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挂件单品 鼻息呼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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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窗上溅晕的血迹又在告诉室内两人他们看到的绝非幻想。
听风面色凝重地关上窗，转身便朝门的方向走去。
“你你你你要去哪？”林尔爬了过来，“别别别丢下我一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回房间，这么久了我朋友应该已经回去了。”听风抓着兜里的钥匙，盯着林尔被瞪大的可怜兮兮的眼睛，想了想，“他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应该不会介意我捡回去一只鼠人的。”
林尔迅速点头：“对对对不会介意的。”然后迅速合上皮箱，麻溜地跟在听风身后带上了门。
下楼梯时，林尔才觉出了些许不对，转头盯着听风：“为什么我会昏迷。”
“谁知道呢。”听风耸肩道，“你莫名其妙的就抱着我的腿倒在地上，还以为你吓晕过去了。”
“哦哦。”林尔信了，“所以黑影果然是被卷轴吸引过来的吧。”
“不知道。”
“？”林尔不信，“什么叫不知道。”
“意思就是你什么时候诚实地告诉我逐灵晚宴到底在逐什么，以及为什么还不去王都参加逐灵晚宴反而在这里折腾，我大概就知道了。”听风笑眯眯地举着卷轴摇了摇，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钥匙，模仿宿江进门的动作插入锁孔，然后旋转。
“我真没瞎编。”林尔正辩解着，忽然捂住鼻子朝后退了几步。
室内飘来淡淡的血腥气。
听风往门里探头，就见厕所内垃圾桶里正堆着染血的纱布。
“宿江？”听风站在门口轻轻喊了声。
“我在，进来吧。”宿江的声音里带着强撑的虚弱，在嗓间压抑着短促的咳嗽声。
听风拽着挡在门口不愿动弹的林尔进屋，把门带上后松手一丢，凑近上下打量一番斜靠在床头板上不动的宿江，轻轻抽了抽鼻子。
正欲开口，宿江却抢先询问听风带进来的陌生鼠人：“他是谁？”
听风看了眼怯怯懦懦往后躲的林尔，抿唇道：“新捡的挂件单品。”
这下一直不敢看他们两个的林尔也抬起头不解地盯着听风，似在谴责。
听风眯着眼笑了笑，反问道：“你跟我跟得这么紧，不是挂件是什么？”
林尔心虚地回过头，脚步却一动不肯动。
“那你呢？怎么身上这么浓的血腥味？” 听风话音一转，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姿态。
“刚和人打了一架，染上对方的血了。”宿江轻描淡写道。
“可是你的嘴唇还泛着白。”听风冷不丁地凑到宿江眼前，盯着他的嘴唇喃喃道。
鼻息呼出的热气打在宿江的喉结上，惹得人很不适应地向后躲：“我说你，别老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凑近。”
“啊？这样不行吗？”听风不知道宿江这是怎么了，不理解地往后稍稍，站在一步之遥外明知故问，“垃圾桶里还有染血纱布呢，这也是敌人的血吗？”
宿江面不改色地嘴硬：“对。”
“好吧。”听风点点头。
林尔看着睁眼说瞎话的两个人非常婉转地结束这个话题，莫名觉得自己似乎跟进了贼窝。
到底什么关系会无视这么多异常自如地相处啊！
“你又在抖什么？”听风回头疑惑地瞥了眼无所适从的林尔的同时，宿江指了指卷轴：“你手上的是什么？”
“这个吗？”
林尔窝在墙边不敢吱声，便见那个鸟人举起手上的卷轴笑着对人类晃了晃，又背着那个人类看向自己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这个能拆开看看吗？”
林尔摇头，苦恼道：“我说实话，这个我曾打开过一次，然后那黑影就缠着我到处跑，甩也甩不掉，所以第二次打开我怕会再出现什么东西。”
“行，那就不打开。”听风爽快地说道，“你能复述出你在卷轴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不说的话你就一个人回你的房间去。”听风威胁道。
“是酒宴地址。”犹豫再三，卷轴上虚无的恐吓终究敌不过独自面对黑影的恐惧，林尔乖乖道，“上面还写着，如果遇见了亡灵，就去各城的城监处报告，报告的亡灵越多，未来学术发展也会越广阔。”
听风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宿江不知怎的又冷笑起来，嘲弄道：“城监处这种大机构都能将势力渗透进去，真是了不得。”
“你知道我们在讲什么吗？”听风试图阻止宿江的插嘴。
“大致知道一点吧，真和黑影有关的话我知道的或许更多。”宿江往前欲正坐，但因扯到伤口阵痛着忍不住面色扭曲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靠回床头板，“和我打了一架的那人就是追着黑影来的，不过也幸好没缠斗多久。”
