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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纸逼聘,强权压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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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半,苏晚卿始终埋首,借着去偏廊如厕的机会,快步躲进偏僻桃林,想要提前离园,避开萧烬珩后续盘问。
刚走没几步,两道黑衣暗卫凭空拦在身前,气息凛冽,腰间佩刀寒光逼人。
“苏小姐,我家王爷有请。”
苏晚卿后背一凉,攥紧袖口,面上维持柔弱惶恐,声音细弱发颤:“我……我要回父母身边,不便拜见王爷。”
“王爷旨意,不容推辞。”
暗卫不讲分毫情面,一左一右护着(押着)她往临江园主亭走去。苏晚卿心知反抗无用,以她孱弱身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顺着他们的脚步,心底寒意一层层蔓延。
主亭之中,萧烬珩独自凭栏临江,晚风掀起他宽大朝服下摆,周身威压沉沉。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视线落在苏晚卿脸上。
恰在此时,之前涂抹的赭石粉因为奔波出汗,大半尽数脱落,露出整张清丽绝尘的脸庞。系统功效生效,肌肤莹润无瑕,眉眼清冷婉转,明明满眼惊惧怯怯,却像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白梅,惹人想要攥在手心妥善圈养。
萧烬珩眼底的兴趣彻底化作势在必得的执念,前世他初见苏晚卿时,她精心装扮温婉动人,今生灰布粗衣素颜落粉,反倒多了几分落魄易碎,更戳中他的占有欲。
“抬起头。”男人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久居上位不容反驳的命令。
苏晚卿咬唇不肯抬头,胸腔因为紧张阵阵发闷,先天体虚带来的心慌不断放大。
萧烬珩也不强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打量她:“孤在京城见过满宫妃嫔、世家贵女,从未见过你这般容貌。入我摄政王府,孤许你侧妃之位,锦衣玉食,一世荣华,如何?”
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胁迫开端。
苏晚卿猛地抬眼,眼底带着克制的恐惧与疏离:“王爷厚爱,民女受之不起。民女资质粗陋,体弱多病,配不上王府,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孤想要的人,没有配不上一说。”萧烬珩毫不在意她的拒绝,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苏晚卿慌忙后退躲闪,踉跄半步险些摔倒,单薄身子晃得人心揪紧。
这躲闪的抗拒,非但没有打消萧烬珩的心思,反倒让他兴致更浓。过往所有女人,听闻能入摄政王府,无不趋之若鹜,唯有苏晚卿避如蛇蝎,越是抗拒,越勾起他想要驯服的念头。
“三日之内,孤要苏家送你入京。要么自愿入府,要么,苏家全族罢官削籍,流放苦寒北疆。”萧烬珩丢下最后通牒,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暗卫离去。
轻飘飘一句话,便是悬在苏家头顶的屠刀。
苏晚卿瘫坐在亭边石凳上,指尖冰凉。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萧烬珩依旧用家人性命拿捏她。
匆匆回到宴席,苏父苏母早已心慌,管家偷偷传来消息,摄政王贴身幕僚已经登门苏家府邸,留下口谕与聘礼。满席宾客听闻摄政王看中苏家嫡女,纷纷凑上前来或恭维或惋惜,苏家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归家之后,厅堂堆着满箱稀世珍宝、御用绸缎,全是萧烬珩送来的聘礼。苏父面色铁青,对着一箱箱珍宝连连叹气:“萧摄政王权势滔天,咱们小小书香世家,哪里敢忤逆?若是拒婚,全族百余人性命难保。”
苏母抱着苏晚卿落泪:“我苦命的女儿,好好一生,怎么被权臣盯上。”
苏晚卿坐在一旁,瘦弱的身子靠着椅背,轻声安抚父母:“爹娘莫慌,女儿不会轻易认命。先假意应下拖延时日,我暗中筹划出路。”
她心里清楚,假意顺从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先稳住萧烬珩,换取筹备逃亡的时间。系统只保容貌和性命,不能对抗强权,硬碰硬只会立刻连累家人遭殃。
第二日,苏父派人回话萧府:小女体弱,需要半月调理身子,调理妥当便随王府下人启程入京。
萧烬珩看穿她的拖延心思,却不急于逼迫,他有的是耐心等,在他看来,不管苏晚卿怎么折腾,终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索性应允半月缓冲期,暗中安排人手全天候监视苏家宅院一举一动。
半个月里,苏晚卿让青禾悄悄变卖自己贴身首饰,兑换银两、打探南下水路、搜集民间路引,暗中联络远在边陲隐居的苏家远亲,计划待到入京途中寻机跳船逃亡。
转眼半月期满,王府车马浩浩荡荡停在苏家门口,数十名精锐侍卫环守宅院,萧烬珩特意派心腹管家亲自来接人。
离别前夜,苏晚卿跪在父母面前,红着眼眶叮嘱:“爹娘保重身体,待我寻得落脚之处,便传信接你们团聚,切记莫因我和摄政王起冲突,保全自身。”
苏母泣不成声,塞给她贴身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