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衣证显真章 夜市异象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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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杨立峰等人帮着一起收了摊，各自回家去了。
季惟桢坐在于峻舟的车里，脸上挂着歉意的表情。刚刚可能是因为才接触了案件，神经过于敏感，所以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画面就冲动跑去告诉了于峻舟。
“抱歉啊，刚才是我太过敏感了。”
“所以你在那人的衣服上看到了什么？”于峻舟有些担心他，怕他因为帮忙破案神经紧绷，时间长了会有心理问题。
“是衣主在洗手间里，他的手上有血，接触衣物时间太短了，我只能看到零星的画面，而且他很快拿走了衣服，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人血，但他在镜子中留下的一个眼神让我有些介意。”只是这样的画面并不能去调查，于峻舟安慰他：
“我刚跟杨姐说了，多关注一下近期的恶性案件。你放松点，这些不是你的责任，不要有太多压力嘛。要不你来评价一下今天哥烤串儿的手艺？”
季惟桢知道他是想转移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就暂时将心里的事情先放下。
“你趁着休息日出来摆摊，是纯热爱吗？”
于峻舟哈哈笑了两声，回答：
“我出来卖‘艺’还不是因为我穷嘛。”
“可是今天你同事吃的那一桌你也没收钱，够得上你的成本吗？”
“勾不上，今天赔钱。我刚开始摆摊的时候，都是悄悄的，但有一次被胡亮发现了，他们合计好一起来给我捧场。起先两回都是给钱的，但你知道我不是经常在食堂刷他们饭卡嘛，后来就不收了，但他们一点没客气，我也不是每次休息都出来，但我啥时候出摊他们啥时候来，像在我脑袋顶上装了监控似的。”
季惟桢一直很好奇于峻舟为什么会这么穷，难道是因为他之前提到的要孩子？可是徐阿姨还在给他安排相亲，那于峻舟要么是离异的单亲父亲，要么是有私生子。
“你孩子多大了？”这个问题能得知更多有用信息。
于峻舟想也没想，甩了一句：“你说哪个？”
季惟桢眼睛都睁大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听于峻舟又说了一句：
“改天有机会带你去看他们，老可爱了。”
季惟桢现在只想把脑子里于峻舟慈爱老父亲的形象划掉，但失败了，他脑补了更多。
于峻舟可不知道旁边的人正在想他拿着奶瓶喂孩子的画面，开车将人送回了铺子。
“我明早接你一起去见杨局，你真的想好了？”
季惟桢被拉回了思绪，点点头。
“那行，你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保证有一个良好的精神面貌面对领导视察。”
季惟桢几乎整夜都没睡着，所以于峻舟来接他的时候他不但没有良好的精神面貌，甚至还有些憔悴。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于峻舟的孩子们，想着他的那些同事口中讲的那些破案故事，想着如何面对杨局解释自己的能力，还有那个出现在镜子中的诡异眼神。一直到天都亮了，他索性起身，挑了一套中规中矩的衣服，把头发梳整齐，在头顶挽了一个揪儿，坐在店里等于峻舟。
期间二姑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今天用不用带饭过来，他想了想拒绝了，又跟二姑说这段时间他可能不会经常在店里，如果需要准备饭他会提前通知。
于峻舟倒是贴心，给他带了小笼包，让他在路上吃，时间紧，得赶在上班时间前到警局。
季惟桢手里拿着包子，想了想把车窗按了下来。于峻舟的车里一点异味都没有，估计不会喜欢包子味残留下来的。
“开窗吃东西不怕肚子里灌风啊。”于峻舟看他这样，伸手又把车窗按回去了。
“可是包子味太大了，留在车里一时间都散不掉。”
“没事你放心吃，待会到了警局我把车窗开着就没味了，熏不到你。”
他竟然觉得留下包子味是因为会熏到自己，季惟桢默默啃包子，觉得于峻舟这人还怪好的，不知道孩子们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肯放掉这么好一个男人。
车子进了警局停在了两辆迈腾中间，贫富差距一眼可见。
“哟，老杨来得够早的啊。”
于峻舟带着季惟桢径直去了局长办公室，这次他学乖了，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允许后才推门进去。杨荣光坐在座位上，戴着老花镜，手里依旧是一本书，前天那本《AI技术对现代刑侦的影响》他没太看懂，今天换了一本《现代刑侦AI技术应用》。
看到于峻舟带了人进来，这应该就是那个帮助破案的小子了。表面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不知道有什么能耐能让于峻舟强烈举荐。
季惟桢进门先恭敬地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杨局就让他们先坐下了。
“于英俊说你对证物，特别是衣物有一定的研究？”
季惟桢想想，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就点点头。
“那今天你能不能露一手看看？”
季惟桢又点点头。
杨荣光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让物证科的人送两件嫌疑人衣物过来。
没一会物证民警带来了衣物，还有检验工具。季惟桢看着桌上的医用手套，镊子，放大镜等物品，抬头问了一下杨局：
“这些衣物我能徒手接触吗？不会大面积，只要一点点布角就可以。”
如果是真实的涉案物证肯定不会随意拿出来，要走很多流程，所以杨荣光提前准备了一件自己的便服，和偷偷去于峻舟办公室里拿的一件旧T恤。既然是随手的两件衣服，季惟桢怎么处理都行。杨荣光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自便。
于峻舟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己的衣服，眼睛眯了眯，心想杨局真是个老狐狸，一会就等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只见季惟桢没有去翻看，甚至都没有去确认衣服款式来判定主人是男是女，而是把手指点在其中一件衣服上闭上了眼。他因画面出现惊得后背直了一下，然后想想应该是杨局特意安排考验他的，就又静下心来继续读取眼前画面。一分钟后，他将手指收回，一脸正色地对着杨局说：
“这件衣服的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份官职不低，这件衣服的主人最近经历的事情有：拒绝来人上门送礼，偷吃外孙蛋糕但拒不承认，和老伴要零花钱被老伴埋怨，但还是得到了五十块，出门就买烟了……”
杨局咳了一下，看来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衣服，只是给他留了体面没直接指认他。他提醒季惟桢可以了，换下一件吧。于峻舟听他说是中年男人的时候就差不多猜到是杨局自己的衣服了，又听到一些杨局不咋体面的事情，憋笑憋得脸都要抽筋了。
季惟桢又把手放到另一件衣服上，这次时间更短，只见他把头转向于峻舟。
“于英俊你多大了吃东西还能把菜汁溅到衣服上？”
杨局听得云里雾里，衣服确实是于峻舟的，但怎么就扯到吃饭上头去了？
于峻舟笑笑解释：
“我那天去食堂吃韭菜盒子，刚咬一口，一股油就呲到衣服上了，回来我又懒得洗就扔在办公室了。不过杨局你把我当嫌疑犯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啊。”
杨荣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想我不是也当了一回“嫌疑犯”？但他通过这次考验知道了季惟桢确实有过人之处，这种能力用得好了将会大大提升办案的效率和准确度。
“你能从衣服上得到多少信息，如果是旧案的衣物你也可以知道信息吗?”
“我只能看到衣服主人穿着这件衣服时经历的事情，时间向前推三个月之内，意思是这三个月里这个人只穿了一天这件衣服，那我只能看到那一天发生的事。另外根据接触衣物的时间长短，见到的画面也不相同，时间短看到的就是最近几日碎片化的画面，长时间接触就能把碎片连接起来。”季惟桢如实说。
杨局思考了一下，跟他说先回去，他要和上面研究一下，有结果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衣证显真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