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糊咖直男的自我攻略》炸串串串香

19、如果真是表白呢？ 圣诞节过后

　　圣诞节过后。
　　宋淮之和池渊全身心回归拍戏。
　　每天两点一线，片场和酒店。
　　偶尔晚上收工开车去附近夜市买些吃的喝的，然后带回去，或自己吃或分给陈嘉他们吃。
　　本该平淡无奇的拍戏日常，硬是被池渊时不时突然的小巧思，语出惊人弄得偏离轨道。
　　“淮哥！”池渊神色飞扬地跑过来，背后环住宋淮之的脖子，下巴搁在肩上：“我刚才表现如何？打戏是不是超帅。好好评价，我听得舒心就给哥买瑞幸。”
　　宋淮之扒开脖子上的手，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他才不要靠吹彩虹屁换取一杯咖啡，“我不！”
　　“为什么？”池渊伸出食指戳了下宋淮之脸颊，幽怨的说：“哥不觉得我演打戏的时候，别有一番风味。”
　　宋淮之低头看向地面，嘴角弯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
　　过了很久，池渊确定没听见宋淮之的夸赞。
　　他嘟起嘴，眼神哀怨。
　　“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可以直接说出来。”
　　哪里都很好，几乎无可挑剔，宋淮之这样想着，嘴上也吐露出来：“没意见！你已经很好了，很完美。”
　　前一秒说完，下一秒就后悔。
　　宋淮之咬唇，暗骂自己一点藏不住事。
　　听到想听的话，池渊尾巴翘到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得意。
　　这副样子，让一直观察这边的陈嘉没忍住吐槽出声：“嘚瑟！”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我好歹也是前辈，你就不怕我以后接受采访说两句坏话，真没礼貌！”池渊冷哼一声，接着偏头看向宋淮之寻求赞同：“哥！你说她是不是没礼貌？”
　　“这个……”宋淮之难以抉择。
　　于情于理都是池渊占理，可陈嘉是女生，就算有错在先，他一个旁观者也不好说什么，但池渊平时对他又不是一星半点的好，宋淮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帮青年说句话：“小嘉你下次委婉一点。”
　　“好嘞，还是淮哥明事理，池老师你学着点。”
　　陈嘉做了个鬼脸。
　　池渊气急，作势就要跟陈嘉理论，刚张嘴就被一道混合着笑意的嗓音打断。
　　“你跟一个女生较什么劲，赶紧准备下一个关卡的台词。”
　　宋淮之佯装生气，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殊不知，这一幕落入池渊眼里，只剩下可爱。
　　长时间没人说话。
　　宋淮之气势渐渐变弱。
　　他强装镇定重复一遍，语气对比刚才软了不少，甚至仔细听还带点不易察觉的威胁，不听他就不配合，总之不会让接下来的对戏顺顺利利，即使被说小牌大耍也认。
　　换作别人听见这些指定生气，但是，他不是别人，他是池渊。
　　“哥！认识一个月左右你终于变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刚刚说的话。”
　　“差不多。哥表达可能没有那个意思，但听起来真的很让人感慨，尤其是我每天都跟哥在一起。”
　　池渊假装抹眼泪，“直白点就是，哥比开机那几天放开很多，我很开心，也很欣慰。”
　　宋淮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发现，这是又在拐着弯夸他。
　　“有吗，我倒觉得跟刚开始一样，反而小渊对我越来越好，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大多数时候只能有样学样，尽管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也希望能被感受和需要。
　　“哥欣然接受就好了呀！”池渊说的理所应当：“就像哥说过，好是相互的，我给哥买吃的喝的，哥也会给我买不是吗？我照顾生病的哥！哥不是也请我吃饭，所以不要妄自菲薄知道吗，哥值得我那么做，不需要任何理由，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当我……”
　　眼看气氛逐渐诡异。
　　宋淮之急忙捂住池渊的嘴，“我懂你的意思，不要搞得跟表白似的。”
　　“……”表白吗？
　　池渊大脑灵光一现。
　　原著鸽子笼的最后情节，好像就是关于告白。
　　陆行之和裴衍照常推门回到别墅，却看见客厅被各色各样鲜花铺满，正中央还摆成爱心形状，电视上播放着他们先前共同闯关的视频，以及日常生活中的趣事。
　　等意识到裴衍要做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单膝下跪拿出戒指盒。
　　陆行之一个大直男当场羞得满脸通红，就像此刻的宋淮之这样，耳朵尖泛红而不自知。
　　池渊忍不住伸手拨了一下右耳，调侃：“如果真是表白呢？哥会怎么想，觉得恶心吗？”
　　“小、小渊你开什么玩笑，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下面要拍的告白剧情吧！”宋淮之故作轻松。
　　小心思被戳穿，池渊没心没肺的笑出来。
　　他咧嘴，抬起右臂在胸前做了个真棒的手势，“好聪明。”
　　“呵呵，赶紧看剧本，早拍完早解脱，说不定有余下的时间拍第二关卡，走吧！”宋淮之没给好脸色。
　　察觉到宋淮之情绪不对劲，池渊收起笑脸，抬腿跟上去，边追边道歉：“哥～我错了，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你别生气，淮哥！”
　　宋淮之一句话不说，闷头往前走。
　　池渊像只被主家抛弃的小狗，步步紧跟在左右。
　　嘴里没完没了的说他不是故意，“淮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理理我呗？哥哥哥哥哥……”
