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故土江山 太师逼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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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长安一个灵光，想抽开却抽不走。
“你你你、你干嘛！”
齐照月道：“殿下，臣待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阮长安笃定这太师记性奇差，记错人了，但为了学寻踪术，不得不将就演下去，敷衍道：“是，我当然知道了，哈哈。”
齐照月像是看穿把戏，浅浅一笑：“臣教殿下寻踪术，但殿下也得答应臣的要求。”
阮长安道：“好啊，我答应。”
此时，屋里走出一个男子，带着好几个侍婢，道：“照月，已经布置好了。”
“殿下，请。”
阮长安抬眼一看，顿时瞪大双眼。
这男子妆容昳丽妖艳，簪两支竹叶，戴单边金耳饰，宽袍大袖，蓝碧渐变的孔雀色罗衣描了金纹，在太一国根本没有男的会这样，就算俊秀如萧明羽，倘若敢这么穿，恐怕一世英名也就毁了。可这男子风姿实在叫人挪不开眼，打扮成这样，除了叫丑人嫉妒，倒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男子往前走了两步，瘸的。
阮长安才惊道：“溪山君，你......”阮长安指着溪山，从头指到脚又打量一遍，“罢了，凭你姿色本该如此。”
溪山尴尬地咳嗽两声。齐照月似无所谓，请阮长安到屋里坐下，继续道：“殿下，实不相瞒，臣这十九年来，从未做过亏本的买卖。”
话音刚落，溪山好似鼻腔发出一声笑，齐照月扫过一眼，溪山立刻正色，叫侍婢上糕点茶饮。
阮长安看着满桌雕花一样的点心，硬是忍住不敢动手，试探问道：“所以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齐照月道：“殿下，你只需留在这里就好，臣会帮您拿到您想要的一切。”
阮长安惊讶地指着自己问道：“我想要的一切？是什么？”她真知道吗。
齐照月似有些激动，站起身，一挥广袖，“自然是这本该属于齐国的天下！”千里江山，万千气象，仿佛在其身后如画卷铺开。
看这架势，她是要自己做个傀儡皇帝？那可不行，她没法寅时起床，也受不了三天不出门。
何况齐照月功力深不可测，怒起来连自己都骂，要不是为了学寻踪术，恐怕这她会已经逃跑了。
阮长安故作深沉，劝道：“但也不可操之过急。”眼睛不断上瞟，观察齐照月动向，希望她能搁置此事。
齐照月道：“殿下说的对！万事不可操之过急。”转过身，抱怀思索片刻，当即道：“给臣三日，三日内，定叫彧奴小儿滚下王位。”
阮长安看向溪山，悄悄道：“彧奴？”
溪山答：“天狼国主。”
“所以，你真要篡......篡篡位？”阮长安盘坐着，身体却不受控地一弹，将茶水糕点撞翻一地。
齐照月毫不在意这等小节，继续坦然道：“这本就是齐国旧土，这里生活的人也全当属齐国子民，皇宫仍是当年齐时修建，天下也本该属于殿下的，现在拿回来，何谈篡位？殿下放心，篡由臣来篡，位必是殿下的。”
溪山小心翼翼开口：“照月，你吓着她了。”
何止是吓着。
要说杀千八百个怨灵，侦破红鸾案，甚至必要时与陈蓝青决一死战，拯救无辜的人，这些阮长安都不带怕的。
可真要让她当国主，肩负一国苍生，社稷兴衰，她哪来这么大本事。
“不不不。”阮长安眼里已光彩全无，“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齐照月道：“殿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阮长安道：“我要游历四海，我要打遍天下地痞流氓，然后当书里那种名震天下的侠客。”
“殿下想名垂青史，这有何难？”齐照月对部下吩咐道：“去把兰台史官全都叫来，写什么全听殿下吩咐。”
“是！”
“且慢！”
“殿下还有何吩咐？”
阮长安太眉长吐一口无可奈何的气，“不必麻烦了，我乏了，想睡会。”
直到半夜，太师府竟着火了。
火星几欲烧穿窗纸，空气中烟雾缭绕，阮长安梦中呛醒，吓得拿起衣服就往外跑。
从门后站出来个人道：“殿下不必惊慌，区区天狼反贼偷袭而已。”
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子怀里抱着剑，还穿着侍卫的衣服。
阮长安提好鞋，拉着女子就要跑，“快跑吧，谋反可是要杀头的。”女子不肯，阮长安看她个小，想必跑不快，蹲下身道：“要不我背你？”
女子拽住阮长安道：“殿下放心，我们太师从来算无遗策，今夜必定不会有事，更何况有我齐越江在此保护殿下。”
话音刚落，肉眼可见的，府上有个高楼火光浓烟中塌了，碎石瓦崩出好远，阮长安挥衣一挡，给身旁女子摆了道疑惑的眼神。
这也叫算无遗策？
女子同样看着阮长安。
“你真是小小年纪不知道怕，恕不奉陪了。”便要自行离去。
