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悄悄 “听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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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第三节下课的课间，沈岁儿与白茜在教学楼下分别。临离开，白茜揉揉她头顶：“好好上课，等我晚上再来找你玩！”
沈岁儿没有多问，只应道：“好。”
下秒想到什么，及时拉住她手：“我们下午五点十五下课，下完课就吃饭，有嘉言哥，你也一起来吧？”
白茜露出不易察觉的嫌弃表情，转瞬即逝后笑着掐掐她脸：“不了，下次吧。你看你脸上都没多少肉，晚上多吃点！最好平时多让老秦给请客，他有钱，你就吃得越多越好！”
说着掏出手机，长臂一搂：“来，差点忘了，今咱第一天，得留张影纪念！”
白茜劲大，沈岁儿脖颈被她臂弯锁住强行往怀里贴，仿佛有种错觉成挟持的受害人了。
面对镜头，身边女生笑容很大，很有感染力，无奈地她也笑着。
咔嚓几声，同样的姿势白茜拍了有四五张。两人互加联系方式，最后摆手背道而驰，一个上楼，一个朝校门口而去。
回到班级教室，沈岁儿重新受到同学们的友好问候，他们中没有一个过问其他，比如为什么会晕倒？
她心里默默感激，都是群特别好的小伙伴。
上课铃打响，彭安和他伙伴最后从后门进来。
一入坐，他问：“这么快就休息够了？”
“嗯，”她莞尔，“没什么大事。”
“行，那就好。”
沈岁儿注意着门口，老师还没到。她小心趴往后桌，声轻问：“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彭安挑眉，也趴桌上放轻声音：“我俩谁跟谁啊，叫声哥哥吧！”
“彭哥？”沈岁儿不确定。
彭安“啧”道：“难听。直接说吧，什么事？”
“帮我找个人，”沈岁儿说，“赵乐。”
彭安了然：“就今早大会上那人吧？我知道，找人问过了，就在一楼，动漫班的，103。”
“能搞到照片吗？”她问。
彭安瞥了眼门口抬下颌示意，同时胸有成竹放出俩字：“等着。”
老师进来，沈岁儿转回身子坐好。
课上了有十来分钟，感受到后背被戳两下，她轻偏过头，听彭安气声道:“看、手、机。”
班级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玩手机可以，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正大光明肆无忌惮地放桌面，可以遮挡可以假装睡觉。
好比此时她的同桌，爱看小说，正头抵臂弯趴桌面，另一手放桌兜里专注刷着手机屏。
沈岁儿学他，许久没有再这样偷摸过，先往讲台看了两眼，确认老师不会下台走近，她摸出手机解屏，有好几条消息。
排第一的是周文竹，他终于有回复，不过只有三个字，那就是他的名字。
很好，高冷哥确定了。
后边的是白茜。
她将几张照片发了过来，一一点开，笑意不自禁地从眼睛里跑出来，由衷为再次与小白相识而高兴。
切屏至彭安的对话框之前，她给自己足足做了半分钟的心里准备，指尖轻颤着打开，没有多余的信息条，只一张照片，甚至不用点中放大瞧——
是他，赵乐。
拍摄人明显是同班同学，拍摄地点就在课堂上。
简单定格拍见赵乐回头与后桌讲话的一幕，而拍摄人应离他不过三四排，还很是贴心放大了他面部，清晰且直观地看清他每一处五官。
与现今年龄相符，当下的赵乐不过是个普通又肆意妄为的青少年，对一切事物的不信服皆写在脸上。
沈岁儿极力压制住情绪。
赵乐和成年后相较，那张脸不变，变得是周身那份狂妄，更加地无所顾忌，令人心恶。
…
中午下课。
沈岁儿下了楼，宋序和秦嘉言同往常一样早候着，再随着人流，三人前往食堂。
路上，他俩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早会发生的事，反而提起白茜。
“你和姓白的姑娘已经认识了吧？”
宋序说，“我看你们女生交朋友真是快，朋友圈合照都发出来了。”
沈岁儿下意识反问：“你也加上了？”
宋序哼笑，算作回应。
他的手搭上旁边人肩膀：“要我说啊，老秦真是太不够意思，咱仨都认识几年了，今天才知道他还有个小青梅。岁你说，回头是不是得宰他一顿？”
“嗯！”沈岁儿重重地点头，“吃火锅！”
秦嘉言没多说什么，笑意清浅道：“好。”
宋序：“说说吧，你那个小青梅。”
秦嘉言讲话一向简明扼要，对上沈岁儿微弯的眼睛，他平淡地讲述了两句。
一是二人祖辈就为世交，二是他同白茜的关系没有他们想的那般好，反而从小互看不顺眼，交流少、了解就更少。
沈岁儿持有怀疑态度，但没有问出口。
秦嘉言发现她的眼神，只笑笑，伸手摸了摸她头顶。
晚自习。
六点半铃声打响，因为班主任很少坐堂，同学们玩手机、打游戏、补作业的都有，保持安静就好。
沈岁儿在复习英语，做温瑜给准备的习题。
如若没有猜错，不久之后，妈妈会提出希望她出国留学的想法，和上辈子一样，推荐她去意大利。
很小的时候，在看见别的小朋友上学有外公外婆接送时，曾不止一次向温瑜提问过为什么她没有外公外婆？在得知别的小朋友还有舅舅舅妈、表哥表姐时，也曾多次向温瑜问过她怎么没有？
妈妈闭口不答，家里其他大人也不答，都说等以后、等长大就会知道了。
后来长大，她没有再问过，家人更没有告诉。
直到当在她面前提到出国，提到意大利，温瑜主动解释了一句，那就是意大利还有她们母女俩的家人，包括几位她心心念想见到的哥哥们。
再往后没有多说，温瑜神情难过，轻柔道：“岁儿，不要怪妈妈，等以后你到了那边，一切都会知道的...”
