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追妻》泯小楼

18、第 18 章 看我演不就

　　程溪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廖真走远的背影，靠在椅背上叹气。
　　自顾自付钱，跟他告别，不坐他的车，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像漫天乱飞的黄叶。

　　程溪打通电话：“宝仁，廖真要买什么都可以，不用拦着她。”
　　“溪总，您已经交代过了。”冯宝仁看看日期，确认自己没有穿越。
　　“那你对她好点。”程溪又嘱咐。
　　“您是指让语气和神态对她和颜悦色些吗？”冯宝仁请示。
　　“就是让大家对她友善点，听她的话。”
　　“没问题。”
　　挂掉电话，冯宝仁拉出成真娱乐的组织架构，准备按照部门依次叫人谈话，如实传达程溪的指示。
　　电话再次响起。
　　“你对她好点就行，不用跟大家说了。”程溪很快挂断。
　　冯宝仁收起册子，拨打电话：“不用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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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响起，廖真看到来电，是贺葵的电话。
　　“喂，真真，今天签合同吧，新公司怎么样？比我们草苔小队强多了吧？”贺葵的声音爽亮，比秋日下午的太阳更温暖。
　　“我看差不多，你在那边怎么样？”廖真笑道。
　　“老样子呗，你不在，又是淡季，不怎么忙。”贺葵坐在毛毛转椅上，手里玩着编发用的丝带，无聊道。
　　“那你终于能好好休息了，还不高兴吗？”廖真打起精神道。
　　“不说我了，你怎么听起来闷闷的，签合同不开心吗？你可是有五险一金的人了。”
　　“不开心。”
　　廖真一五一十跟她讲述自己的委屈。
　　“真真啊，你不是去当大导演的吗，怎么会这么在乎他一个人的评价呢？”贺葵的丝带不小心被她拽下来几条，她连忙戳回去，手机换了只耳朵夹着。
　　“你忘了你当时来我这儿的时候说什么了？你说我再找不着比你更厉害的摄影师了，那会儿那么自信，你忘了？”

　　廖真确实忘了，她竟然这么说过吗：“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事呗。”

　　“什么啊，你现在也年轻气盛啊，我们都认为你很有才华才跟着你干的。不然我们都是傻子吗？”贺葵耐心道。
　　“嗯，我看你挺傻的，当时零下七八度，你穿个丝袜跟我拍视频，光着腿走来走去的。”廖真捏捏鼻子。
　　“我怎么不记得了，云南哪儿有两下七八度的时候，翠湖水都不结冰呢。”
　　“我就说你傻嘛，咱们去梅里雪山下头拍的。”廖真笑道。
　　“行了我说不过你，你好好拍，闲了我去看你。”
　　“好，等你。”
　　“真真啊，你就拍你的，为了你自己拍就好了，不用想那么多。”
　　“好，知道了。”
　　廖真放下电话，白色塑料袋被大风刮起，撞在廖真脸上，她轻轻揪开，擦擦脸上的土，抬头走入地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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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真娱乐。

　　廖真带着被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回来，感到一丝不对，从大门口的保安到没见过的小演员，全都笑着跟她问好。
　　她这次也没跟在程溪后面啊？
　　不正常的像是来到了楚门的世界，见到冯宝仁，廖真松了口气，连忙拉住他：“冯主任，你是我领导吧，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咱俩谁是谁领导？
　　冯宝仁眼皮用力，死死压住脸上的震惊，在心里转过几轮，镇定道：“导演，今天您主要是办理一些入职的手续和流程，剩余的时间可以找我增加一些办公设备，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可以为您讲解一下公司的主要情况。”

　　“好的，麻烦了。”廖真很有礼貌。
　　“不会。”冯宝仁推推眼镜，一边待着廖真熟悉工区，一边介绍公司成员。
　　廖真听得认真，工作时间自由，不用坐班，月休八天。
　　以及公司的主营业务有两部分，一部分是签约宣发艺人，另一部分是影视发行，主要负责人是冯宝仁，事情汇报给程溪，是一家用两条腿走路的初创良性企业，这么说来哪怕自己靠不住的话也没关系……
　　廖真主动甩开压力。