齐越江一跃而上，朝阮长安脖子劈去，阮长安反应及时侧身躲开，再想走时，齐越江拔剑拦在前。
齐越江单膝跪地，将剑插在地面卵石中，道：“殿下，十几年来，我们齐人为奴为畜的，受尽欺凌。太师每月十五割腕，以血祭天，终于把您魂魄招来，就盼您收复江山，庇佑子民。现在大战在即，您身为主君，万不可离开这里！”
好家伙，还一本正经，摆出忠臣劝谏的样子来了。
“等等。”阮长安稍微躬身，“你说太师每月十五以血祭天，是为了找我的魂魄？你确定？她不是为了复活溪山君吗？”
齐越江一腔怒意无处可撒，“哪来的流言蜚语，什么复活溪山君，他根本就没死。太师耗费这么大功力，自然是为了殿下了。”
如此阮长安就更头疼了，她演的那位殿下，可是齐照月拿血祭天换来的，下这么大本，要是发现她是个西贝货，那还得了？
“把你剑给我。”齐越江还没反应过来，阮长安自觉夺走她的剑，并将此宝贝占为己有，朝着人最多的地方就杀了过去。
天狼士兵黑衣蒙面，手持弯刀，把府上侍卫打得节节败退。
阮长安拔下发钗，插在地里，用了万木逢春的法术，藤蔓勾连石山凉亭，暂且形成一道墙壁，顺带捆住打头阵的天狼兵。
可法力再好使，也支撑不了持久之困斗，尤其是强悍的军队，杀气血气最能冲散法力，倘若硬生生一直这样打下去，能有几分胜算？
阮长安看着坍塌的楼，久烧不灭的火，突然来了主意。可要真这么干，齐照月的半座府邸，恐怕就要化为灰烬了。
纠结之际，齐照月忽然现身，像是看透阮长安想法一样问道：“如果烧了这些藤蔓，殿下是否会折损法力？是否会受伤？”
阮长安摇了摇头，齐照月便引来一把火道：“那殿下大可一试。”
阮长安施法，将藤枝尽可能延展，困住越来越多的兵，火顺着枝条迅速燃烧，果然，此举逼得偷袭的兵将吱哇乱蹿，攻守之势就此逆转。
原本以为天狼国不擅玄法，可没想到，敌方也有高手，法术压过军中锐气，瞬间便改了风向，阮长安倒也没慌，意识到现在法力胜过从前后，定了定心神，便施法将风力回推。
齐照月欣然道：“殿下神勇更胜当年了！”
马屁刚拍完，忽然一阵强压，风停火熄，天上浓云密布。
空中传来一熟悉的声音：“师妹也太暴殄天物了。”
是陈蓝青！
阮长安下意识往齐照月身后一躲，将法术收回。
藤枝朽化，接着烟消云散，可是方才成百上千的天狼军却一动不动，随着陈蓝青缓缓降落，面色枯萎，而后化为灰烬。
要知道，吸食人的魂魄在太一国可是禁术，倘若被发现，是要灭九族的。
阮长安偷偷闭上左眼，果然，地上残留着断断续续的红线。
陈蓝青如酒足饭饱，春光满面。齐照月邀她到府上议事堂中，几人席地而坐，屋里除子乌外，还有个头发稀少且斑白的老头，见人进来，撑着鎏金法杖起身，开始干些端茶倒水的琐事。
上好茶，焚好香。陈蓝青先行道：“师父，过来坐吧。”
阮长安一惊，这大概是她见过最卑微的师父了。即便陈蓝青让他坐，他还是怯怯看了齐照月一眼。
齐照月顾着喝茶，看也不看，随口道：“坐吧，老登。”
阮长安“噗”出一声，幸好那口茶已经咽下了。
陈蓝青不掩饰对阮长安的嫌弃，顺带解释道：“这位是宝华殿的吉安仙师，也是我与齐太师的师父。”
吉安看到阮长安先是愣了一下，又尴尬笑笑，朝门口方向落座，面前茶盏空空，还是子乌替他倒了杯茶。
齐照月道：“有劳师姐看看，去皇宫的吉时。”
陈蓝青从袖中掏出个圆盘，手覆其上，施法后，圆盘上渐渐出现弧光，再之后，星象出现。
这不是观星台的星图？只不过缩小成了掌中物。
观察片刻，陈蓝青忽然冷下脸，别有意味道：“师妹已占尽天时地利，应该无需我再算什么了吧。”
陈齐二人摆弄星图，另一边，阮长安盯着吉安仙师问道：“老头，你就是吉安仙师啊，那么大个宝华殿都归你管吗？”
阮长安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在齐照月面前也就是个衣冠华贵的卑微老头，到底什么能耐成为仙师。又指了指吉安的金冠又道：“你就这点头发挽个揪，还带个大金冠，不怕头发更少吗？”
陈蓝青听见这番话，露出鄙夷，问齐照月道：“你确定这就是你的殿下？为何我占星观命全看不出来？”
齐照月好似见怪不怪，仰首带着三分得意，“我受殿下亲自教导，与殿下朝夕相伴，怎会认不出来？”
陈蓝青鼻腔发出冷笑道：“是，我忘了，师妹命好。自小亲爹亲妈是没了，却被景阳殿下当宝捡回去，就连结亲都挑的最好的。”
齐照月收敛起些许笑容：“师姐不会是嫉妒才祭了父母夫婿，换如今荣华富贵吧。”
陈蓝青一拍桌子，“齐照月，你有脸说我吗？何况，我走到如今，哪一步不是被逼无奈！”
吉安看着自己名下两位高徒明显发慌，几次想开口都插不进话。阮长安倒是看热闹看得一愣一愣，先前只觉得陈蓝青高深莫测，寡言，一开口就有人倒霉，现在竟与齐照月别别扭扭互呛这么多句。
齐照月不仅不羞愧不怜悯，反又生笑意：“师姐当初要如愿生得出儿子，又怎有今日泼天富贵。”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故土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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