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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鞠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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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装聋做哑的仿佛是另外一群人,就连局长也出来看了一眼,不过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招呼了几个人跑腿,去把在外面搜寻的警员都找回来。
这件事到这儿,就算是解决了最紧急的部分。
薛永新站在原地,目露茫然,手里还拿着缴费单子,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要往哪放。
见他被围的不知所措,徐离左右看了两眼,心里叹一口气,上前怯生生地夸赞起他,说他很英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把小姑娘劝下来的。
“多亏了这位警察叔叔小颖才能得救。”徐离声音小小的,众人要是想听清,就得闭嘴,渐渐地,周围总算安静下来。
听着这话,其他人仍然心有不服,觉得这缺心眼的实习警是走了狗屎运,那钟颖应当是根本就没想死,才一劝就被劝下来了,到让他得了一功,钟家人一定会送锦旗过来的!
那多有面子啊。
人群散开,不仅他们心里酸,薛永新心里却也不大好受。
那女生当时分明摇摇欲坠,一心求死。
早在车上徐离就同他说过,说是害怕钟父钟母问责,怕他们怪她为什么早发现了钟颖的不对劲却没有告诉大人,也害怕后续会被其他警察盘问,所以即使薛永新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了一路的司机外加将人扶了一手,现在事情也全是薛永新做得了。
薛永新从小到大都是老实人,只做过自己破获特大案件的白日梦,留着口水醒过来也会立马把口水擦干,他没贪过功,良心不安。
徐离才不会管他安不安,兀自和秦瑜站的远远的。
自从上车回程,少年的脸色便看起来有些不好,但他什么也不说,卫生院也不肯去,徐离只得陪着他缓一缓。
十一月份,天气凉了,徐离望着他苍白的侧脸,袖子里的手指蜷了蜷。
桥上的风真是大。
她伸手握住了秦瑜的手背,并无其他嘈杂的心思,只是想着,果然很冰冷。
少年立即回望,笑了笑,没说话,淡色的瞳孔中竟流转出一抹光彩。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两个人影,正是钟母和小心扶着她的阿姨。
像是为了提醒徐离,钟兆元适时地在她耳边“嘿嘿”笑了两声。
徐离浑身一绷,这里还有个烫手山芋没送回去!
钟兆元和他们待在一起时不声不响,生怕吵醒了“睡着”的妹妹,一直跟到现在。
妇人显得憔悴极了,她的女儿失踪,这下儿子也不见了,虽被留了纸条,也是六神无主。
家里的阿姨代替她在警局等消息,隔半小时就要回去告知她一声,这次她实在等不住,就一道过来了。
进了门,先知道了一件好事,女儿被找到了!
没等嘴角提起,她一抬头,又看见面前好端端的大儿子、
她见钟兆元没事,更忍不住落泪,想要质问不声不响就把她家孩子带走的徐离几句,一个男孩就默默挡到她身前。
薛永新回过头,顿时心虚,也是硬着头皮要上前来为少女辩解。
哪想到还轮不上他们俩,被钟母抓着的钟兆元就立即跳出来给徐离说好话。
“妈妈别说姐姐了,她带我去见妹妹,妹妹回来了,我们去给她过生日吧,小元知道她在哪。”
钟母听得惊呆了。
老天开眼,儿子竟如此有条理地说完了这一席话,期盼了多年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嘴笨的薛永新见状身上肌肉松弛下来,有时间把收费单拿到自己光秃秃的办公桌端端正正地放好。
明明只是张票据,愣是让他放的像个徽章一样。
钟母知道了女儿也是徐离帮带回来的,抹着眼泪低声道了句谢。
钟兆元在母亲活泼的跟什么似得,徐离不太习惯地看看他那傻不愣登的眼珠子,干笑一声。
打过招呼,徐离和秦瑜就要离开了,双方错身而过的一瞬间,男人的声音似有若无,传入她耳中。
“谢谢。”
徐离无意中回头,钟兆元小学生似得对她使劲儿招手,笑的门牙都露出来了。
徐离:“……”
她将此事抛之脑后,不再追究。
离开警局,忙活了一大早,肚子早就饿的咕噜作响。
徐离可找到了个好机会,往日都是秦瑜请她吃这吃那,今天,她要请秦瑜吃饭!
徐离囊中羞涩,她要是请客,就看不了口味和饭馆所处位置,只能看她兜里有多少钱。
兜兜转转回到学校,踏进了一家周末也召开不误的面店。
要了两碗清汤素面,两人在这放不下腿的凳子上坐下来,面条上的快,冒着腾腾热气,徐离用筷子不紧不慢地搅拌了几下。
虽说是素面,汤底十分有味,仍然有一勺夹杂着木耳和少量肉丝拌着青菜的浇头在上面,色相上便不输纯荤的汤面,搭配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几滴红油入汤,更是将其衬的鲜亮美味,还多了几份迫不及待的食欲。
碧绿的青菜不曾烫老,嚼之只在脑中卡擦作响,杆部清甜,叶片饱吸汤汁,吃完一口又配手工的面条入口,糯中有韧,滋味无穷。
徐离拨了拨肉丝,还是习惯将它们放到最后几口吃掉,便有饱食肉丝的满足感。
两碗清汤面吃的十分满足,而某某地界的隐世大少爷秦瑜竟一点也不嫌弃,动作慢条斯理,吃相很是优雅。
饿过了头,两人都没说话,将整碗热面下肚,方才觉得整个五脏庙都熨帖。
下午,秦瑜照例去那条河里解决藏在哪里的荫尸,徐离就拿了钥匙,在秦瑜租住的房子里看书学习,做好笔记等他晚上回来问。
徐离早就服了他,写字肯定没有看字快,少年竟然能默下这么多的书本知识,速度与她看的进度持平,其中还有他现编先写的部分,这还是人吗?
那个什么什么天师家,出生饿难道都是这样的天才吗?
不参加高考可惜了。
徐离的念头在脑海中打了个转,继而回归到简单的脑力劳动中来。
晚上约莫七点左右,少年风尘仆仆地敲开门,迎上的便是徐离有些担忧的目光。
事实证明,她担忧的确实没错,秦瑜的脸色才好转一点,现在却比白天更严重了、
徐离眉头一动:“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解决那些东西的?不会是亏损身体的法子吧?”她语气莫名地不好。
秦瑜脚步不停,撇过脸,搁了些东西在房间,“族中秘密,我不大好说。”他转回堂屋,“没有的事,就是穿得少了,可能有点感冒吧。”
徐离将信将疑。
秦瑜干脆提起水壶将徐离杯子里冷掉的水给兑的重新热起来,直冒水蒸气,“没听说过哪个大家族是将自己族人作为消耗品行事的,这样的家族也活不长久,放心,只是感冒。”
徐离这才不再提。
等人喝过药,她找出记问题的本子开始提问,再把得到的答案仔细记下来,免得下次又忘记,到是比上自己的正课还要勤勉。
问着问着,她又记起另一件事,提问途中,她忍不住试探道,“若是荫尸不战先降,能是因为什么?”
秦瑜:“怎么降?”
徐离:“鞠躬?下跪或者磕头那样的?”
这个就严重了,这意味着对方的恐惧,示弱和求饶。
秦瑜奇怪道:“到是没见过这样的,既然已成了鬼物,那便没有人情常理,不受道德束缚,自恃强大,不将无辜人放在眼里,于他们而言,没有恩这一说。”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着能不能不动手,节省点力气。”
秦瑜以为她还是在担心自己,刚要宽慰两句,突然想起,也是时候该教徐离一些强力保命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