“哦。”听风只是听了一句，并无表态，却听挂件林尔谨慎地提起了一个他本不应看到的人：“和你打架的那人，是不是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右眼框内失去了一个眼球。”
这描述正是那个挂在窗前向自己招手，绝对不想与之有更多牵扯的“人”。
头一回面临这种极具恐惧感的施压，听风与之打个照面几乎就可以笃定他是亡灵生物。
但鼠人的视力向来不如普通人类，这就显得当时迅速低头的林尔有些可疑了。
“你那个时候不是一下子整个人躲在被子下，不应该什么也看不清吗？”听风怀疑道。
“其实我和他前两天才见过一面。”林尔挠挠头，“我本来没联想到的，但你朋友和他刚刚身上的血腥气很相似。”
“你是不是闻错了，他们可不会是一个种族。”听风背着宿江的脸色十分精彩，也很笃定。
“不是种族的相似。”林尔犹豫地看了眼宿江，飞速道，“是两种不同血液混合的味道，但现在一闻也大差不差，除了血液的浓度不太一样。”
“至于为什么会联系起来，就是那天我见到他时他身上也有淡淡的血气，闻起来像大病初愈，味道倒是一样的，只是刚刚味道太过浓郁混杂了没分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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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主动来找我的，当时他右眼上戴着一个花色眼罩，为了恐吓我还故意把眼罩抬起来给我看空旷眼眶里面蠕动的肉虫。”说着林尔边直犯恶心，“就是你们鸟人喜欢的那种白白胖胖的肉虫。”
“说什么恶心人的话我们鸟人不吃虫子。”听风气愤地挥了挥拳头。
“当时他还说我们还会再见，没想到见得那么快，有一种被阴魂不散的亡灵缠上了的感觉。”林尔长舒一口气，“流了那么多血还从三楼掉下去了，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吧。”
“你们两个似乎很确信，和我打了一架的人就是他？”宿江挑眉。
“证据确凿，你还想嘴硬？”听风震惊回头。
“我又没准备。”宿江眯了眯眼，“我只是在想，你们究竟是怎么正面遇上那人又全身而退的。”
说着他又微笑着看向听风：“不说别人，你应该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了吧？”
听风微微点了点头，试探道：“他真的是？”
“干嘛揣着明白装糊涂。”宿江道，“你不对你的小挂件说实话吗？”
听风摇头：“就他那胆子，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后会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吧。”
“你们在装什么谜语人，如果是悄悄话能不能不要大声到整个房间都听见。”林尔吐槽道，见听风莫名摆出笑容看着自己，忽感不妙，“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针对你刚刚的问题，我这里有个答案你想知道吗？”听风笑容愈发扩大。
“我问什么问题了？”林尔懵道，然后不假思索地摇头，“有的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好吧。”听风十分遗憾。
“所以你为什么会带他过来？他看着可不像没有房间的样子。”宿江努努嘴。
“你还记得那个引我们出门的黑影吗？现在正在他房间窗外挠呢。”听风双手举起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挠了挠。
“找他的？那为什么会先在我们窗前停留。”宿江怀疑道，“你确定他可信吗？”
听风压低音量：“大体上确定，只不过爱撒点小谎，多诈诈就诈出来了。”
宿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了然：“既然他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这卷轴了。”
“他先前去找过他，必是有利可图。或许我们只是顺带，两天前我们还在路上没出来。”
“其实那条路，看着有那么多岔路口，实际上能走通的就这一条路。”听风摇头，“若是有心，与库……打过交道的人大概都能猜出幼崽会在什么时间出聚居地，只要随便蹲在出去的路上用心观察，十有八九就能撞到一只幼崽。”
“所以他也不是没可能专程为幼崽而来，只是除了我以外，其他大部分人还是不太愿意亲近人类，他是怎么敢笃定能撞上幼崽的。”听风有些疑惑。
“你若非要这样想，那我们三个每个人可能都在他的目标上。”宿江叹了口气，将自他们进门就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摊在听风眼前。
本一直戴着手套的左手此刻光秃秃的，什么装饰品都没有。
十分骨感。
光秃秃骨头的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挂件单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