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比赛（下） “你要平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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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以后，萧程奕准备先去休息室拿个衣服。一旁周昕承反正也是闲着没事，想到萧程奕的外套还在休息室，就打了声招呼，去休息室帮他拿。
没成想他刚走到门口，门虚掩着，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他原本没想听，但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脚步顿住了。
“艹…那个萧程奕。”
周昕承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身站在门口，没进去。
“今天风头真是给他出够了啊。长得帅，成绩好，篮球还打得好——怎么，全世界的便宜都让他占完了？”是宋子安怨恨的声音。
“哥，他就是这种人，装清高。”另一个声音——宋强。
“你之前被欺负的事，就是因为他？”
“对。他抓我把柄，逼我给周昕承道歉。”
门外的周昕承愣了愣。
宋子安嗤笑一声：“行了，今天场上没弄够，下了场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
“怎么算？”
“等会儿他放学，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他妈让他知道什么叫别太嚣张。”
周昕承站在门外，手指慢慢收紧，气得攥住那件外套的布料。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把门踹开了。
“你们踏马再多说几句？！”
休息室里七八个人，宋子安、宋强、还有三中的几个队员，都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门口有人。
周昕承走进来，看了眼宋强，脸色冷得像冰。
“谁要堵萧程奕？宋强你他妈真是狗.汉.奸”
宋子安先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
“哟，这不是你们班那个英语年级第一吗？怎么，你跟那姓萧的关系这么好？替他出头？”
“你管我什么人。”
周昕承把外套往怀里一抱，冷笑。
“打球打不过，场下想玩阴的？你们三中就这点本事？真是废物，”
“你玛.笔的再说一遍？！”宋子安往前走了半步，脸色沉下来，“老子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嘿！我今天就管了，怎么着？”周昕承上前一步，挑衅着宋子安。
宋子安的手抬起来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小。周昕承往后踉跄了一步，撞在墙上，但他没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烧着火，仿佛随时要爆发。
“你他.妈再碰我一下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哪来的护家犬？！”
“来啊！打不死你算我虚！”
两人渐渐推搡起来，旁边的三中队员有人去拉宋子安，但更多人是看热闹，甚至有人笑着起哄。宋强站在后面，脸色发白，想上前又不敢动，脚步一直往后缩着。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萧程奕因为担心周昕承不知道他衣服放哪了就跟了上来，结果就听见吵吵闹闹声。
萧程奕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周昕承身上，又转向宋子安，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靠，真不要脸。
“你们在干什么？”
宋子安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门口，看到萧程奕那副冷淡的表情，他嗤笑了一声。
“这么快就来了啊？还以为你得去趟医务室呢”
萧程奕鸟都不鸟他，径直走过去，把周昕承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转身挡在他前面。一米八几的个子往前一站，压迫感直接拉满。
“有什么话冲我说，跟他没关系，你们现在是连个场外的都不放过？”萧程奕语气淡淡，带着轻蔑的讽刺。
宋子安被萧程奕挡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你真他.妈以为自己谁啊？”他往前走了一步，表情凶狠。
“是不是老子场上没打爆你不高兴了是吗？！”
“滚开”萧程奕看着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冷漠让人打了个寒颤。
“你动他一下试试？”
两人眼神对峙着，中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旁边三中的人开始围过来，寻思劝个架，毕竟这里还是学校。
宋强的脚步往后退，想躲出去。休息室里的气氛一触即发。
“那边的怎么回事？！不给打架啊！”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两个班的老师和裁判赶到了，他们在不远处交谈纪律问题时正好听见了休息室大喊大叫声。王平安走在最前面，看到休息室里这个阵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们在干什么？！”
三中的老师也跟了进来，看了一眼宋子安，表情也是难堪，又看了一眼萧程奕和周昕承。
“你们在干什么？”
双方都沉默不语。
王平安扶额，走到周昕承面前。
“周昕承你来讲，怎么回事？”
