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嘴巴太臭就该挨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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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温铮出事了。”顾清妍对厨房正在揉面的顾建国说。
“我刚刚都听到了。”顾建国将揉好的面分成小块，放在杆秤上称重，方便给顾客拉面用。
“爸，我想帮帮温铮。”顾清妍倚着门框，一时找不到门路。
顾建国手头动作顿住，看着闺女无奈着急的神情。
拿起洗的发白的抹布将手擦干：“我给你王叔写封信。”
顾清妍抬眼：“爸，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王叔吗？”
“你王叔媳妇是势利眼，她瞧不起我，不代表你王叔也是这么想。”顾建国拿起笔纸准备写信：“当年你王叔家里穷，我跟你妈没少照顾他家，这些年我也没求老王家办过事，你王叔看了这封信，多少会给我点面子。”
顾家在镇上没啥大能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庭。
活了半辈子的顾建国心气很高，面对看不起他，有权有势的人，他从不低三下四巴结人家。
对方敬他一尺，他会敬对方一丈，对方狗眼看人低，他宁可饿死也绝不弯腰。
顾清妍看着父亲将写好的信放进信封，指尖微蜷，鼻子一酸，眼眶噙满泪水。
“爸。”
顾建国看着眼眶红红的女儿，瞬间明白她的心思。
“闺女在我心里比啥都重要。”
顾清妍唇瓣微颤，忍了半天的眼泪簌簌落下，上前抱住顾建国：“爸，等熬过这个难关，我会让温铮好好谢你。”
“只要他对你好就行，其他一切都不重要。”顾建国拿起桌上的遮阳草帽：“我去邮局寄信。”
“哎呀！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派出所门口传来女人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好心收养温铮，最后养了个畜生。”
派出所门口围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女人一边哭嚎，一边仰天大叫：“大哥，你在天上睁眼看看，当初不让你娶秀娥这个恶女，你偏被她蒙了双眼，你看看秀娥生的好儿子，对你亲弟弟都敢动手。”
“淑芬妹子，快别哭了。”同情淑芬的邻居扶起快要哭抽的淑芬：“温永明现在什么情况？伤的重吗？”
在一旁跟着抹眼泪的温安接话：“都被打进医院了，你们说，伤的能轻吗？”
“都干啥呢？”赵德仁冷着脸出现在派出所门口：“当派出所是菜市场吗？”
害怕惹火上身的村民向后退了几步。
淑芬朝温安使个眼色，母子二人一左一右抱住赵德仁痛哭流涕：“赵所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赵德仁皱眉，努力保持平和心态：“有事咱们进去说，别在这大吵大闹，影响实在不好。”
顾清妍拦住刚从外面巡逻回来的张焱：“温铮在所里吗？”
“在，怎么？”
张焱话没说完，顾清妍已经抬脚冲向派出所。
被请进所里的淑芬母子，被好茶好水招待着。
赵德仁面带笑颜同他们讲道理：“关于温永明这事，温铮确实有错，他身为民警，不该动手打人，我已经狠狠地批评过他了。”
“赵所长，这事我们家受了太大冤屈，光批评不够。”淑芬说。
“温永明所有的医疗费，都由所里承担。”赵德仁表明态度：“但温永明多次来所里找温铮麻烦，这给所里带来很不好的影响，希望淑芬妹子回家劝劝温永明，以后别再来所里闹事。”
淑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赵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你还听不明白？赵所长摆明了是在包庇温铮。”温安同母亲一唱一和。
“我在实事求是，怎么就成了包庇温铮？”赵德仁急了。
“温铮要不是永明侄子，他干嘛来所里找他？”淑芬拍得木桌叮当作响：“他怎么不来找别人呢？”
赵德仁无语：“家里的事就应该留在家里解决，跑所里来闹，实在是不合规矩。”
“温铮好几天都不回温家一趟，我们当然要来所里找人。”淑芬说得理直气壮。
赵德仁气得语塞，抬眼看到门口出现的温铮，脑瓜仁嗡嗡直疼。
再三叮嘱让他躲在自己办公室避避风头，这家伙死犟，非要出来火上浇油。
“呦！缩头乌龟终于舍得露头了？”
淑芬语气夹枪带棒。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有什么怨气，全冲我来，别为难赵所长。”温铮身板站得笔直，已经做好失业，被他们扒层皮的最坏打算。
“行。”温安舔了舔后牙槽，说：“你乖乖去医院给我爸磕三个响头，向他道歉认错，然后给我五千块钱，这事就算了结了。”
“五千块钱？”赵德仁听的一惊：“我一个月工资才二百出头，温铮一个小小民警，你们让他去哪弄这么多钱？”
“没钱就把工作辞了，回家给我们做苦力。”淑芬说的越来越过分。
屋内气氛变得越发紧张。
“这屋里是谁放屁了？”顾清妍一脸嫌弃，手掌在鼻尖轻轻扇动：“怎么这么臭？”
跟着进来的张焱捂住口鼻，忍着笑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我还以为是谁在这大吵大闹。”顾清妍目光扫向淑芬母子：“原来是你们啊！”
“你……”
“我刚听温安说，想让温铮去给他爸磕三个响头。”顾清妍不给淑芬说话机会：“温永明爸是死了吗？”
