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操场》风尘君

51、中秋 山上看月亮

　　中秋节到了，圆圆的月亮爬上了夜空，将柔和的光芒洒向大地，万物以寂静回应。
　　天上的月亮与脚下的大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消失在西方的太阳，它们之间的关系，古时是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的。
　　九沟谷位于江苏境地之内，靠近南京城，由九座小山与九条浅谷相间排列而成。九沟谷旁有个九家沟村，归谷里乡管辖。
　　中华大地本是多山之境，不光南有山，北也有山；不光西有山，东也有山。有山好，山离天近，人站在山上，人也离天近，能探知天上的奥妙，能感受神灵的呼吸。
　　一声吆喝，划破长空，声波在山和谷之间运转：“玉丹、玉青，别在外面玩耍了，快回来吃饭吧！”
　　两个小孩听到大人的呼唤，就从山梁上滑了下来，走出山沟，沿小道往家中赶去。
　　玉丹用手指着天空，说：“今天的月亮太大、太亮了，显得天狼星似乎不如以前亮了。”
　　玉青展开双臂划圆，说：“月亮那么大的一张脸，把天狼星吓坏了，不敢发光了。”
　　玉丹是姐姐，十三、四岁的年纪；玉青是弟弟，七、八岁的年纪。二人感情很好，不像村子里其他人家的姐弟或兄妹，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玉丹回头招招手，说：“加快些脚步，又大又圆的月饼在等着我们吃呢！”
　　玉青看看姐姐的腿，又看看自己的腿，说：“不是我懒惰，是因为我的腿细，自然就不如你快，要想速度快起来，你背我好了。”
　　玉丹做出疲劳的样子，说：“上次我背了你，这次就不背了，你也渐渐长大了，我恐怕背不动了。”
　　玉青紧走两步，说：“既然你觉得背我吃力，以后就不要背了，我自己走路也挺不错的，不过你要稍微慢点走。”
　　玉丹转过身来，伸出小拇指，说：“好，不背就不背，咱们一言为定。”
　　玉青也伸出小拇指，二人拉勾，且一同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姐弟俩回到家中，欢欢喜喜地坐在了桌子旁边，拿起筷子来准备吃饭，母亲却责备起来：“怎么这许多工夫才回来？是不是跑到那沟里去了？以后不要跑那么远了，就在附近玩吧！”
　　二人扭头看看母亲，又转过头来，再点点头，开始吃饭了。
　　饭吃到一半，玉丹就跑进卧室，从床柜里面拿出一个大大的本子来，又拿出毛笔、墨汁和砚台来，往砚里面倒了些墨汁，拿起毛笔蘸了蘸，开始在纸上画起点来，又画线条，并且圈圈点点，还标注了文字。
　　母亲也走进卧室，问：“你在做什么呢？”
　　玉丹显得很兴奋：“我发现天狼星的运行轨迹不对劲啊！”
　　母亲说：“怎么不对劲了？古埃及人还根据天狼星和太阳的运行规律制定了历法呢！”
　　玉丹显出惊讶的样子，说：“他们是怎样通过天狼星制定历法的呢？”
　　母亲说：“在埃及这个国家，每年天狼星与太阳同时升起的时候，正是播种的时节，天狼星与埃及的农时息息相关，对埃及的农业有很大的指导意义。因此，古埃及人白天看着地里的庄稼，夜晚抬头盯着天狼星看，又低头用树枝在地上记录。终年累月如此，便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历法。”
　　玉丹用双手划着图形，说：“一般星球的运行轨迹是弧形的，而天狼星是波浪形的，说明在它旁边另有一颗星。就像我跟弟弟往回走一样，如果没有他跟着，我会走得快起来，因为要带着他，就走得慢了点，或者说我走得慢了，这说明我后面带着一个拖累。”
　　母亲敷衍地说：“恭喜你呀，有了星象学的重大发现。”
　　玉丹拉着母亲的手，说：“我要把这个发现告诉会长，还要建议他出资成立一个天文学研究会。”