周昕承看了宋子安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前面的萧程奕，泄了口气。
“他们说要堵萧程奕，我听见了，然后就吵起来了。”
“他说的是真的？”
王平安转头看向宋子安。
宋子安摊了一下手，带着桀骜不驯和嚣张。
“老师，我们就是开了几句玩笑话而已，谁知道他冲进来就踹门——”
“我听到你说‘下了场该算的账还是要算’！”周昕承气得直接打断他，目光冷冽地看着宋子安那张脸，巴不得撕了。
“你这算鸡.毛玩笑？！”
宋子安“啧”了一声，想走上前和周昕承来波对骂。
三中的老师见此情况连忙打圆场。
“别别别，今天比赛结束了，两边都打得辛苦了，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
“误会？哪来的误会？只有我们被欺压！”
赵宇站在门框那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语气急冲冲的。
“他们打球的时候推人、拉衣服、垫脚、抬肘…你们三中的教练一声哨都没吹。现在休息室还说要搞我们的人！一点公平都没有！”
三中老师神色一变，眼神里有点慌乱。
“这个同学啊，我回头跟教练了解一下情况…”
王平安听到这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萧程奕，又看了一眼周昕承，然后转向三中的老师，很严肃。
“他们这件事，我会跟学校反映。”
三中老师愣了愣，指节不自觉握紧。
“啊…行行行，我们先走了哈！”说完，三中老师就赶着宋子安一伙人离开休息室。
这件事情先这么告一段落。
晚上放学那会，周昕承被一个同学先叫了出去。
“周昕承，你能不能帮我找下我校牌，里面还有我打车回去的钱。”
同学很着急，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周昕承愣了愣，看了看校门口人群还未散，确实容易被挤掉。周昕承本来在等萧程奕，这样的话先找一下，估计他一时半会出不来，他还在被老班缠着呢。
犹豫了一瞬，就跟着那个同学去了附近找钱包，离学校不远处那边有棵大叔，繁枝高耸，层层叠叠地遮挡住路灯洒下的光亮。
“就…就在那边，你去那边找，我在这边看看树地下这…”
那个同学有点结巴，慌慌张张蹲在地上“寻找”。
周昕承看了看周围昏暗的场地，感觉到一丝古怪的气息，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他自己留了个心眼给萧程奕发了条消息。
【萧程奕，我在学校门口那边的大树地方帮别人找校牌，我觉得不对劲，你赶紧来。】
发完信息，他松了口气，看着那同学在地上找来找去，就去了对面墙角那边看看有没有。
结果却碰上了不速之客。
周昕承正在蹲着拿手机照灯呢，就发现前方出现一双运动鞋，前方陆陆续续出现脚步声。
周昕承暗道糟糕。
“呦，谁叫流浪狗在这找吃的啊？”宋子安轻蔑狂拽的声音一个没漏传进了周昕承的耳朵。
妈.的被阴了！
周昕承立马后退站起来，看向旁边那同学在哪时，发现人早就跑走了，还大喊着“对不起”。
“你们想干什么？”
周昕承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但声音还是平稳。
“呵，来找你算账！你以为自己跑得掉吗！”
宋子安吸着烟，吐出一团白雾。身后的人都在盯着周昕承的动作。
“宋子安我看你是想吃牢饭！”周昕承冷笑一声，直接点明他们这些行为的可笑之处。
“这里监控坏了，这么黑的地方…你猜会有人来吗？”
宋子安像是早预料到一般，低声笑了出来，他势在必得要折磨一顿周昕承。
周昕承缓缓后退，眼睛盯着他们的动作，随时准备跑。
“想跑？”
宋子安不慌不忙地甩了烟，抬眸看着周昕承。
周昕承皱着眉想要后退到路灯地方，却不曾想被人从背后架住了。
“？！你他.妈…！放开我！”
周昕承挣扎着像身后高大肥胖的人踢踹，但在绝对的体型与力量面前，反抗就是在消耗自己的体力。
随着一声闷哼，周昕承被拖到那边的箱子内，里面黑漆漆一片，周昕承被堵在墙上，耳鸣使他忍不住扶着头，只能听见嘈杂声在绕着耳边转悠。
“呵，就这点出息，还以为你多厉害”
宋子安戏谑地看着狼狈靠在墙上的周昕承，他就是喜欢看周昕承的自尊心收到屈辱，谁让他敢惹到自己。
周昕承低头咬着牙满脸不屈。他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又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
“宋子安…你给老子滚开！”
周昕承奋力一跃，后脚借着墙，膝盖一下借力顶在了宋子安的腹部。
宋子安没想到他会突然反抗，猝不及防弯着腰痛呼一声，腹部传来刺痛。
“艹你玛的…！按住他！”宋子安在人群后面捂着肚子，咬牙切齿指着周昕承下令。
周昕承缓了缓，一脚踹开冲上来的一个人，随后躲开另一个人的挥拳，转手挥过去，拳头与颧骨的撞击声响起。
周昕承毕竟只是一个高中生，体力在先前就消耗了许多，此时他有点吃力，但还是躲开了迎面而来的拳头，他一个肘击挡开了身后想要偷袭的混混。
突然，周昕承被人踹向膝窝，他重心不稳，摔在了前方，手掌被磨破，渗出丝丝鲜血。
“就这点本事？！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吗？”
周昕承强撑着起身，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掌已经破了，膝盖摔倒了，现在体力还极度缺乏，自己可能真的要被搞死了。
周昕承咬着唇，很不甘。
宋子安见到他这样，笑得很狂。
“哈哈哈，现在这个表情你以为自己还能怎么样吗？你们再给他教训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插手了。”
听到这话，周昕承警惕看着缓缓走近的人，他们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妈.的…你们死开啊！”
周昕承低吼一声，径直快步上前一拳会在了一个大块头的肉脸，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使得那个大块头连连后退。
然后，周昕承避开一个人的踢踹，反倒拿着他的腿推向了另一个人身上，两个人随之到底。