“怎么说话呢？”温安怒了：“你爸才死了呢？”
顾清妍扬手甩了温安一记耳光：“没死你让温铮磕什么头？”
顾清妍动作太过迅速，屋内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妈，她打我。”
回过神的淑芬咬牙切齿的挽起衣袖：“好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敢打我儿子。”
顾清妍手腕附上一层体温，她垂眸望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心尖一颤。
下一秒钟，顾清妍顺着手腕力度被温铮拉到身后。
温铮握住淑芬扬起的手臂，眸光寒气逼人，语气压迫性的警告：“别动她。”
淑芬被他身上散发的戾气吓住。
“温铮，你放开我妈。”
温铮如刀目光投向温安，温安身体本能后退两步，惶恐地咽了咽口水。
赵德仁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在一旁偷笑的张焱赶紧上前拉架：“温哥，好男不跟女斗。”
淑芬面露慌乱，嘴却不饶人：“温铮，像你这种没爹没妈的垃圾货色，就该被世人踩在脚下碾压。”
温铮眸色寒气加重，身侧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张焱扭头瞪了淑芬一眼，抬手抱住温铮的肩，示意他别再冲动。
顾清妍气得火冒三丈，拿起桌上的水杯，恶狠狠地砸向淑芬的头。
“死丫头，你干什么？”
“打死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泼妇。”顾清妍从门后拿起拖把，怒气冲天的朝淑芬母子拍来。
淑芬尖叫一声，拉着儿子绕着桌子跑。
顾清妍不管不顾的举着拖把，追着母子两人一顿乱挥。
“嘴巴太臭，就该挨打。”顾清妍左右来回堵截他们。
赵德仁望着鸡飞狗跳的场面，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像什么话？张焱，赶紧拦住顾清妍。”
反应过来的张焱夺走顾清妍手中的拖把，对母子二人朝门口使个眼色：“赶紧跑，不然妍姐发威，后果很严重。”
淑芬望着脸红脖子粗，仿佛要将她活吞的顾清妍，轻咽口水说：“你们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随后抬手拉起温安手腕：“儿子，咱们走。”
“等着就等着，我还怕你不成？”顾清妍丝毫不惧他们的威胁，追到门口呐喊。
屋内安静下来。
顾清妍扭头迎上温铮微红的眼眶，以为他是因为刚刚的事感觉委屈。
“温铮，别怕。”顾清妍走过去轻拉他的衣袖，眼底怒气被温柔取代：“以后谁要再敢欺负你，我帮你出气。”
温铮盯着她的眼睛漫上湿意，发涩的唇瓣未动，没有出声。
自从父母离世，温铮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婴儿。
所有委屈、所有痛苦，只能是他自己扛。
他已经忘了被人维护的滋味。
眼前这个姑娘犹如天上耀眼的太阳，用她似火的热情，暖着他寒冷颤抖的心。
屋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赵德仁和张焱看着含情脉脉对视的两人，感觉周围的空气在慢慢变甜。
“赵所长，温哥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了？”张焱在他耳边低语。
办公桌上响起的电话，打断屋内暧昧气息。
赵德仁看了眼座机上显示的号码，面色一沉，朝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县局来电。”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三人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只见赵德仁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赵德仁看着温铮说：“你这事被人告上县局了，县里明天来人调查。”
“温哥不会有事吧？”张焱担心地问。
赵德仁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地面思考了一会，抬眼对张焱说：“你代表所里，买点水果到医院看看温永明，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行。”
温铮抓住张焱的手臂：“所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因我而起，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要真怕连累我们，这几天就躲在所里避避风头。”赵德仁望着他说：“温永明三天两头跑所里闹，你给他教训也好，不然村民还以为咱们派出所是摆设。”
“温铮，你别担心，县局王局长曾欠我爸人情，我爸已经写信向他说明情况，王局长肯定会给我爸几分薄面，不会为难你的。”
温铮喉间哽咽，抬眼望着真心关心自己的人，指尖微蜷，心里漾起一层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嘴巴太臭就该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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