　　母亲轻轻甩开玉丹的手，说：“你快拉倒吧，那颗星叫天狼伴星，非洲土著西贝人很早的时候就预言了它的存在。再说那大树还在英国呢，或许在给妻子薄云写信呢，他都自身难保了，哪里有时间听你这关于天狼伴星的话语？”
　　玉丹歪着头说：“会长是有些瞧不起天文学，不过他会慢慢发现我的这一发现的了不起之处的，哦，不，是西贝人的发现。西贝人真是了不起呀！西贝人有没有计算出天狼伴星的重量和大小呢？”
　　母亲说：“书上只说天狼伴星比天狼星要轻、要小，至于轻多少、小多少就没说了。”
　　玉丹问：“西贝人对天狼伴星还有什么描述吗？”
　　母亲说：“西贝人在沙土上准确地画出了天狼伴星绕天狼星运行的椭圆形轨迹，还说天狼伴星是一颗‘最重的星’，且是白色的。”
　　玉丹若有所思，说：“原来如此。是外公又找回来的新书吧！”
　　母亲笑了笑，说：“是的，上次你外婆得了病，我去照顾她，看到这本书，就随便翻了翻。”
　　玉丹低着头说：“只可惜我上次过去住得时间太短了，过一段时间我还要去，而且住好长好长的时间，把那些书都翻个够，这样我心中的好多疑问就可以得到解答了。如果我从书上找不到答案的话，还可以问外公的，外公就是一本活的大百科全书，他什么都懂。”
　　母亲叹了口气，说：“只可惜你外公忙于官场的事情，没有太多的时间看那些书籍。那些书籍就交由你来看了，他看着你认真钻研那些书籍，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玉丹说：“如果再能找到一本关于天狼伴星的书籍，就更好了，两本一对照，就更加确信了。不过我现在也可以计算出天狼伴星的重量和大小的，只是没有那么准确罢了。”
　　母亲摆了摆手，说：“算了，先过来吃月瓜吧！”
　　玉丹说：“好的，那我吃完了月饼，再回来算吧！对，我一定能算得出来。”说完跟着母亲往客厅吃月饼和月瓜去了，玉青却早自己吃上了。
　　月瓜有一圈尖形瓜皮的装饰，显得甚是好看。瓜的左侧摆着桃子、李子和杏之类的水果，右侧摆着一叠月饼，它们共同被摆在一个托盘中，看上去像一幅逼真的静物画。
　　玉青一口月瓜、一口月饼地吃着，眼角还瞟着那些水果。玉丹拿了一颗杏囫囵放在嘴中，咀嚼起来，看着玉青嘴角流出的液体，分不清是口水，还是西瓜汁，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一笑不要紧，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且直用手捶自己的胸口。
　　母亲见状赶忙从后面把她拦腰抱住，左右手握在一处，用大拇指顶她的肚脐下面。这样顶了有十几下，且一下比一下重，只听得“嘣”的一声，一颗杏核从玉丹的口中喷了出来，落在了地上，往前滚了一段距离，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母亲让玉丹在桌子旁坐下，又用手轻拍她的背部，且吩咐玉青倒些水来给姐姐喝。
　　不料玉丹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我算出来了，天狼伴星的重量是天狼星的二分之一，体积是天狼星的二百六十万分之一，或者说，天狼伴星的重量比太阳稍大，而体积与地球差不多。”
　　母亲埋怨地说：“你说你算计这些有啥用？你刚刚人都快没了。”
　　玉丹的神情有些沮丧，说：“是啊，研究天文学有意义吗？有没有科学之外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呢？刚刚我飞到了贴近屋顶处，看着你给我做急救，难道人真的有灵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呢？”
　　母亲从玉青手中接过水杯来，放在玉丹面前，说：“别想那么多了，先喝些水，再吃些东西，你刚刚就没多吃，应该还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