　　“根据合同您跟艺人们差不多，工资按照分成来结算，每部片子的片酬和公司三七分。”冯宝仁停住脚步，“到了，接下来的事您跟黔灵一起办就可以。”

　　廖真的畅想戛然而止。
　　这不是跟之前一样，手停口停？

　　递交填好的材料，拿到自己的工卡。
　　红白的工卡上是几年前拍的身份证照片，眼睛傻愣愣的冲前，廖真挡住照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间宽敞明亮位于顶楼的办公室于廖真已经是意外的奖励了，想当初她受偶像剧荼毒，以为每个人毕业的时候都有一个办公室，彻底沦为办公室笑谈。

　　现在她也有了！不用坐连排通铺了！

　　先不着急添置东西，廖真趴在地上，玩心大起，一个人小心翼翼拆装。

　　工卡随便丢在一边，给搬上来的阿莱腾出位置。
　　廖真叉腰看着这漂亮光泽的器械，很是满意，再看看旁边剩的两根金属支架，露出一丝无措。
　　而后她摁了开机键，屏幕亮了，轨道也能用，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推着相机在为数不多的地方到处拍拍拍，不管是夕阳的拐角，还是飘动的窗帘，都像价值百万的珠宝一样被她认真记录下来。

　　廖真玩了个天昏地暗，敲门声响起，她还趴在地上。

　　廖真连忙扯平褶皱，放好相机：“请进。”

　　冯宝仁抱着一摞材料进来，礼貌地放在桌上：“导演，这是我整理的摄影和配乐师资料，您有空可以看看，后面有需求都可以联系。还有您的公司账号和邮箱，激活一下就可以了。”

　　“多谢，辛苦你了，冯主任。”廖真道谢。

　　“不客气。”冯宝仁眉毛抽动，很快接受了这个新称呼。

　　刚走出没两步，电话又响了，冯宝仁掏出手机，都不用看来电显：“程总，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程溪被冯宝仁冷冰冰的语气冻住，他原本想问问廖真是不是开心，但是这种事问他也不好吧，“辛苦你了。”

　　“应该的，不客气。”冯宝仁又道，“导演旁边还有一间办公室，已经配好了桌子，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搬来。”

　　“哦，不用，很周到，多谢你。”程溪挂断。

　　冯宝仁推推眼镜，平静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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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真上班第二天，就发现旁边空房子立了块牌子，执行董事办公室。
　　她拉过旁边复印的小姐姐：“又来了新领导吗？”

　　小姐姐摇摇头：“就是溪总，他的新办公室。”
　　“哪个溪总？”
　　“程溪，程总。你不认识他？”小妹妹上下打量廖真。
　　廖真尴尬笑了笑，捏着自己的包进去了。
　　上班第二天坐领导旁边了，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吧。

　　这电脑可真大，又大又亮啊。
　　廖真看着自己桌上巨大的iMac，再次感叹。
　　她抽出湿纸巾，沿着边缘小心地擦了一遍，以后她就是设备的奴隶。

　　巨大的屏幕让她一上午打出来的字显得更加渺小，廖真再次枕着胳膊趴在桌上，像只无脊椎八爪鱼。

　　又传来敲门声，廖真嗖地直起身子，手装模作样放在鼠标上：“请进。”

　　没人进来。
　　廖真抬头，看到一排人。
　　一排拿着花篮和彩带的年轻男人。

　　“你们是？”廖真问道。

　　“您就是廖真导演吧？我们是新签的演员，听说您刚来，想跟您打个招呼。”前面站着的小帅哥大方道。

　　廖真眨了眨眼睛，还有这种好事！她再也不是被已读不回的小卡拉米了啊，心中暗爽片刻，廖真礼貌抬手：“请进！”

　　“那你们之前都演过什么角色啊？”把花篮和捧花都放好，廖真阻止了他们带着唱跳的自我介绍。
　　让这四五个人依次坐在沙发上，廖真开始了她的盘问。

　　“我演过两个网剧，一个还没播，一个没拍完。”沙发尾部的小男孩道。

　　廖真理解，年纪还小，还有机会，点点头表示安慰。

　　“我演过一个上星剧，只不过我是男n，被剪得只有五分钟。”捧着花的小代表道。

　　廖真有些心虚，她也经常剪掉演员的戏份，一切都是为了艺术，她安慰道。

　　“我们也差不多。”剩下几个人纷纷道。

　　行，廖真也没想着能找来什么大牌演员，但是程溪这是给她拉来一车游击队啊，把她当黄埔军校使呢？
　　廖真决定考察一下，虽然外形大都符合要求，但万一演技赛脚趾，那廖真断断是不会用的。

