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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内心的纠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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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回来了。”顾建国没问他们发生什么，只是将刚煮好的牛肉面摆放在木桌上：“饿了吧？赶紧过来吃面。”
温铮垂眸看着地面，觉得自己没脸面对顾叔。
面馆生意变成这样，都是自己害的。
“愣着干啥？”顾清妍扯了扯他的衣袖：“进来吃面。”
“怎么了？觉得顾叔做的面不好吃？”顾建国望着门口纹丝不动的温铮，用幽默的口气问。
“温哥，进来啊！”小五看着他说。
温铮看着丝毫没有怪罪自己，反而竭尽全力安慰自己，不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三人，鼻子发酸，眼底泛起泪光。
他心里明白，自己就是一个累赘。
他摆脱不了胡搅蛮缠的温家，现在又来了个不讲道理的何家。
他想摆脱自己命运，跟这些人划清界限，可这些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温铮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拖累好人，应该跟顾清妍保持界限。
毕竟谁靠近自己谁就会倒霉。
可他刚答应过顾清妍，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跟她一起面对。
真正的感情就是要经得起考验，承受住压力的感情才最可靠。
可他凭什么让人家跟自己承受这些委屈？
他什么都给不了她，后面会发生什么还很难说，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孤独终老。
温铮身侧手指微蜷，剧烈滚动的喉结烫得他喉咙发疼，就是无法发音。
温铮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撕扯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温热的手掌牵住他微微发抖、发冷的手。
温铮身体一颤，抬眼看着面前目光坚定，不断给他传送力量的姑娘。
“面凉就不好吃了。”顾清妍脸上漾着明媚笑容。
顾清妍仿佛给温铮身体里那个不愿放弃的小人注入了一股特殊力量，让代表退缩的小人被踢出了体外。
“好。”
顾清妍总是能在温铮挣扎时，给他撑下去的力量。
连续几天相安无事。
温铮以为给何琳的警告奏效了，以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一天中午，温铮刚刚处理完一起打架案件，许久不见的温永明出现在派出所。
气氛骤然变冷。
张焱握紧拳头：“温永明，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你怎么还敢来这？”
温永明的伤已经痊愈，嬉皮笑脸地说着：“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找温铮有事。”
“温永明，你最好安分守己些。”张焱警告。
温永明心情貌似很好，从头到尾始终挂着笑脸，语气诚恳：“张警官放心，我今天真不是来找温铮麻烦的，我们家老太太昨天回来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温铮，所以我就来问问温铮，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家看看老人。”
“奶奶回来了？”温铮面露疑惑。
奶奶是温家唯一喜欢温铮的人，老太太之前跟父母一起生活，后来父母离世，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承受不住打击，精神有些错乱，总是莫名其妙的说一些糊涂话。
温永明和淑芬是两个只图利益，不会发善心的人。
老太太没了用途，自然就被送到城里姑姑家养老。
温铮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奶奶了，没想到温永明竟然把人接回来了。
“奶奶在姑姑家待得好好的，你接她回来做什么？”温铮不信温永明会有那么好心。
温永明笑得像个孝子：“瞧你这话说得，老太太是我妈，我接她回来住段时间不是很正常吗？”
温铮用警告的目光盯着温永明：“你最好别耍花招，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温永明做着投降的手势：“绝对没有，老太太从回来就一直念叨你，你跟我回去看看老太太呗？”
“我换身便服。”温铮转身去更衣室。
张焱见没大事发生，起身去巡街了。
办公室里只有温永明一个人在等温铮。
顾清妍恰好在这时候来找温铮。
见到温永明的瞬间，顾清妍愣住，脸上笑容僵硬，端着面碗的指尖发紧：“温永明？你来这干什么？”
“自然是来看我侄儿的。”温永明挺直腰板说。
顾清妍环顾四周：“温铮呢？”
“顾清妍，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整天缠着我们家温铮，你不觉得害臊？”温永明问。
“你都不觉得臊得慌，我怕什么？”顾清妍如刀的目光望着温永明，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温永明嗤笑一声：“小丫头嘴巴还是那么臭，像你这样的姑娘，这辈子都别想进我们温家大门。”
