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持证共寻凶 季惟桢签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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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惟桢脸色有些难看，不只是又回忆了一遍那些残忍的画面，更是因为他现在有些低血糖。一上午神经处在紧绷的状态，现在讲完了一下放松下来，才想起早饭也没吃，现在已经到中午了。他从桌上拆了一块巧克力放在了嘴里，几分钟后脸色才恢复正常。
于峻舟以为他只是想起那些画面有些不适，看他缓过来了就把他的聘用请示的资料拿了出来，有些是需要季惟桢确认签字的。季惟桢仔细地看了一遍，把自己的基本情况填写了一下，另外有一份保密协议也签了字。于峻舟拿起文件去找杨局签字了，临走说了一句一会带他去食堂吃饭，今天有一个月才有一次的鲶鱼炖茄子。
季惟桢有些恍惚，杨荣光的字一签，他就是市局的外聘顾问了，要面对的事可能会比今天遇到的更严重。他有时想想做裁缝每天大多数时间只要跟布料打交道就好了，安安稳稳，可是心里那种向往真相的冲动越来越明显。他拿出手机，看到4s店的经理问他什么时间到，他才想起今天本来是去订车的，就给销售经理打了电话，要来了银行账户，全款定下了那辆车，并委托4s店等车到了可以直接办理各种手续，让他能直接开走。
处理完这些，于峻舟回来了，摇了摇手上的任命书。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于哥罩着你。”杨局签过字后明确告知，指定于峻舟作为唯一对接人，要求每次案情分析会前，由于峻舟按需同步线索。
“走吧，去吃饭，去晚了好吃的要被那群饿狼抢光了。对了，沈文彬那边稳住了，学校校长以他的学生家长投诉他教学有问题，召回学校了。我们在学校和沈家周围已经布下警力，只要有证据指向他，我们可以立即抓人。”
“他摆明要逃亡，为何会因这种缘由放弃原定计划？” 季惟桢跟着于峻舟走向食堂，难以理解沈文彬的行为。
“我们到校调查时，校长反映沈文彬热爱本职工作，对自身标准极高，教学不容一丝马虎，十分在乎身为教师的声誉。在他看来，做一名挑不出任何问题的教师，比性命更重要。”
“我现在关注的事是我提供的这些信息对你们破案起到的作用大么？毕竟你们没有合理的怀疑沈文彬的证据。”季惟桢知道他的描述不能作为证据，却直接确定沈文彬就是凶手。
于峻舟看他有些自我怀疑，就跟他讲：“作用可大了，本来这个案子走到死胡同了，尸源查不到，凶手也没线索，基本是个死局。但你让我们锁定的凶手，对死者身份也有了大致推断，我们能顺着这些线索去查，一定能有证据定姓沈的罪。我已经让侦察一组今晚就蹲守在沈文彬的小区附近，遇到在车上贴小广告的就先带回来询问他们是受雇哪个公司，估计死者也是给那家公司打工。至于沈文彬，他既然现在走不出临榆，就一定有机会找到他的破绽。”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好奇季惟桢看到的画面都是怎么呈现的，像看电影一样吗？
“差不多吧，可以用意识过滤掉不想看的画面，但主要节点不行，而且画面是倍速播放的，如果想看清具体的事情需要长时间接触衣物才行。”听到季惟桢的解释，于峻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只在沈文彬上洗手间的那一小会，季惟桢就从他的衣服上得到了这么多线索。这也解释了沈文彬从遇到死者到实施暴行那长达数小时的行动轨迹是怎么压缩在几分钟里的。
食堂今天的人很多，大家都知道今天有鲶鱼炖茄子，鱼是本地江里特产的怀头鲶，都是一大早刚捞上来的，四五月正是怀头鲶游向浅水区产卵的时间，所以大多数的鱼都带着鱼籽，吃起来格外美味。食堂的厨师收拾好了鱼就下到大铁锅里小火慢炖，到了中午正好入味。
于峻舟攥着饭卡，看着锅里的鱼，停了一下。以往是可以蹭别人饭卡的，但今天带着季惟桢就有些不太方便了。季惟桢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提议道：
“你们的饭卡可以充值吧？我以后可能要经常跟着你混饭了，就把饭钱充到你卡里吧。”
于峻舟尴尬地挠着挠头，他头上的伤已经好了，留下了一小条缝合的疤，之前剃的圆寸因为没有修理，现在长得参差不齐，整个脑袋像一颗圆圆的海胆。
走去充值窗口，收银的阿姨看到是于峻舟愣了一下。上面财政下发的伙食补助只有三五百，一般想吃得好点的大小伙子都要自掏腰包再补上几百块，但她从来没看过于峻舟来充饭卡，食堂的老人都知道他穷，经常蹭别人饭卡吃饭，所以看到他来充卡有点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
季惟桢拿出手机，扫了一千块钱，让阿姨帮忙存在于峻舟的卡里。于峻舟一边说用不着这么多，一边把饭卡交给了阿姨。
有了钱，于峻舟放心大胆地去打了两份鲶鱼炖茄子，还问季惟桢想吃点什么，季惟桢又点了红烧鸡块，白菜木耳，凉拌黄瓜条和番茄鸡蛋汤。刑警队的人路过看到他们的于队今天吃得这么丰盛都有些意外，看到坐在于峻舟对面的正是那天送披萨的帅哥，都觉得于队是不是傍上金主了，都敢点四菜一汤了。
季惟桢看着于峻舟连汤匙也不用，直接用碗喝汤的样子，问他：
“于英俊，你不会把饭卡里的钱套现捐给山区了吧？”于峻舟被他的话呛得咳了好几下。
“我疯了吗，那可是违纪的，要被约谈打板子的。”他又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工资差不多都捐了或者买猫粮了，饭卡里的钱我都拿来买卫生纸洗发水这些日用品了。”
“所以你是在用饭卡负责你的日常开销？”季惟桢也不清楚刑警大队长一个月能有多少伙食补助，但应该不会太多。
于峻舟点点头，自己单身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基本饭都在食堂吃，大男人衣服也不讲究，一穿就是几年，而且四季都有制服。
“那你成天刷别人的饭卡他们没意见吗？”听到这个问题于峻舟想了想，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个别人不太乐意，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都抢着请他吃饭，他一直没想通，就摇摇头。
“于英俊，如果这次的案子能快点破了，你会有奖金吗？”
“会吧，应该有个人嘉奖和奖金，看立几等功呗。”
季惟桢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其实你不用太麻烦去找线索，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帮你找到，这样就能很快破案了。”
于峻舟伸手阻止，让他别说了。
“那怎么行，你给的这些都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到了法院也说不通，我总不能说是我做梦梦到的吧。所以必要流程还是要走，你只是给我们一个方向，剩下的一步都不能少。”他又想想刚才季惟桢回忆画面时的痛苦模样，语重心长地说：“小裁缝，你是有金手指，但不能让你时常处在恐惧和危险当中。”
这时，于峻舟的电话响了，是杨立峰。她声调有些高，所以季惟桢听得很清楚。
“于队，沈文彬来自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持证共寻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