周昕承现在已经累得直喘气，眼睛有点模糊，连反应都开始迟钝。
就在周昕承回头时，宋子安正要挥拳打他。
周昕承突然恍惚了，他的脑子现在是不清晰的…他根本反应不来躲避。
“周昕承！”
周昕承愣住了。
宋子安刚要挥下去就被人从侧面踹到。
“他奶奶的！谁踏马来打岔？！”宋子安被着一脚下去直接起不来了，太疼了。
“周昕承！你没事吧？！能不能听清我说话？！”萧程奕扶着眼神有点涣散的周昕承，语气是藏不住的焦急与紧张。
周昕承张了张口，说不上来话，他现在是真没力气了，什么都不想干，就这么靠在了萧程奕怀里，重重呼吸。
“嗯……快报警…”
周昕承喘着气，说完这句话，就虚弱拽着萧程奕的衣角，大口大口呼吸。
“行，我已经报警了，马上就来，你休息一会。”
萧程奕的声音有点颤抖，他看着周昕承这样子心里恨自己为什么不来早。
“喂…！萧程奕你现在来是英雄救美啊！”
宋子安按着腰，踉踉跄跄站起身，看着他们强硬笑了出来。
“萧程奕，你现在来迟了！还以为你会和他一起来呢…！”
……
宋子安不断挑衅的声音在萧程奕的身旁不停嘲讽，他将周昕承安置在树底下靠着，自己则是缓缓走向他们。。周昕承愣了愣，连忙拉住他的手
“你干什么？！你别和他们打…他们…他们带棍子了…”
周昕承咬着牙回想起自己倒下时有棍子挥动的风声，他想站起来但萧程奕按住。
“没事，你到时候给我做一个证人就好。”
萧程奕说完就走向宋子安这边，来到他身前。
宋子安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就这么敢过来。
“干什么？！”
宋子安提高声音，后退几步。他的腰侧还隐隐约约在刺痛，现在打可能会落入下风。
“宋子安，是你先挑衅我的”
萧程奕不等宋子安反应过来，就扯着宋子安头发，撞向了一个人的头，两个人瞬间疼叫出声。
萧程奕很冷静，他条理清晰地一点一点扯着宋子安，躲开一个人的攻击，直接踹到。
宋子安被扯着头发，疼得要死他挣扎着咬住萧程奕肩膀，用了很大劲。
没想到萧程奕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拽着他头发，向上一提。
宋子安被抓着松口，萧程奕的肩膀上出现琳琅满目的咬痕和血液。
萧程奕松开了宋子安，他瘫倒在地，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了出来。
萧程奕自始至终都没有慌乱过，只有遇到周昕承时，他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萧程奕又看了眼周昕承的模样，咬了咬唇。
周昕承…你一定会没事的。
之后，警察来了。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傍晚的街道上一闪一闪。
两个警察下车走过来，用手电筒一照，看到巷子里的景象——混乱一片，脚步顿了一下。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五六个人，宋子安瘫在最里面，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还在哼哼唧唧。旁边几个三中的混混也东倒西歪，各自捂着受伤的地方，痛苦不堪。
而巷子靠外那边的位置，有两个少年并排坐在路沿上。周昕承闭着眼睛靠在萧程奕肩上，脸色惨白，一中的校服上沾满了打殴痕迹和不知名的血。他呼吸有些重，像是随时会昏过去。
萧程奕喘着气坐在他旁边，倒是看起来比周昕承干净一些，但外套右肩的位置已经被血渗透了一大片，颜色暗沉，甚至已经开始干涩结块。
他正微微低着头，一只手轻轻扶在周昕承的后背，看着嘴唇微动，语速很快。
警察连忙走到他们面前。
“谁报的警？你们怎么样了？”
萧程奕抬起头，脸上痕迹不多，只有指印。他语气冷静，不像是刚打完架。
“我。”
“里面的情况？”
“六个人，”萧程奕说看了眼那边的惨状，“宋子安，为首，三中的学生，先动的手。其他的都是他叫来的人。”
警察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肩膀上的血。
“你受伤了？”
“没事，他更严重”萧程奕说完又低头看了周昕承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救护车我也叫了”
警察愣了一下——这个少年的语气太淡然了，不慌不忙就能规划好该怎样。
另一个警察已经在对讲机里面传告话，就蹲下来查看周昕承的状。
“他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被打了几拳，”萧程奕顿了顿说，“可能伤到肋骨了。他一直说左边疼。”
警察看了看周昕承的脸色，点了点头：“救护车叫的早的话应该快到了，你先让他靠着你，别乱动。”
萧程奕点点头，手掌依旧在周昕承的后背没挪开，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
“听见了？别动弹，会疼。”
周昕承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张开，像是想说话，但又没出声，只是把重量又往萧程奕身上压了压，轻轻叹了声气。
警察走到里面查看倒地的人，宋子安看见警察来了，慌里慌张，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警、警察同志！是他…是他打的我们！快教教我！”
警察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唇还在流血，狼狈极了。
“你确定是他一个人打了你们六个？”
宋子安移过视线，眼神乱飘。
“他…他们一起的！”
警察叔叔看了看周围昏暗场景，路灯那边的监控看着就破破烂烂，似乎已经坏透了！
“马上救护车来了，先包扎好再说。”
萧程奕看着怀中的少年，如珍宝般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
昕承啊…下次我不会让你受伤了。
你要平平安安的，不要因为我受伤。
昕承，我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比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