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流量断生机 众人墓园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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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因为是赵文旭的，所以赵老穿着的时间不长，所以一小会儿季惟桢就看完了。他在于峻舟的耳边说了几句，于峻舟转过头问赵老太：
“阿姨，叔叔有什么老战友吗？”
赵老太不知道这年轻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老伴当过兵的，也没多想，就点点头：
“老赵年轻的时候在西北当兵时，有一个同乡战友，叫张庆来，他俩关系最好。但是有一年当地遭了雪灾，他俩在给附近村里送物资时跟大部队走散，被困在山里，老赵因为身体弱，当时就冻得病倒了，张庆来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老赵保暖。两个人等着人来救援的时候已经冻得不省人事了，老赵命大，张庆来因为双腿冻得坏死了不得已截了肢，早早就退伍回到临榆。可是回来没多久，张庆来就因为伤口感染恶化去世了。所以老赵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战友，转业回来学了医，以前还经常会去墓地看张庆来，只是这几年身体不那么灵光了，就只有过年前去看看。”
“阿姨那您去过张庆来的墓地吗？或者赵叔跟你说过在哪里？”
赵老太可能知道为什么于峻舟会这么问了，连忙点头：
“老赵带我去过，我俩结婚、他当了医生、文轩出生，只要有大事他都会去张庆来那絮叨一小天儿。”
于是于峻舟和季惟桢带着赵老太和柴艺涵一起驾车开往郊区的墓地。果然在赵老太说的张庆来的墓碑前看到了跪在地上痛哭的赵老，墓碑前放着两个空白酒瓶。
赵老太先一步过去数落老伴，但句句里都透着关心。
赵老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走向于峻舟和季惟桢，深深地鞠了一躬：
“给你们添麻烦了。”
搀着他的赵老太也说：
“要不是这两个小伙子，你今天就是死这儿了我们都不知道。”
于峻舟连忙说这是他们的责任，是他们没有控制好舆论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可是赵叔，你是为啥要跑到这来的？”
赵老叹了口气，说：
“我早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那人上来就说，‘医生都是救人的，你怎么能杀人’，我怕老伴听到担心，就进了卧室想跟他讲清楚，可是那人根本不听我解释，还长篇大论地骂了我一通，我实在听不了了就挂了电话，觉得心里委屈，在手机里找到之前翻拍的庆来的照片，就突然想和他说说话。正好小涵没在家，我就借口回家拿东西出了门，只是路上又有不同的人打来电话骂我，我就关了机。”
这和季惟桢对于峻舟说的差不多，看来赵家的个人信息已经被网友扒了出来。于峻舟跟柴艺涵说：
“嫂子，先让家里人把手机关机或者换个号码，陌生人电话信息都不要理会，另外让赵哥也注意点，别有人去医院找他麻烦，我们这边尽快处理，让你们快点恢复正常生活。”
柴艺涵点头表示理解，几个人带着赵老回了家。
季惟桢用自己的能力快速地找到了赵老，这让他的信念感又提升了一些，也知道自己以往一直当成负担的异能现在有了价值。
但是这件案子中还有许多事是他帮不上忙的，比如去惩治那些散布谣言和公开当事人信息的网民。他问于峻舟：
“那些网上的恶人也会有恶报吗？”
“牵头造谣的、转发量达到入刑标准，或是私自泄露他人信息的，都会受到法律制裁；至于无脑跟风转发的普通人，一般只做口头警告。”
这些事情都是陆海波他们要管的了，现在得去医院了解一下导致姚一潇昏迷的具体原因。
姚一潇的主治医生对于峻舟说：
“患者本身长期透支身体，心脏早就有劳损，喝酒之后供血不足晕倒。同行人以为他只是喝多了，没有及时送医。等送到我们急诊时，他的心脏已经恶化成室颤彻底停跳，大脑长时间断氧，脑细胞大面积坏死水肿，现在一直深度昏迷离不开 ICU 仪器。我们抽血化验排除了中毒，酒水有没有问题你们警方应该已经在检验了。”
“那他还有可能醒过来吗？”于峻舟问。
“从目前脑部损伤程度来看，短期基本不可能醒过来；就算后续侥幸醒了，脑子也会留下永久损伤，记性、行动、说话都会受严重影响，心脏也随时会再出危险。要是一个月之内还是没有自主意识，很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卧床需要专人照料。”
于峻舟有些担心，以姚一潇的父母对待他的态度，八成是会放弃他的治疗，原本就是供养家庭的血包，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怎么可能还会花钱维持一个植物人的生命呢。
于峻舟隔着 ICU 厚重的双层玻璃往里看，病房里惨白冷调的灯光压得人心里发沉。
姚一潇平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陷在雪白被褥之间，面色是毫无血色的青灰，嘴唇泛着一层淡紫。他双眼紧紧闭着，眼睑浮肿严重，眼下一片乌青，完全没有半点往日镜头里风趣鲜活的模样。
一根粗长的气管插管从他口腔伸入，连接床边轰鸣运转的呼吸机，透明管路里的气体随着机器节律起伏，规律输送氧气。胸口在机械带动下被动起伏，微弱又僵硬，看不出一丝自主呼吸的力道。手臂两侧布满密密麻麻的输液留置针，数根输液管交错延伸，降压、抗心律失常、脱水降颅压的药水正匀速滴入体内，手腕、脚踝都垫着软垫约束带，防止无意识躁动拔管。
床头监护仪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绿波形，心率曲线起伏杂乱，时不时跳出急促的报警红线，刺耳的滴滴声间歇响起。床头抬高三十度，头颅两侧贴着降温冰袋，用来缓解严重脑水肿；导尿管顺着床单埋进收纳袋，身下铺着防压疮软垫，全程无法自主翻身、动弹分毫。
他周身堆满医疗器械，各类管线缠绕周身，整个人被仪器牢牢困住，安静得毫无生气，只有监护仪跳动的数字，证明他尚且残存生命体征。护士定时进来调整药量、吸痰、擦拭面部，无论怎么轻声呼唤、轻拍肩头，他都没有任何睁眼、皱眉、肢体回缩的反应，始终沉在深度昏迷里。
于峻舟看着这个年轻人，他才二十五岁，本来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却为了那些网络上虚无的流量，生生把后路都断送了。
回去的路上于峻舟没怎么说话，季惟桢看出他有心事，就问他自己还能帮到什么忙。
于峻舟说：“回去看看姚一潇的随身衣物吧，要是能从上面看到他的公司对他有职场霸凌或过度施压的情况，就可以追究他们的责任，能拿到一些赔偿也能续他一段生命。”
可是两个人都知道，续了这命又能怎么样，一个没有意识的人，连呼吸都不能自主，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之后两人都不说话了，车里的气压有点低，这时杨立峰的电话打了过来。
“于英俊，车上这女人一心要寻死，根本拦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流量断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