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吃一堑长一智 前世在宠溺 ...
-
当年的父皇给景阳修行宫,赐奇珍,甚至把长生的机会也赐予她,不可谓之不爱。
阮长安又道:“要换现在的我,至少能拿出私房钱接济衣不蔽体的孩子。就算天狼人打来,我也能站最前面,多杀几个敌军,不至于满城禁军哗变。”
萧明羽想憋笑,嘴角却忍不住在抖,最后掩面咳嗽两声。阮长安用胳膊肘顶了下萧明羽,“你笑什么!”
受了几下阮长安不疼不痒的踢打,萧明羽干脆不再忍着,绣面芙蓉一笑开,安慰道:“冰冻三尺,岂能是一人过错?何况又是前世,人要是连前世过错都走不出来,那......”短暂的欲言又止后,继续道:“就像你说的,景阳只是没怎么出过宫没什么见识。我想,她本质应当也是个极为不错的人。”
阮长安稍稍释怀,又道:“但是先说好,以后你给我著书立说的时候,千万别把景阳的事写进去,知道了吗!”
萧明羽应道:“好,我知道了。”因一直忍不住在笑,笑到耳根红了也不自知,走了好长一截路,萧明羽突然反应过来道:“长安,你怎么还要我给你著书立说?”
阮长安理所当然道:“你是读书人,文采极佳啊。将来我匡扶正义,救人于水火,当然得你替我写下来了。我不管啊,你刚刚答应了的。”
“我......”萧明羽拿她没办法,道:“也罢也罢,我得云台先生真传,不写些什么长安出逃记、长安捞鱼记真是浪费了。”
“......”
云台子骂人堪称一绝,倘若得其真传,真叫人不敢多想。
萧明羽摇着扇子,露出得意,道:“没办法,我答应了嘛。”
完成溪山君的托付,阮长安找一清净地方,帮萧明羽恢复灵力,之后二人又回到了织命阁。
前脚刚站稳,明烛司的大门就开了。
好在来的人是石泉,因没戴面具,只在门外道:“阮长安,快快快,出来吧。”便朝屋内频频招手,见阮长安动作迟缓,再一看,明烛司竟多了一个人,“萧御史,你怎么也在?”
明烛司里噪音尖锐,萧明羽心神慌乱,随意应付道:“我偷偷来给长安送饭。”
石泉大惊:“这好像不是给人吃的吧!”
顺着石泉所指,地上不知何人放了只盆,碗里一团霉烂,盆上画了只狗头,怎么看都像是织命阁灵犬的饭碗。
萧明羽一眼就知,肯定是哪个见人下菜的捉弄人,但眼下顾不得这个,赶紧拉阮长安从明烛司的声魔酷刑中出来。
石泉给明烛司大门上了锁,依然道:“萧御史,长安她人不错,说到底也是为了救你才被关起来,你怎么能给她吃这种东西?”
萧明羽赶紧换个话题道:“不是说好的禁闭七日,这不是才六日吗?”
石泉道:“哦,尚书府来织命阁接人了。”
“啊?”
没想到在府上耀武扬威,横着走的日子这么快就到了。阮长安忍不住哼笑一声,下巴都不自觉扬起三分。
石泉又道:“长安,早说你是尚书府的二姑娘嘛,还好啊我没得罪你。赶紧告诉阮大人,萧御史给你喂狗食。”
这时,陆聆风也急急赶来,轻轻戳了下阮长安的肩膀道:“可以啊阮长安,深藏不露,亏我担心你,早点说你有人接,我何苦求一圈的人。”然后一伸手,示意还他宝贝。
“哼。”阮长安止不住得意,从怀中掏出珠子放到陆聆风掌上,道:“拿好,别掉了。”
“哇!阮长安!你......”陆聆风见珠子变大,嘴角压不住,“早知如此,我该把身上的值钱东西都给你。”
萧明羽挪一步,站在三人中间,施礼道:“有劳二位,先告辞了。”于是催着阮长安收拾东西回府。
阮长安连衣物都没多余的,只有个钱匣子,郑重地交到萧明羽手上,道:“我的私房钱全托付给你了,帮我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萧明羽不解道:“为何不带回府上?”
阮长安道:“你不知道,我家里那老头,就知道没收过我私房钱,企图逼我低头。”这回肯定也是林嬷嬷心疼她,才把钱匣子混在杂物中,一并扔了出来。
织命阁结界外,阮东带府上三乘的马车过来,莫说同伴惊讶,就连阮长安本人也吓了一跳,“阮东,这真是来接我的?”
“是啊。”待车走后,阮东又叮嘱,“老爷既然给足了面子,等回府后二姑娘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那还用说?”
也不过半个时辰,马车便行至府上。大门口她的那些堂兄弟们全出来迎接,但独不见召自己回来的老爹。
阮长安还当是相安无事,正准备回房用膳,没想到仆从跑来,道:“二姑娘,老爷叫你去祠堂。”
又是祠堂,一进去不是罚跪就是挨打。
阮长安二话不说,扭头就朝大门方向走,被一群堂兄弟拦下来,一个个好言相劝。
“长安,伯父都给你台阶下了,去跪上一个时辰,服个软。”
“是啊,不就是跪祠堂吗?我们谁没跪过?”
