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深宵疑迹生 全队饭后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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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吃完饭，得知披萨是季惟桢送来的，都纷纷感谢，只见胡亮非常狗腿地说：
“我就知道我们于队不可能这么大方，不过还好于队能有这么大方的好哥们儿，季哥，你还缺哥们儿不？”
“你没活干了是吧。”于峻舟吃味地怼了他一句。
季惟桢看他们还有事，就不好再多留着，帮着杨立峰收拾了餐盒就打算回去了。于峻舟看看天太晚了，问要不要送他回去。
“不用了，你们忙，我叫个车自己回去就行。”
“临榆可不像你们大城市，晚上车不好叫。”于峻舟还想争取一下，又想了想，“你有驾照不，要不你把我车开回去，反正我今晚估计也走不了了。”
他看季惟桢点点头，就从裤兜里把车钥匙给他，送他下了楼。
杨立峰看到这一幕，趁他俩都走了，跑去办公区。
“于英俊把车借给季惟桢了！”众人一听眼睛都睁大了。如果说车是男人的小老婆，那对于他们于队这个万年光棍，车就是他的正室，虽然不是出身名门，但于队的车是从不外借的。
“之前还看到于队让季哥坐他的副驾，现在直接就让人把车开走了，这哥们儿关系不一般啊。”胡亮也说。
大家都是刚吃完饭，没有完全进入工作状态，现在来聊聊队长的八卦，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于峻舟送了人回来，就看到一屋子人也不知道他们蛐蛐啥，就咳嗽了一声。
案子还得破，家也是不能回了。
“来说说你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吧。”
“报案人张北山，男，44岁，根据我们调查得知，此人现居住在建民路的明德家园，在临北村承包了一家养猪场。案发前一日他与同住在明德家园的三名好友张金奎、全锦彪和罗正一起约好在张金奎家打麻将，晚上又一起喝酒喝到凌晨三点，四人在张家小睡了一会，四点左右张北山接到了一个电话，说猪场有猪生病了让他赶紧过去看看。本来三人认为他喝了太多酒，让他缓缓下午再走，但张北山说今年的猪价低得厉害，要是再死几只他今年就要赔钱了，所以在四点半左右离开了张家。这期间并没有离开过三人视线。”
有新来的小警察不明白为什么四个好朋友会正巧住在同一个小区，现在人的边界感不都很强嘛，甚至门对门的邻居见了面都不说话。
“他们四个原来都是临北村人，后来临北要修路，占了一部分人家的宅基地，他们拿了补偿款，大部分人都在明德家园买的房子。”杨立峰解释道。
“张北山为人怎么样？有没有犯罪前科？”
“没有，据他的三位好友描述，张北山为人胆小怕事，以前被人欺负，都说吃亏是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跟人正面发生过冲突，养猪场也是规范经营，没有违纪违法记录。”
“哦对了，他们那晚之所以喝那么多酒是因为全锦彪说他上中学的女儿的班主任最近总是在找他麻烦，他只想找人倾诉一下，正好几人年纪相当，家里子女也都差不多大，在学校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四个人互倒苦水，就都喝了不少。”
于峻舟听到中学老师，想起季惟桢在烧烤摊遇见的人也是个中学老师，就追问。
“那个老师是男的女的？”
“女的，因为全锦彪在接受调查时的原话是‘没见过那么事儿的老娘们儿’。”
性别对不上，那就跟季惟桢说的人对不上。于峻舟示意他们继续。胡亮说：
“我们对那半枚足印做了对比，是死者留下的。”
“那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死者自己走过去的？陈哥，你那边有做复检吗？”
陈震东拿起解剖记录，抬声开口，语气笃定平稳：
“复检做完了，刚好能对上这个足迹。后脑就挨了一击。她浑身骨折、有旧淤伤，都是早前几小时被反复殴打留下的。后脑这一下重击，只是把她打昏迷了，并不是当场打死。”
“她有颅脑损伤典型的中间清醒期，凶手打完以为人死了就离开了现场，她十分钟左右醒过来。头部受伤后没力气呼救，勉强撑着身子，走到了报案人倒地的位置。手掌膝盖的新鲜擦伤，也都是赶路摔倒磕碰出来的。”
“她走到那边之后，颅内出血慢慢加重，慢慢进入濒死状态。报案人醒过来的时候，死者根本还没断气，是之后又耗了二十多分钟，才彻底死亡的。”
“那就是张北山说谎了！胡亮，张北山的车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坐在胡亮旁边的痕检警员合上勘验平板，开口道：“我们刚勘验完报案人停在山脚的私家车，车子款式老旧，没有自带行车记录仪，整车外观、车厢内外都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死者血迹、毛发、衣物纤维这类物证。全车只有驾驶位方向盘、座椅边缘，留有报案人自己磕碰流出的少量血迹，和他头部倒地的伤情吻合。”
于峻舟眸色沉了几分：“意思是？”
“结合车门开合痕迹、驾驶位脚踏泥土印记判断，他苏醒之后，第一时间去过车上，应该是打算直接开车逃离现场，但中途犹豫反悔，最终又下车折返回了原地。”
“尸源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没有在失踪人口数据库找到死者信息，已经下发给各地派出所协助调查了。”
时间已近凌晨，于峻舟放他们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更重的任务。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提审张北山。”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住在警员宿舍，只有个别几个离家近的回了家。
于峻舟拿起手机，想问问季惟桢安全到家了没，就看到季惟桢在他分析案情的时候已经发了安全到家的信息，他的信息下方，杨局也把关于聘用季惟桢的资料样板发给了他。
信息是三个文档，包括《关于申请吸纳季惟桢为市局刑侦长期特邀研判专家的请示》，附带季惟桢无利害关系核查材料、权责约束清单，内容其实杨局已经帮他整理得差不多了，只需要他打印出来，找季惟桢签字就行了。
忙碌的一天，这是让于峻舟唯二的高兴事，能合理合法地带着季惟桢进出警局了。他这一兴奋，想起今天还没去管他的皇子皇孙们，乐颠颠地拿着猫粮和水壶去后院猫屋了。
猫屋里的猫不太多，它们都有自己的领地，而且大半夜正好是它们到处溜达的时间。舒克和贝塔都在，它俩因为太胖已经不想探究外面的世界了，窝在一起正在睡觉，听到有人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又睡过去了。
于峻舟撸了几下它们的肚皮，好像又胖了一些，看来得让它们少吃点了。
“父皇来看你们，你们都不接驾了吗？小心父皇扣你们吃食。”
心里想的是少喂它们，手上可没停，把食碗又堆起一个小山。又给它们换了水，于峻舟在猫屋旁边的地上，看着天上，并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乌黑一片。他想着今天的案子，想着天天能看到季惟桢，想着他这会是不是已经睡了，突然他直起身。
坏了，车没油了，早上油表就报警了，他是想在杨局车上抽点油再开的，但今天晚上是季惟桢开走的。
季惟桢当然知道车没油了，他上车时听到油表报警，但油量足够开到家附近的加油站，想着回去加油就行了，可是他忘了于峻舟的车已经六七年的车龄，油表不准是常态，所以开到半路车就熄火了。他给于峻舟发平安信息时，正在路上等救援车。
看来是要买一辆自己的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深宵疑迹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