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操场》风尘君

35、间谍 茶馆派任务

　　裘洛来到叶子的宅第前，在暗中观察，看进出的是些什么人，里面有什么动静。他需要了解这些情况，以防不测，这是他的职责，是上级给他的命令。
　　他在那里待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他心想：能发生什么异常情况呢？自己所担心被别人伤害的人，却是伤害别人的人，这是多么令人讽刺的一件事情啊！
　　他转身要离开，突然发现对面不远处站着一位女子，在定睛看他，他也定睛看那女子，且觉得她很美：一双眼睛清澈如水，薄嘴唇，颧骨微突，身材细长，颇有一种冷艳的气质。
　　“可以请你喝杯茶吗？”女子的眼角下垂着。
　　裘洛微笑着说：“可以啊！”
　　二人去了一家茶馆，找了一个雅间儿坐了下来。
　　“请问小姐芳名。”裘洛学着猪八戒说话。
　　女子不自然地笑着，说：“茉莉，是内政部禁烟委员会的。你叫裘洛，是吗？”
　　“是的。”裘洛惊讶不已。
　　“听说你是警察，这是一个伟大的职业。”茉莉看了看窗外。
　　“我喜欢穿宽大的衣服，这样抽起筋来好受些。”裘洛伸了伸胳膊，靠在了椅背上。
　　“请不要岔开话题，好吗？”茉莉敲了敲桌子。
　　“天才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裘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这事情很重要。”茉莉又敲了敲桌子。
　　裘洛抿着嘴说：“我们素昧平生，我怎么信任你？”
　　“我来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发现莱先生是缅甸派来中国的间谍，所以想请你帮忙搜集证据。”茉莉把头靠向裘洛。
　　“我怎样帮助你呢？”裘洛也把头靠了过去。
　　“你去叶子的家中，暗中听他们的谈话，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茉莉压低了声音说。
　　裘洛嘟哝着说：“你们禁烟委员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在教材上没有提到你们，不过在闲书上会有的。”
　　“我们禁烟委员会受命于高层领导，隶属于国民政府，专门抓倒卖那东西的人，顺便抓几个间谍，因为间谍与倒卖那东西的人有时是勾结在一起的。”茉莉握了握拳头。
　　裘洛语气迟疑：“如果我的行动失败，被人抓了，怎么办？”
　　茉莉神色郑重地说：“我们会设法营救你的，但是尽量在秘密中进行，以免搅得满城风雨。”
　　“我愿意做这样的事情。”裘洛坐正了身子。
　　“你要以家国为重，认真对待这次任务。”茉莉几乎一字一顿地说。
　　裘洛把两只手放在桌子上，说：“好的，我明天就去。”
　　“对了，你刚刚说的历史和书籍是什么意思？”茉莉的眼睛紧盯着裘洛的眼睛。
　　“我是说我刚刚不知道，那是历史，现在知道了，就不用再翻阅资料了。”裘洛的眼睛躲闪着茉莉的眼睛。
　　茉莉嘴角上翘，说：“我相信你的能力。”
　　裘洛双臂轻压桌子，站起身来，说：“后会有期。”
　　裘洛边走边想：茉莉整天跟坏人打交道，说不定哪天就会没了的。这么好的一个人若说没就没了，多可惜呀！如果让她一直办理叶子这个案子，经常和我在一起，有我保护她、照顾她，或者就不会轻易死掉了。
　　第二天，裘洛来到叶子的家中，叶子热情地接待了他。
　　“裘警长不是要返回绥远吗？”叶子递过一颗削了皮的苹果来。
　　“回不去了，时间不对。屋里只你一个人吗？”裘洛接过苹果吃了起来。
　　“莱在卧室里休息，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叶子一脸的幸福。
　　裘洛看着叶子的脸，说：“你们看起来很幸福。”
　　“失陪一会儿，他可能醒了。”叶子起身朝卧室去了。
　　裘洛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前，听他们讲话。
　　“你愿意嫁给我吗？”这是莱的声音。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是叶子的声音。
　　“我在绥远搜集的资料已经向缅甸发送，相信他们不久后就能看到。”莱的声音比叶子的清晰一些。
　　裘洛听见他们似乎要出来，就退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他们果然推门出来了，互相挽着胳膊。
　　“告辞了。”裘洛站了起来。
　　“再坐一会儿吧！”叶子显得很有礼貌。
　　裘洛左右摇动着双手，说：“不了不了，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裘警官慢走。”叶子略略躬身。
　　裘洛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刚迈出两步，就听到莱先生在背后说：“裘警官，留步，咱俩还没说说话呢！”
　　裘洛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心想：莫非被他发觉了？又一想：他怎么知道我来的目的呢？他若真知道我的想法，那就是强盗逻辑了。
　　他镇定了一下心神，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莱用手指了指沙发，说：“我们坐下来聊。”
　　两人相对坐下之后，莱和叶子互换了一下眼神，叶子就向卧室去了。
　　莱语调柔和地说：“我们是好朋友，当无话不谈，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让你加入我们的组织，为我们办事。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
　　裘洛假装很兴奋的样子，说：“那当然愿意了，我一直很喜欢你们的文化，想去你们国家转一转。我没有什么负担，可以说干就干，请指派任务，我一定竭尽全力。”
　　“最近我们发现有个叫茉莉的女子在附近监视，想请你把她做掉。”莱右手掌做出刀的形状。
　　裘洛笑着说：“这简单，我身上有枪，见着她的时候，冲她开一枪就完事儿了。”
　　莱嘴角上扬，说：“我会向上层上报的，你一定好处多多，包括美人和钱财。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裘洛接着说。说完起身告辞，离了叶子的别墅。
　　裘洛向茉莉汇报了他所听到的，然后等待她做出回应。
　　“我会把这些向上头汇报的。”茉莉合上了笔记本，收好了笔。
　　“跟你合作很愉快，有其他任务的话，我还可以接。”裘洛憨憨地笑着。
　　“你很了不起啊！”茉莉竖了竖大拇指。
　　“你也很了不起。”裘洛点着头说。
　　茉莉双眉紧锁，说：“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转到军事委员会禁烟督察处去，前几天老燕郑重其事地跟我说了这事儿，那边好像有一件重要的任务在等着我。”
　　“督察处那边千万不能去，那边侦破方法老旧，设备也落后，去了只会搭上性命。”裘洛赶忙说。
　　“你的建议很不错，我会考虑的。”茉莉的眉心舒展开来。
　　裘洛敲着桌子说：“这不是‘考虑’的问题，是实打实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