阮东也应道:“二姑娘啊,你凭本事挣来个一官半职,其实老爷心里肯定是非常欢喜的呀。你想想这些年,其实老爷对你一直也很纵容的。”
“纵容......”
“罢了,去就去。”
阮护在祠堂跪着,正给列祖列宗敬香。听见阮长安杂乱的脚步,便道:“进来,跪下。”
阮长安故意蹦过门槛,十分自觉的跪到圆垫上。
阮护见她今日还算乖顺,语气缓和下来道:“长安,你既然已经入选织命阁,为父以后也会尽力帮你在那站稳脚,但你也要懂事,不可再鲁莽,不要辜负为父一片苦心。”
“是。”
“供香吧。”
阮长安燃香供上。按阮家惯例,但凡逢年过节,入仕升迁,都要给祖宗添供奉,把这些喜事告诉列祖列宗。
阮护道:“跟祖宗说几句。”
阮长安这回没闹别扭,磕着头道:“谢谢列祖列宗,没定什么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规矩。谢谢爹,天天让人盯着我读书修习,没把我养成废物。”
阮护蹙眉,不可思议道:“长安,你又发什么疯?”
阮长安继续道:“还有我娘。”
一听阮长安提起母亲,阮护瞬间怒道:“不许提你娘!”
阮长安喊道:“我就提!我娘,教我做弓箭做弹弓做鱼竿,带我摘果子养鸡养兔子。”
阮护朝着祖宗扶额道:“我的女儿竟跟她母亲一样粗鄙不堪,罪过罪过。”
听到阮长安这一番说辞,家中叔婶本来想劝上一二,没想到刚走到祠堂门口,阮长安又朝他们道:“也谢谢各位叔叔婶子,各位兄弟,多亏你们经常对我翻白眼,对我冷嘲热讽的,至少我在家里就把见识给长了,不会再给人骗了。”
门口堆着几张凑热闹的脸霎时变红。
阮护捏着眉心,面色不善,良久却松口道:“罢了。”
阮长安忍不住:“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长安面朝祠堂大门劝散家中长辈,又跪回祠堂,对阮护道:“爹,你说过,当着祖宗的面不能撒谎,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同意我进织命阁,是不是想让我干些什么?”
阮护惊于此言,却转而冷笑一声,“是,那又如何呢?”
阮长安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阮护道:“既然入仕,就得学会先站稳脚,再培养自己的人。最后,你得想办法坐上主祭的位置,取代他,亦或是架空他。”
“再然后呢?”
“其他的,等日后再说。”
阮长安道:“又是日后?到底几日?”
阮护深吸一口气,“那好我现在不妨告诉你,我阮氏全族的运道已被国师掌控,所以你必须在织命阁出人头地,如此才能扭转家族命运!”
阮长安却多有不屑,“恐怕不等我当上主司命,天狼人就要打来了,到时管他什么族,大家一起完蛋。”
“什么?你说什么?”阮护大惊失色,重复道:“你是说,天狼要向咱们发兵?为何?”
阮长安道:“天狼国消失了十万铁骑,此事与陈司徒有关。”
阮护吞咽了一下,若有所思,追问道:“铁骑现在何处?”
阮长安道:“我一个织命阁的扫地的,你问我?”
“也是。此事恐怕得靠平南去查了。”
“别说是我说的!”
回屋后,阮长安拿出齐照月赠她的星图,掌心覆过后,星光灿烂,天下显象。太一与天狼两国,如往常一般帝星晦暗,藩臣星芒刺主,但并没有什么战事的迹象。
这就奇怪了,阮长安不停转动着狼头扳指,思索一阵,将星图调到了上灵国。
上灵国是个小国,曾臣属于齐,相传是天底下离神灵最近的地方。
星图上,昴宿泛起不祥的血色,有膨胀之势,这岂不对应赤石大军?
可陈蓝青费尽心思控制十万赤石军队,为什么没有直接攻入太一,而是先调入上灵呢?
看来这上灵不得不去一趟了。
阮府也有藏书阁,几代人攒下来的家业,比盛都书铺的书还多,分门别类,样样俱全。
翻腾一整夜,阮长安找到不少有关上灵的书籍图册。
要说上灵这地方,地牌不大,但是崇山峻岭的,路不好走,骑快马得十来天。一来一回,怎么也一个月过去了。以萧明羽那破法力和受着伤的身体,借他溯光笔恐怕不能了。
不知道靠她爹打掩护,一个月不去织命阁当差行不行。
翻书至夜深,阮长安打了个哈欠,把书盖在脸上就睡着了。
“阮长安,你怎么睡在这了?”
阮长安忽感光线刺眼,倒是呼吸通常不少。阮平南一脸疲惫蹲在她跟前,手里拿着她盖脸的书。
阮长安打着哈欠,原本是想小憩一会,就出发去上灵,没想到这一睡竟午时了。
“你怎么回来了?”
阮平南道:“父亲早朝后面圣,让你我二人一同去上灵。”
明明她占卜出的东西谁都没告诉,为什么他们也这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上灵?阮长安故意问道:“啊?去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