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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鲛珠初甜 早餐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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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过后,晨雾早已散尽。
奶奶端着青瓷茶杯,慢悠悠坐到樱桃树下的藤椅上,杯沿氤氲着淡淡的热气,她眯着眼望向远处的雪山,眉眼间满是岁月沉淀的悠然,仿佛与这山林、阳光融为一体。厨房里的水槽里,碗碟还带着早餐的余温,静静堆着,等着人去收拾。
奶奶总说,“这双手生得娇,不是用来做粗活的”,语气里满是疼惜。玥曦凝也乐得顺应这份偏爱,厨房的门楣,她从未主动踏进去过。
她刚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拉过毯子,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玥曦凝探出头,视线穿过客厅的门框,落在厨房里那两个挺拔的身影上。
温旭白正站在水槽前,深灰色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骨节分明的小臂,水流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打在碗碟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动作很慢,却异常仔细,每一个碗都要里外冲洗两遍,再轻轻倒扣在沥水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连碗沿的水渍都要仔细擦去。靳冽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干净的抹布,动作轻柔地擦干洗好的碗碟,一一放进橱柜里,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只有水声和抹布摩擦碗碟的轻响。
玥曦凝趴在沙发扶手上,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竟生出几分新奇。在她的记忆里,厨房里从来只有奶奶一个人的身影,忙前忙后,烟火气十足。霁川偶尔会搭把手,但大多时候,还是奶奶独自操劳。如今,两个身形挺拔的大男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洗碗,画面透着几分违和
“你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玥曦凝一抬头,才发现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厨房里望去,手里还拿着一个未刻完的木头小玩意儿,指尖沾着细碎的木屑。
“没什么,”玥曦凝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拨了拨沙发上的绒毛。
霁川“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在玥曦凝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低下头,继续握着刻刀雕琢手里的木头,木屑簌簌地落在地板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雪,他却毫不在意,反正待会儿总会亲手扫干净。
玥曦凝侧过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木雕“刻什么呢?这么认真。”
“鸟,”霁川的声音很轻,目光依旧落在木雕上,“上次你说,窗台上缺个木雕,摆着水晶太单调。”
玥曦凝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才想起那是上个月的事——她随口抱怨了一句,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霁川竟一直记着。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像春日里的溪水,轻轻漫过心尖。“随便刻刻就好了,别太费心,累着自己。”
霁川终于抬起头,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却温柔得能溺死人。“给你刻的东西,什么时候随便过?”
玥曦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弯了弯,没再接话,拉过身边的毯子盖在身上,看着书。壁炉里的火正旺,暖意包裹着全身,加上清晨的慵懒,困意来得又快又沉,身子无力的像后靠去,闭上了双眼,像被一双温柔的手拽住了意识,迅速坠入了一片柔软的黑暗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霁川心疼地看着她,轻轻放下手里的刻刀,起身走到她身边。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肩背,将她慢慢放平在沙发上。拨开垂落在她脸颊上的秀发,指尖在她额角停了片刻,确认她睡得安稳,才拉过一旁的毯子,仔细盖好。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坐回原处,重新拿起刻刀,继续雕琢那只未完成的小鸟。
霁川刻了一会儿,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靳冽和温旭白已经收拾完,正并肩从厨房里出来,转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落在了沙发上蜷缩的身影上,脚步微微一顿。
温旭白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玥曦凝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她:“怎么又睡着了?不是刚起不久吗?”
霁川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里的木雕和刻刀,侧过身,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担忧再也藏不住——最近,她嗜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长到让他心慌。
“她经常这样?”温旭白又问了一句,语气里的忧色更浓了些。
“最近才这样”
霁川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生怕她着凉,然后才坐回去,重新拿起木雕和刻刀,只是指尖的动作,却比刚才慢了几分,也沉了几分。
靳冽也走进了客厅,在温旭白旁边坐下,手里还拿着那本《海之人鱼:传说与考据》,翻开的正是玥曦凝昨晚看的那一页。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越过书的上沿,一瞬不瞬地落在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眼底的冷硬渐渐柔和下来,像冰雪初融。
玥曦凝睡得很沉,不知什么时候,毯子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几缕蓬松的长发散开在沙发靠垫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更添了几分娇憨。
温旭白看着她,目光柔软得不像话,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明明现实中才认识两天,可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梦里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真实。
过了许久,霁川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轻柔的风,生怕吵醒熟睡的人:“你们打算住多久?”