顾清妍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能做温铮的主一样。”
温永明一脸得意地笑出声：“我是做不得温铮的主，但温家有人能做温铮的主。”
顾清妍抬眼迎上他势在必得的目光，走近一步，说：“我和温铮两情相悦，谁也无法分散我们。”
“是吗？”温永明笑得十分欠揍：“那就走着瞧好了。”
换好便装的温铮走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温铮，你要出去吗？”顾清妍问。
“嗯。”
顾清妍余光瞄了一眼笑得得意的温永明，心中十分不爽：“你要去哪？”
“我奶奶来了，我去看她。”
顾清妍心里莫名发慌，原来温永明说的人是温铮的奶奶。
除了温铮父母，温铮的奶奶是温家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所以奶奶的话应该会在温铮心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如果温铮奶奶反对他们在一起，温铮会不会放弃这段感情？
顾清妍突然感觉自己对这段感情太患得患失了，虽然她和温铮成了男女朋友，可外界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最重要的是温铮的犹豫不定，总是让她心里发慌。
如果温铮真的听从奶奶的话，放弃了他们的感情，那证明自己在温铮心里没那么重要，既然不重要那就该潇洒放手。
哪怕温铮是顾清妍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男人，哪怕她心里十分舍不得，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抓都抓不住的。
温铮垂眸看着快被她捏变形的面碗，带有厚茧的宽大手掌覆盖在她因为攥的太紧，骨节发白的手上：“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顾清妍抬眼撞上温铮镇定的目光，嘴角勉强扯起一丝笑，朝他点点头。
温铮没有理会温永明，抬脚往外走。
温永明自觉跟了上去，路过顾清妍身边时，打量她的目光仿佛在说：你就等着被甩吧！
顾清妍回应他的目光是坚定而自信的，可心里早已泛起慌意。
顾清妍垂头丧气的返回面馆。
小五将面碗端给店里唯一吃面的两个顾客，悠闲下来的顾建国正坐在结账台的木凳上喝茶。
抬眼看到犹如霜打茄子进门的顾清妍愣了一瞬，垂眸看了看她手中原封不动端回来的面碗，问：“闺女，咋了？跟温铮闹别扭了？”
顾清妍摇头。
“那咋了？”顾建国焦急的问。
“没事。”顾清妍说：“就是我心里有点乱。”
“温铮欺负你了？”顾建国问。
“没有。”顾清妍垂眼盯着地面：“温铮的奶奶来了，他去温永明家看他奶奶去了。”
“温永明？”
这个名字总是莫名给人带来不好的预感。
凑过来的小五同顾建国互望的眼中充满诧异和不妙感。
“姐，温永明会不会又玩什么花样？”小五担心地问。
顾清妍叹了口气：“不知道，温家唯一能让温铮在意的人，就只有他奶奶了。”
“你担心温永明利用温铮奶奶牵绊他？”顾建国瞬间明白她的闹心点。
“温永明真是太损了。”小五愤怒地拳头落在木桌上，看着闷闷不乐的顾清妍安慰：“姐，你也不要太担心，我觉得温哥对你的感情不一般，不会因为奶奶轻易放弃你们的感情。”
顾清妍不确定的摇摇头：“我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我以为我能捂热温铮的冰冷的心，我以为只要我热情，终有一日可以成为温铮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可我现在不确定温铮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在他最难的时候，我给予他温暖的感动。”
顾建国安慰地手掌落在她的肩上：“闺女，时间会给你答案。”
顾清妍抬眼望着父亲。
“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是说不清楚的，唯有时间会揭露真正的答案，但这答案的背后可能是露骨的残酷，也可能是美丽的世外桃源，从你选择温铮那一刻起，你就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顾建国抬眼望着门外明媚的阳光：“或许温铮自己都不清楚，他对你的喜欢究竟是感动更多，还是喜欢更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你是有好感的。”
顾建国的话犹如醍醐灌顶，顾清妍脸上褪去失落：“爸，你说得对，时间会给我答案，既然做了选择，就要有接受结局的勇气。”
顾建国欣慰地扬起唇角：“这才是我的女儿。”
“爸，趁着店里最近生意冷淡，我去各个村里收账。”顾清妍不再将时间浪费在不确定的感情上，选择去做有意义的事。
“路上小心。”顾建国提醒。
望着顾清妍渐行渐远的背影，小五心疼地叹了口气，说：“顾叔，姐为温哥付出了那么多，如果温哥辜负了姐，那姐岂不是会摔的很疼？”
“感情世界哪有那么多对错可言？”顾建国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喜欢这个东西本来就很伤人，喜欢一个同样喜欢自己的人，是幸运，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就是情劫，情劫很苦，可只有自己能渡，旁人说破嘴皮，当局者还是会迷路，只有自己冲破迷局，撞得头破血流，才会回头。”
顾建国望着湛蓝天空飘过的洁白云朵，心想：愿我女儿喜欢的人，恰好也如命般爱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