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日记诉往事 于峻舟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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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峻舟从郭家拿了日记出门，已经是快十点了。他上了车，习惯性地把装了日记的证物袋扔在了后座上，却突然被自己的这个动作提醒了。
平时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开车，他都不会把任何物品放在副驾座椅上而是放在后座；如果有其他人坐他的车，副驾基本也是不能坐人的，这是全警队都知道的秘密。其实于峻舟并没有特意去要求别人坐他的副驾位，但不知道怎么传的，连杨立峰这样的女警，要么坐在后排，要么去坐别人的车。而今天早上，他竟然主动把季惟桢塞到了他的副驾驶位。他笑了笑，发动车子往商业街的方向驶去。
季惟桢的铺子二楼灯还亮着，说明他还没睡。于峻桢给他发了条语音信息：
“小裁缝，有吃的么？”他本意是来看看季惟桢，顺便告诉他案件的进展，但站在他的楼下，肚子响了一声，一盒红烧牛肉面果然填不饱一头牛。
不一会，他看到二楼的窗帘拉开一个缝，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于峻桢在楼下招了招手，就看到一楼的灯很快亮了，然后铺子门从里面打开。
“你为什么大半夜讨食讨到我这里来了？”
于峻舟进了门，看到季惟桢穿了一身深灰色亚麻交领家居服，一条带子规整地系在腰间，领口绣了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图案，应该是自己做的衣服。头发半扎，在头顶挽了个小髻，斜插了一支铅笔。看着像一个隐居山林的道士。
“没赶上食堂的晚饭，刚拿了物证回来，街上饭馆也都关门了。”他说得可怜兮兮的，也没说自己已经吃了一盒泡面，只是没吃饱而已。
“跟我上楼吧，我晚上回来得晚，没让二姑送饭过来，刚刚煮了一碗面，还有些食材，再给你煮一碗吧。”
楼上的布置很简单，很大的案台上铺着些图纸和布料。季惟桢让他坐在饭桌前先等着，自己进了厨房。
饭桌上已经放了一碗清汤面，碗不大，上面有几根青菜叶，看着挺没食欲的。不过这清汤寡水的倒像是季惟桢这个人。厨房里传出丁丁当当切菜和油炸锅的声音。没一会，他端着另一个碗出来，与其说是碗，不如说是个盆，依旧是一碗面，不过汤色浓郁了很多，配菜除了青菜还加了一些胡萝卜丝，上面码着两个荷包蛋。季惟桢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辣椒酱，拧开盖子推到于峻舟面前。
“我平常不起伙，都是二姑送饭过来，家里只有这些简单食材，你对付吃一口吧。辣椒酱是二姑亲手做的，挺好吃的。”
于峻舟吃了一口面条，说不上多美味，但是吃到肚子里暖暖的。季惟桢看他没什么负面评价，才拿起筷子。
“你说拿到了物证？”
“嗯，是郭小婷的日记本，我还没看，下午曲梅把情况都交代了，郭小婷要明天才能提审，万一她什么都不说，我看看这日记里有没有突破口。”于峻舟咬了口荷包蛋，是全熟的，合他胃口，然后把整个蛋都放到嘴里，有点噎，他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把曲梅说的摘着重要的又给季惟桢说了一遍。
“这里有一些重要的节点，她得知家里破产那晚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让她性情大变？毕业前夕那通电话为什么哭？后来明明是工作了为什么还频频向家里要钱？她其实应该知道家里的情况已经没有太多钱能给她了。还有她的身材为什么会走样成这样。”
季惟桢提出的问题和于峻舟想的一样，这些都是明天要从郭小婷口中才能得到的答案。
两个人吃完饭，于峻舟主动去刷了碗，所谓吃人嘴短，就得干点活补偿。季惟桢看着他熟练地刷了碗和锅，擦干净灶台，又把垃圾袋系好，又在垃圾桶里套了新的垃圾袋，拎着那袋垃圾出了厨房，还顺手关了灯。应该是独居才能养成的习惯。
“你一会还要工作不，要是没啥事，跟我一起看看日记吧。”于峻舟没打算走，他想听听这个小裁缝还有什么见解。
“我要画一些图纸，你要是不走就在一边挑些重要的念给我听吧。”
日记是从郭小婷上初中时开始写的，文笔不怎么样，基本是流水账似的记录些日常。起初会天天写，后来就会挑一些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事去记录。
时间到了2010年12月9日，那篇日记写得很长，于峻舟看了一下大体内容，决定把这篇念给季惟桢听。
“2010年12月9日，天气鹅毛大雪，昨天爸爸喝多了，跟我说起家里的生意不好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爸爸妈妈经常会在夜里因为钱争吵，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都听见了，我不想学跳舞了，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我想好好学习，凭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挣钱给爸爸妈妈花。可是爸爸听了非常生气，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不想在家呆着，就去找了小琪，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她，可是他说我长得那么丑，除了身材好一点完全没有优点，要是不学跳舞了根本没人能看得上我。他怎么能这样说我呢，他可是这世上除了爸爸妈妈我最喜欢的人。我讨厌他了，从今天开始。”
于峻桢向后翻，发现后面一连十几天的日记都只有一句话：“我讨厌跳舞，讨厌你们所有人。”
“2010年，在我印象里，那一年的冬天一直到12月末都没下过雪，最大的一场雪是2011年的1月15号，那天是我们学校放假的日子，我因为回不去家打电话让我爸来接我，结果他没来，我就在雪里等了他两个小时。”
季惟桢看看他，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不幸的童年。
“她说的鹅毛大雪，会不会是表达她当时的心情？还有，那个小琪很重要，你有没有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写的单立人儿的他，应该是个男生，很有可能是她对象。不过我看了前面的日记，并没有这个人物出现过。”
季惟桢在旁边的废图纸上写上了：2010年12月9日，小琪。
于峻舟继续翻，在持续了十几天同样内容之后，时间跨越到了2014年2月14日，日记上只有一句话：他发了信息给我，说喜欢我。又是同样的内容，郭小婷又连续写了五天。
2014年4月1日，他来我的学校找我了，要和我谈恋爱，我答应他了。
2014年5月8日，今天放学他来接我，说要带我去看电影，可是他把我带到了小旅馆，对我做了不好的事情。
2014年6月9日，他向我要钱，说不给钱就把我和他的事说出去，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他了。
2014年6月21日，我不想上学了，我害怕看到他。
2015年3月7日，爸爸妈妈因为我逃学的事情打了我，是他收留了我，他说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可我还是一个高中生，而且我学舞蹈也不能怀孕，他听了很生气，也打了我，我的心好疼。
2015年8月22日，我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再也不见。
日记再没有了记录，但这些已经把郭小婷从初中到高中经历的一些事情写清楚了。
季惟桢听到于峻舟念完日记，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他是谁？是小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日记诉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