　　“那你们有什么想演的角色？或者喜欢的角色也行。”

　　大家都将廖真的题目看成导演的面试，分外踊跃，你别管上的是中专还是大专，纷纷将自己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全都说了个遍。
　　廖真总结就是好角色他们都想演，什么抗日军阀、民国霸总、蜗居青年、青春男大，统统提名一遍。

　　廖真抿嘴点头，表示理解。
　　“如果现在让你们演一个伤心的人，你们会怎么演呢？”

　　这下是捅到马蜂窝了。

　　“一个个来！你先来。”

　　沙发尾巴上坐着的男孩站起来，为廖真带来了一套刻板的忧伤。

　　廖真沉默，试探着问：“这个人是为什么伤心，你有想过吗？”

　　小男孩一愣，答不上来。

　　“那你可以再想想哦。”

　　下一个男生出演，廖真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大学话剧社。
　　剩下的人加上了背景，各显神通的背景故事徐徐展开。
　　有的拿起电话两秒就落下眼泪，然后高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吓得廖真后退一步。
　　有的抱着不存在的什么东西走的摇摇晃晃，险些撞上廖真，她还得配合着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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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长得不帅，也不能说演得不好，就是一看就是演得，太用力了，像是没有真正的生活过的人。

　　也许有的导演喜欢这样？
　　为了不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廖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看下去。

　　捧花的小代表上场，其他人纷纷以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看来是个角儿呢。
　　廖真也认真观看。

　　终于有一个能用的了！

　　廖真眼睛放光，拍着自己的脑袋：“你叫什么来着？陈……”
　　“陈锋锐。”
　　“很好！你……”

　　廖真的赞扬还没说完，被敲门声打断，她没有理会，回过头来，想表达激动的心情。

　　门直接被推开，外头站着这块地盘无人不知的男人。
　　“真真，一起吃饭吗？哎，你有客人啊。”程溪脸上露出犹豫，似乎在纠结是不是该关门离开。

　　好差的演技……
　　这种程度的演技廖真刚才已经观摩了四遍了。

　　“溪哥好！”陈锋锐一行人齐刷刷行礼，像是什么领导视察。
　　而后视线小心翼翼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廖真试图用笑容缓解尴尬，拍着手道：“朋友，我们是朋友。”
　　背对着门口，于是廖真无从发现某人牵起的嘴角。

　　“这样，今天我请大家一起吃饭吧。”

　　小演员们准备重重点头的下巴停在半空，视线齐刷刷看向门口，应该是程溪点了点头，他们才齐声道好。

　　电梯还是头一回齐刷刷塞了这么多帅哥，廖真觉得神奇，这难道是她踏入什么名利场的预兆吗？

　　“真大方，请这么多人吃饭。”程溪站在旁边耳语像蚊子哼哼。
　　廖真瞪他一眼，心中腹诽，还不是你非要让人误会！
　　“那溪总有什么推荐的小店吗？让我别破费太多。”廖真示弱。

　　程溪轻笑：“走团建费就好了，不用你花钱。”

　　“谢谢溪哥。”
　　小帅哥变程溪的气氛组，廖真顿觉无聊，别过头去。

　　坐在大圆桌边，圆形玻璃杯里倒的全是酸奶，没一个人在大中午喝酒的，廖真很满意。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程溪扯开龙虾腿，不经意道。

　　“工作。”廖真昂首道。

　　“什么工作那么久都不出来？”龙虾被拆得稀碎，程溪送进嘴里，笑道。

　　“是真真姐让我们演什么是伤心。”一个嘴快的小孩道。

　　程溪眼角抬升：“伤心？那还用看他们，看我演不就够了？”

　　廖真抬头，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心中惊骇：不是，你这人，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