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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平生第一句，我从未爱你半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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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纷飞，江南码头死寂无声。
重兵环伺，铁骑列阵，万千兵马静静伫立，无人敢打破这窒息的对峙。
萧烬珩盯着眼前瘦弱清丽的少女，眼底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孤待你不好？”
他一字一顿，嗓音冷得发颤。
“锦衣玉食，荣华无上，尊荣独享，阖府纵容。孤护你家人，保你安稳，容你所有脾气，忍你所有疏离。”
“苏晚卿，孤何处负你？你要这般一次次弃孤而去，毫不留情？”
他半生杀伐，从不对人解释，从不与人辩驳。
唯独对她，一次次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他倾尽所有，换不来半分停留。
苏晚卿轻轻抬眼，眸光平静，却字字刺骨。
“王爷待我，物质最优，体面最优，纵容最优。”
“可王爷唯独没有问过我——我要不要。”
“你给我的荣华，是我不想要的枷锁。你给我的偏爱，是困死我一生的牢笼。”
“萧烬珩。”
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直呼他全名。
清冷声线，穿透烟雨，清晰无比。
“我前世怕你、恨你、被你囚死冷院。”
“我今生避你、躲你、拼命逃你。”
“你可以强权压我，可以囚我身、困我命、锁我余生。”
“可你永远锁不住我的心。”
萧烬珩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疯狂暴涨。
“你想说什么？”
苏晚卿看着他，眼底一片荒芜冰冷，无半分情愫，无半分柔软。
她当着万千亲兵暗卫，当着千里追来、偏执疯魔的他，坦然道出终生本心——
“我告诉你。”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往后余生，我苏晚卿，至死不爱你半分。”
一字一句，清晰决绝，斩钉截铁。
无爱。
无情。
无念。
无一丝一毫可能。
轰然一瞬。
萧烬珩周身所有戾气、怒火、偏执、疯狂，尽数僵凝。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追了千里，疯了一路，弃了江山，丢了朝政，压尽尊严，倾尽执念。
换来她一句——至死不爱。
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从未有过的空茫与剧痛，席卷了这位铁血权臣的全身。
他征战半生，刀枪入骨、血流满身从未痛过。
此刻，却被她一句无情话语，痛得近乎窒息。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一点点泛红，偏执疯色浸透骨髓。
“不爱？”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冷冽骇人，带着彻骨的癫狂。
“无妨。”
“身是孤的，命是孤的，余生岁月是孤的。”
“你不爱孤，那孤便囚你一生。”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孤耗到你认命，耗到你终老，耗到你闭眼归尘。”
“你这一生，就算心不属于我，人也必须永远困在我身边。”
烟雨潇潇。
江南温柔故土前，她的第二次远遁，彻底落幕。
不是结束。
是更深、更沉、更无解脱可能的——终生囚禁之始。
暗卫上前，恭敬垂首。
“王爷，归京吗？”
萧烬珩收回死死锁在少女身上的目光，眸底只剩一片寒凉偏执。
“归京。”
“即日起，凝霜院封禁。”
“苏晚卿，禁足终身。”
船渡归程，北上京城。
滔滔江水逆流，一如她逆天难改的宿命。
她望着窗外倒退的江南故土，眼底平静无泪。
不悲，不悔，不伤。
只有一句无声默念——
此生宁死，永不爱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