靳冽收回目光,看向霁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坦诚:“船修好就走。”
霁川“嗯”了一声,手上的刻刀顿了一下,又继续雕琢,木屑再次簌簌落下。“这里很久没有外人进来这里,你们是算是第一个,也算是本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两个人,绝非偶然闯入。
靳冽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语气依旧平静无波:“误打误撞罢了。”
霁川抬眸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误打误撞,倒也撞得挺准。”
温旭白适时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诚意:“我们确实没有恶意,只是暂时借住。”
霁川看了他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玥曦凝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你们住就住,只是别让她操心。她看着单纯,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思重得很,你们的事,她总会放在心上,徒增烦恼。”
靳冽的目光也再次落在玥曦凝脸上,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我们不会给她添麻烦。”
霁川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刻他的木头,指尖的动作愈发专注,仿佛要把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这小小的木雕上。靳冽重新翻开手里的书,一页一页地翻着,阅读速度很快,却在看到玥曦凝写批注的地方,总会停下来,一字一句地仔细品读。
她的字迹清秀娟丽,有些地方写着简短的心得,有些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问号,透着几分少女的懵懂与好奇。有一页的边角,她用很小的字写了一句:“如果传说是真的,海渊深处的人鱼,会不会也想上岸看看?”靳冽看着那行字,指腹轻轻摩挲过纸页,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躺在湖心青石上的画面——白肤胜雪,眉眼清澈,像误入人间的人鱼,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温旭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亮,上面跳着几条未读的工作消息,语气急切。他看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简单回复完毕后,便立刻关掉了手机。这里的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时有时无,足够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却不足以让他完全抽身回去——其实,他也从未想过立刻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玥曦凝的眼皮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怎么了……”她慢慢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蓬松的云朵,脸上还留着沙发靠垫压出来的淡红印子,模样娇憨又可爱。
霁川头也没抬,手上的刻刀依旧在木头上游走,声音却温柔了几分:“睡着了而已。”
玥曦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我怎么又睡着了?不是刚起没多久吗?难道是昨晚没睡好?”她喃喃自语,心里也觉得奇怪,最近总是格外容易犯困,仿佛永远睡不够。
霁川放下手里的木雕,侧过身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语气却轻描淡写,刻意掩饰着担忧:“许是昨晚没睡踏实,毕竟家里多了两个人,你不习惯。再睡会儿也无妨。”
玥曦凝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昨晚确实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大概是心里多了几分防备。她正想说话,温旭白已经站起身,语气温柔:“我去给你倒杯水,醒一醒神。”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靳冽也合上了手里的书,放回茶几上,目光落在玥曦凝脸上,仔细打量着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显得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清亮,像山间的溪水,干净又澄澈。“睡得还好吗?”
玥曦凝点了点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挺好的,就是梦有点多,醒来就忘了,只记得好像有很多水,无边无际的海.........................。”
靳冽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多了几分担忧。
这时,温旭白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杯子里的水冒着淡淡的热气,还加了一点蜂蜜,甜香四溢。他把水杯递给玥曦凝,语气温柔:“温的,加了点蜂蜜,润润嗓子。”
“谢谢。”玥曦凝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她喝了一口,清甜的蜂蜜味在舌尖散开,驱散了残留的困意。
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客厅里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着霁川喊道:“阿川,你去家里的药窖拿点黄芪和党参过来。”
霁川应了一声,站起身,把木雕和刻刀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茶几上。他走到玥曦凝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我很快就回来,别乱跑。”他担心两个陌生人会不会对玥曦凝有所伤害。
玥曦凝点了点头。
霁川转身出了门,脚步声轻快,很快就消失在院子外面,蔷薇花丛被风拂动,簌簌作响,像是在和他道别。
玥曦凝靠在沙发上,把杯子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忽然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期待:“我想去摘果子!”