　　“打住！池老师，我不记得原著里有鸡的戏份，您一直在咯咯什么？还是说，您把我当小屁孩哄。”
　　宋淮之停下步子，神情严肃。
　　池渊抿嘴，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
　　许是两人之间氛围奇怪，凡是路过的群演都纷纷看过来，胆子大的直接问。
　　“池老师和宋老师吵架了吗？”
　　“刚刚在那边就看见宋老师脸色不好看，是因为什么？”
　　池渊否认：“我说了不好的话，惹你们宋老师不开心了，没事的话，你们快去忙吧！我还要哄淮哥！”
　　最后一句话落地，提问的那个女生神色夸张“奥”了一声，推着同伴一步三回头走了。
　　目送三人走远，池渊刚要继续，一声尖叫打断。
　　池渊循声看去，是三个女生离开的方向，他蹙眉。
　　吐槽：“至于这么激动吗？哄个人而已！”说完，池渊回头想接着哄。
　　可是，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宋淮之半点身影。
　　池渊叹了口气，认命往回走。
　　找了半天，最后在电梯间看见站在窗户边，嘟嘟囔囔的宋淮之。
　　池渊放轻脚步蹲下身，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近，只听宋淮之在说：“早知道谁也不帮了，这样或许能避免后面的事。”
　　“还有那个池渊。居然说那种话，一点边界感也没有，幸好是我！但凡换其他人指不定怎么背后……”
　　似乎心有所感，宋淮之猛地转身。
　　池渊刚好挪到一米远的地方，四目相对，他呲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淮哥！”
　　“……”
　　宋淮之无语，一个成年人，用这么幼稚的方式。
　　僵持之际，池渊腿蹲的有些麻，举起手：“哥！我可以站起来吗？”
　　“池老师想站就站，反正我没让池老师蹲下，与我无关。”
　　池渊不爽。
　　一口一个池老师，真的有把他当朋友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站起来说话比蹲着要好，起码外人看过来不会丢面子。
　　池渊站起身。
　　“淮哥～你别生气了，我们一会儿还要拍戏。”
　　“你有气撒我身上，不要憋在心里。”
　　“还是撒出来好！不然留到拍戏会影响效果，淮哥你听到没有，淮哥～”
　　一句淮哥拐出山路十八弯。
　　宋淮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做出一个暂停手势，“够了够了，再说就吃不下中午饭，要对戏吗？在这对挺好，人少清净。”
　　“好啊！等拍完最后一点我让若溪买喝的，哥不许不要！”池渊撅嘴，双手合十。
　　宋淮之看着青年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堵在胸腔的气瞬间消散。
　　他本就没想真生气，只是觉得那句话太轻浮。
　　宋淮之平淡的说：“知道了！”
　　“哥真好，我再也不开那种玩笑了，谢谢宋老师愿意原谅我！”池渊眉眼弯弯。
　　宋淮之小幅度摆手，嘴上说着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反复提。
　　池渊不这么认为，却也听话的没再说，只在心里默默做决定。
　　晚上一定多买些淮哥爱吃的烤串。
　　“哥准备好了吗，台词我看的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原著这里，他没有多少台词。
　　有且仅有的还是两句“谁过生日，这么隆重，这些真花得不少钱吧！”和“好！”
　　尽管宋淮之没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眼下也不好拖延时间。
　　他硬着头皮说了句开始，换成戏里该有的神态做出无实物推门动作。
　　随后，惊讶：“谁过生日，这么隆重，这些真花得不少钱吧？！”
　　“行之哥！你先别管多少钱，先进去再说！”
　　池渊单手推宋淮之左肩，“里面有更大的惊喜，不要感动到流泪，我会心疼行之哥。”
　　宋淮之象征性走了两步，根据剧本所写，走进正中央的爱心形状花环。
　　紧接着，池渊深情告白。
　　后半段草草对完，路金城笑呵呵地走过来：“大老远就看见你们在对戏，怎么样？行的话现在转场，然后赶紧下一个！”
　　池渊看了眼宋淮之，后者点头。
　　私下对戏和正式开拍心境完全不一样，虽然只有几句台词，宋淮之依旧紧张到掌心出汗。
　　“各部门注意。我倒数三个数，场记老师，准备好打板，321action！”
　　一声令下，机器推近，宋淮之推门。
　　扑鼻的花香，沁人心脾。
　　“谁过生日，这么隆重，这些真花得不少钱吧？！”
　　“行之哥！你先别管多少钱，先进去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陆行之在裴衍引导下，走进客厅中央的爱心花环。
　　“行之哥，请允许我向你告白。”
　　话音刚落，裴衍单膝跪地，拿出不知道哪里得来的红丝绒戒指盒。
　　“从遇见你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年，这一年我们经历了很多，生死瞬间，开心难过等等，每一次经历都很难忘，其实当你把我从垃圾站捡回家悉心照料，我就想要跟着主/人一辈子，再到后面闯关，太多太多心动时刻。所以行之哥！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做我一生一世的伴侣。”
　　“……好！”
　　陆行之落泪，嘴唇颤抖。
　　哭了一会儿，一声“卡”响起。
　　路金城连连称赞，“小渊啊！最后那句改的不错。”
　　“呵呵，情到深处自然浓，爱到深处自然痛罢了。”
　　池渊笑着打哈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淮之回想起上一次，池渊也是临时改台词。
　　一次两次，真的不是故意吗？
　　还是说，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