沈岁儿很期待。
不过在这之前，有关上辈子江哥的死她一定得调查清楚。
心思回到习卷上，认真做起题目。期间瞧了眼时间，想白茜今晚怕是不一定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自习期间的休息铃声响。
教室杂声顿起，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孩子的惊呼此起彼伏。
“哇，好好看！”
“对，好漂亮啊！”
“快，那一片的好看点！”
沈岁儿放下笔，见女同学手拉手有跑向窗边的，也有出教室跑走廊外的。
她的座位靠走廊窗户，转头朝外看时，刚好可以瞧见一些天空。今天的白云不似以往，落日西下，余晖灿烂，映衬天边多片云朵绚丽，确实好看至极。
钟莹莹的脸出现在窗外，她开心招手：“岁儿，快出来！”
沈岁儿唇角微微上扬，应了一声。
走廊上的栏杆边已经趴了不少女孩子，纷纷侧着身对远方拍照。
她被钟莹莹牵着，硬是挤入到一处栏杆，看见下边的几层也有女孩子在抬头或探身围观，往上一层则男孩子居多。
目光有意识地多巡视上边两圈，果然，她在一众淡定的男生群中找到了一个情绪兴奋的人，周尧。
不同于其他男同学，他一个劲拿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好些张，再注意到她是拿下手机去欣赏相册时。眼睛一亮，并向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而后一溜风跑了。
不用猜，她都能幻听到周尧一句大大的称呼——
“江哥！”
从后门跑进教室，唯里墙靠窗的最后排还有个人坐着，在刷手机。
晚自习中途现身，搁桌兜掏半会找出部旧手机，又找人借了充电宝，一直看手机屏到现在，没说过话没起过身。
周尧虽疑惑，可不敢问，因为明显地，江熠年情绪为手机里的东西几次有着不对劲变化。
一声大喊出口，下秒就蔫了，他小心凑近：“江哥，出去看看呗，姓...”
话没有说完，前门进来蔚柯打断：“江哥，找到了。”
江熠年抬眼很快，语气沉沉：“在哪？”
蔚柯：“南门外的网吧。”
江熠年想了半秒，收起手机起身离座，越过旁边站柱的周尧，他脸轻偏眉轻蹙：“你刚说什么？”
“……”周尧跟上，“哦，我看见姓沈的姑娘了，在咱楼下......”
江熠年朝外走的步子一顿，从后门出教室，正前方栏杆恰无人，他走去。
周尧重新叽喳：“就对面，应该还在！”
“……”
钟莹莹临时被班主任喊走，沈岁儿点开手机相机，想先拍一段视频。
她尽量垫高脚尖，向左侧着高举手机，远方天边云彩依在，停留几秒镜头向右移，同学们一张张欢声笑语的脸很有青春气息。
不经意镜头再往上，画面的中央捕捉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没有同他人那样抬脸看向天空，而是隔着距离，视线由上至下，直直地对镜头看了过来。
沈岁儿弯起眉眼，没有选择暂停拍摄，手举不动，将半边小脸移了出去，歪着脑袋看上方少年。
二人相视，无声持续了多秒。
江熠年表情淡漠，可长时间被那双笑眼望着，心中无端升起别的莫名情绪，面上多了些不自然。
他想挪步离开，未曾想还没动，只见下方女孩身后多了个人。
沈岁儿猝不及防，手机忽然被抽走，白茜的声音随着响起：“嘿，拍什么呢？”
慌乱的心一时又稳住，她转过身，无奈地伸手：“小白。”
视频拍摄已中止，白茜将视频进度条从头拉至尾，看完直摇头：“这不是中午那人吗？”
说着还抬脸向上望，和江熠年对上。
她没什么好气地评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啊！”
“岁儿，”白茜神情严肃看回她，“听我的，从今往后离这些臭男的远点！”
话音刚落，彭安出现，他胳膊顺势一架，仿若将沈岁儿整个人围在了怀里，然后自来熟地向白茜打招呼：“嗨，你是新同学吧？我——”
白茜头疼了下，手起掌落，“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彭安手背上：“给我放开！”
彭安吃痛地“嘶”了声，抽回手站直身子笑：“够有劲的啊！怪不得能揍得了陈子辰。”
白茜上下打量彭安，哼笑道：“你这号，我也轻轻松松揍得了。”
彭安不恼，笑得更欢。
“……”
对面上一层，某三人目睹了全过程，虽然听不见在讲什么，但那边气氛确好。
“江哥。”蔚柯及时出声。
江熠年未走神，从女孩身边的男生身上收回冷淡目光，他转身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