　戚树理像一阵风，又像远去的云，她怎么才能留住她？
　　许清寒进入卧室，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红色的血，玩这么大，人已经晕过去，本来打算把她送警局的，现在要先送医院了。
　　作为和许竖离同处一室的戚树理，伤人的嫌疑人，一同去往医院。
　　戚云丽面露不满，戚树理是受害者，还要陪着加害者去医院。
　　等到许竖离醒了，警察过去询问，许竖离再三承认是她自己捅伤自己，戚树理才回去。
　　许清寒走进病房，拉过一旁椅子坐下，拿起水果刀削苹果：“戚树理给你下药了？”
　　上一次加上这一次，怎么能疯得这么厉害。
　　事实反过来，许竖离给她下药了。
　　“你是不是被狗咬过，忘打狂犬疫苗了？”许清寒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老许家出了你这个疯狗，我真的要拜拜太奶奶了，再瞧瞧要不要把咱家祖坟迁了。”
　　“小姑，你真孝顺。”她把祖坟铲平许竖离都没意见。
　　“去你的，你都把人逼急了，她真把你捅死怎么办，一个感情问题还动上刀子，把你们能坏了？”许清寒第一次真心实意教育人，以往她都是放养的态度。
　　“小姑，你以为我在说谎吗？”许竖离眼神幽暗：“刀是我给她的，她能打过我吗，我按着她的手捅的。”
　　“你想死可以直说。”许清寒把刀插进苹果。
　　“不然我应该在警察局，不是吗？”许竖离伸手接苹果，许清寒填进自己嘴里。
　　“显你聪明了。”许清寒嚼完：“你进去待一个月，长长记性。”
　　“哦。”
　　许清寒：“出来后住我那里，别再去找戚树理。”
　　许竖离露出森森白牙：“你要管我吗？”
　　“你试试。”许清寒语气温和，眼神凌厉。
　　戚云丽没有住在许清寒那里，她订的酒店。此时两人待在酒店里，戚云丽摸着戚树理的脸庞：“你受苦了。”
　　“妈，我没事，你不要太担心。”戚树理安慰。
　　“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戚云丽的心提起来。
　　“没，就是偶尔亲我。”戚树理拿出让戚女士和自己都信服的表情。
　　“理理，你目前喜欢女生还是男生，我没见你谈过恋爱，你……”戚云丽惊疑不定。
　　“戚女士，难道我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谈恋爱上吗？我要回学校学习呢，我们专业课特别多，还要做实验，忙得不行，哪有时间谈恋爱。”戚树理一本正经。
　　戚云丽没有被她带跑，“你没回答我你喜欢女生还是男生？”
　　“爱情要分性别吗？不是喜欢上一个人再看她是男是女。”戚树理没想过喜欢谁的事情，如实回答：“我不知道，等我谈恋爱就知道了。”
　　这么看来戚树理没喜欢上许竖离，戚云丽稍微放心。
　　“话是这样说，我不希望你是……”戚云丽排斥那个答案。
　　她不歧视同性恋，如果没有许竖离，戚树理和女生在一起，她或许不会干涉，但有了许竖离的影响，戚云丽不想戚树理走上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