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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返校 教室领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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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裘洛返回学校领成绩,其实考多少分自己心里有数,唯希望意外出现,就是老师判卷松,成绩会突然高起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人感到意外的,成绩会偏低或与以往持平,如果快慢班的老师换着判卷,那就更不会出现意外了。
学校里没有了平日上学时的紧张感,也没有周日的冷清感,却有一种轻松自由的氛围。各人都知道自己来要往哪里,要去做什么,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进行着。但自在不等于没了规矩,大家都在等待一个威严的信息发出,就是成绩自公布的那一刻起,许多人是无法改变的。如果有哪一位同学对老师的判卷不服,判卷组会通知他要重新审卷,结果下一次的成绩更低,这人便服了老师的权威。
裘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随意翻看着书,又胡思乱想一通。
迟老师终于来了,指挥大家收拾起了教室,收拾得差不多时,又返回了办公室。
大家在教室中或坐或立,等待迟老师公布成绩。迟老师再次走了进来,终于要办正事了,在一番开场白之后,便公布了各人的成绩。裘洛的成绩是上中等,夏茉的成绩是全班第二。对于自己的成绩,裘洛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他不满足于现状,他期待下次考试会考得更好。
领过成绩之后,裘洛要往宿舍去拿剩下的东西,是一条围巾,那天挂在床头,忘记带了,还有几个盆,当时携带不方便,所以没有拿走。
他推开宿舍的门,发现宿舍中有几名青年男子正围着卢浪,在一起聊天。他便收拾起了物品,但感觉时间变快了,这么一点点东西,竟然收拾了很长时间,而且累得额头上也出了汗。
他坐在床边,要休息一会儿,四周观看着,怕有遗漏的物品,顺便把目光瞟向那几个陌生的青年。
他们正用火在烧着香烟内衬纸,待纸燃烧过后,铝箔出来了,只是有些发皱。他们把铝箔又拉又抚,铝箔便被展平了,手指一抖动,铝箔也跟着晃动了起来,发出金属光泽,且有低脆的声音发出。
他们把一些白色粉末倒在铝箔上面,划火柴在下面烤,粉末便变成油点滑向另一头,一股烟雾随之产生,男子便张大了嘴,凑到近处,把烟雾吸入口鼻中。
一位高年级女生跟裘洛说过这个过程,且加了鄙夷的评价。裘洛今日一看这情景,跟描述颇为相近,分明就是在吸那东西。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不屑,脸上也显露出相应的神色。
吸那东西的一男子扭过头来,说:“怎么,瞧不起我们?”
裘洛赶紧收回表情,说:“不是,我没有。”
那男子说:“脑子转得挺快啊,你刚才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
另一男子说:“板东,他瞧不起咱们,也是一件好事。他是好心,想叫咱们改了。咱们要是哪天没了,父母咋办?”
卢浪斜着眼说:“大牙,你的话说得有道理,这外面挂着个收音机,时不时会播放一些父亲呀母亲呀的歌曲,你们今天晚上要是住在这里,说不定就会听到。”
板东朝向裘洛,有气无力地说:“能用一下你的盆吗?我等会儿可能要吐。”
裘洛略停顿,说:“不好意思,我那是洗脸盆。”
板东说:“我用别人的吧!”说着拿了另一个同学的盆,放在了自己的脚前。
他不一会儿便开始吐了,随着一股股糊状食物残渣从口里涌出,一种酸臭气味很快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大牙说:“你咋一干这事儿就吐呢?”
“不知道,我可能不适合干这事,我适合找小姐。”板东抹了把嘴,把头转向裘洛,用拉风箱般的声音说,“你们学校有没有风尘女子?”
“没有。”裘洛回答得很干脆。
板东说:“你确定?”
裘洛说:“不可能有。我是从来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大牙说:“你看你又惦记那些学生,那些还是孩子,你也不怕被枪崩。女学生们忙着学习呢,一天都围着学校转,再说了,她们也不懂得钱是啥玩意呀!咱去外面找更好的,条件差的咱还不要呢!车站好像就有,一个个女孩瘦瘦的,迷死人了。”
板东站起身来,说:“我这就去车站。”
大牙说:“急什么,等会儿咱哥儿几个一块去。”
板东一脸苦相,说:“我要回家。”
大牙说:“你真是不够意思,弟兄们聚在一起享乐,你老想着家里那几亩地,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板东说:“这一趟出来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回家等什么?”
大牙说:“你先忍一忍,你想回家也可以,等会儿我们几个送你去车站,怕你在路上出事儿,你这都多大的人了,老让我们操心。”
板东点点头,说:“好吧!”
大牙说:“这还差不多。”
板东又扭头朝向裘洛,说:“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裘洛说:“听说过,但是没见过,今天终于见到了。”
板东晃了晃头,说:“那到底是干什么?”
裘洛说:“吸那东西呗!”
板东举着手中的油点问:“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倒卖这个的?”
裘洛说:“应该有。”
板东问:“是谁?”
裘洛说:“我们一个高年级女同学她爸。”
板东略抬头,说:“你知道她爸为什么干这个事吗?”
裘洛说:“她爸早年受了刺激,有心理疾病。她爸发现她妈跟她爷爷关系暧昧,有一天晚上假装要出门,但是中途返了回来,撞着她妈跟她爷爷正抱在一起睡觉。她爸把她爷爷一顿训斥,且关在房里饿了两天;然后跟她母亲离了婚,没过多久,又给她找了一个后妈。她后妈起初是不同意的,因听说他爹卖那东西,但她爹为了见她后妈,在大雪天走了三十多里的路程,差点被冻僵,她后妈深受感动,就同意了。她爹跟她后妈结婚以后,就跟她爷爷断绝了关系,她爷爷的日子后来过得很清苦,他们也不管。”
板东问:“你是听谁说的?”
裘洛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听那个高年级女学生说的,她是画画的,我是练书法的,学校里面有个书画小组,大家有时候在一起讨论,我们就认识了。她对我讲了这些,我知道这是她的秘密,本来不应该跟你们说的,但你们是外地的,听完就走了,所以说说也无妨。”
板东说:“你刚才那话没说对,不是主要原因,主要他是为了钱,他们家一定很有钱吧!”
裘洛说:“是很有钱,光汽车就有十几辆,房子也有几套。”
板东说:“这是‘狡兔三窟’之计,是为了隐蔽和逃跑。”
“别跟孩子说这些,小心把他吓着,你明白不明白?你刚刚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了,要不要再吃点东西垫补一下?不想吃硬饭,吃点小吃也可以。”大牙转向裘洛,又说,“你去给我买点小吃,好不好?”
裘洛说:“可以。”
大牙把钱递了过来,裘洛接在手中,拿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裘洛提着一大袋小吃返回,递给他们,他们便打开来吃,边吃边现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平常人们吃小吃,只当是吃小吃,而在他们的感觉和幻想里,仿佛是在吃自己从来没吃过的、他人永远也吃不到的东西。
板东吃了些小吃之后,又对裘洛说:“你知道卢浪他爹是干什么的吗?”
裘洛说:“我不知道。”
板东说:“他爹就是卖这个的。我们一会儿带他去玩,你要不要去?”
裘洛说:“我不去,我还有作业要写。”
板东说:“写什么?不是写我们吧!”
大牙说:“人家写作业嘛,是老师布置的,写完了要拿给老师看,跟咱没关系。”
板东说:“我们今天的事,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呀!”
裘洛说:“我知道,一定守口如瓶。”说完带上自己的物品,离了宿舍,走出校门,朝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