温旭白看着她眼里的光,忍不住笑了:“什么果子?这么让你期待。”
“是山谷里的鲛珠果,这个时候正好熟了,”玥曦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特别甜,比其它任何果子都好吃,你们肯定没吃过。”
靳冽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我陪你去。”
“我也去。”温旭白也跟着站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玥曦凝看了看靳冽还缠着纱布的手,又看了看温旭白的脚踝,轻轻摇了摇头:“不行,你们都受伤了,还是在家待着吧,我自己去就行。这路我熟,很快就回来。”
“手不碍事,不影响走路。”靳冽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脚已经好了,早就不疼了,陪你去也能有个照应。”温旭白也跟着说道,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玥曦凝看着他们两个,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认真,眼底满是坚持,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指着靳冽说:“你可以“,然后后指了下温旭白”但是他不行。”
“为什么”
“那个地方不好走,你去会加重你得脚伤的,你就在家休息。”
“好吧。”温旭白失望的回答
“奶奶,我去摘鲛珠果,一会回来”
奶奶看了眼有个大男人陪着,“好...............注意安全”
玥曦凝光着脚跑到玄关,蹬上一双白色的布鞋,又从门后拿了一个藤编的小篮子,小巧精致,是奶奶亲手编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人,笑得眉眼弯弯:“走吧,我带你去摘最好吃的鲛珠果。”
奶奶看着温旭白那双紧紧盯着玥曦凝的眼睛无奈道“小伙子,你过来帮我打理下花草吧”
温旭白回过神“好的,奶奶”
两个人穿过院子,沿着屋后的小路往山里走去。小路两旁长满了青翠的野草和不知名的小野花,五颜六色,随风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清香,沁人心脾。玥曦凝走在前面,步伐轻快,白色的裙摆在脚踝处轻轻飘动,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她不时回头,笑着叮嘱身后的那个人:“慢点走,这里的路有点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玥曦凝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眼睛亮得惊人:“就是这棵!”
靳冽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不由得愣住了。这棵树不算很高,却枝繁叶茂,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遮天蔽日。树干是温润的银灰色,表面光滑细腻,没有一丝树皮的纹路,伸手摸上去,凉凉的,质感极佳。
“你看,这就是鲛珠果。”玥曦凝踮起脚尖,伸手够了一根低垂的枝条,轻轻拉下来,让他看得更清楚。
约拇指指节大小,圆润饱满,形如一颗完美的珍珠。枝外皮呈月白色,带有极淡的银蓝色光泽,像月光洒在海面上的那种颜色。表皮并非光滑,而是覆着一层极细密的鳞片状纹理,逆光看时,那些鳞片会折射出彩虹般的微。成熟时,果实顶端会有一小圈浅金色的晕彩,像被日光亲吻过。果实无蒂,直接连在一根极细的银白色果梗上,果梗柔软如丝。
“这就是鲛珠果?”靳冽轻声惊叹,语气里满是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果实,美得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是啊,”玥曦凝松开枝条,让它轻轻弹回去,果实互相碰撞,发出极轻的叮当声,像风铃般悦耳,“传说中,这是人鱼的眼泪滴落之处长出来的果实,圆润如珠,所以叫鲛珠果。我没见过人鱼,不知道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它真的很好吃,也就这个时间才会有......................不过今年的果子比往年好像少了很多。”
“人鱼的眼泪?”靳冽的目光从果实上移到玥曦凝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玥曦凝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传说是这么说的,不过都是古人编的吧。好了,我来摘,你在下面等着,树顶上面的才是最大的。”她说完,把藤篮放在地上,撸起袖子,准备上树。
“我来。”靳冽立刻伸手拦住她,语气坚定,“你站在下面,我来摘,你告诉我哪颗熟。”
玥曦凝看了看他缠着纱布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不行,你手上有伤,爬树太危险了,别碰水,也别用力。”
玥曦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暖意:“你怎么这么固执呀?都说了我没事,这树我从小爬到大,闭着眼睛都能上去,不会摔的。你受伤了,就乖乖在下面等着,别给我添麻烦就好。”
她没等他再说话,双手抓住最低的那根枝条,脚蹬着树干上的凸起,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只灵活的猫,三两下就爬了上去,稳稳地坐在一根粗壮的枝条上,回头对树下的人笑了笑:“你看,我都说没事吧。”
靳冽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表情很紧张,手心都捏出了汗,却又不敢出声,怕惊到她,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身影,时刻准备着,万一她不小心摔下来,就能立刻接住她。
玥曦凝在树冠里找了一个稳固的位置坐下,开始摘果子。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果梗,轻轻旋转一圈,果实就完整地脱落下来,没有损伤一点表皮。她把摘下的果子一颗一颗放进挂在手腕上的小篮子里,一边摘,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声音清脆,和林间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够了吗?”她在树上喊,声音带着笑意,飘落在树下那个人的耳边。
“够了够了,下来吧,别摘太多,够吃就好。”靳冽连忙回应,语气里满是担忧,“慢点下来,小心点。”
玥曦凝应了一声,把篮子系好,挂在手上,开始往下爬。她踩着一根粗壮的枝条,准备跳到下一根的时候,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滑了一下,身体猛地往下坠,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玥曦凝睁开眼,入目的是靳冽紧绷的下颌线,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耳根却微微泛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要冲破胸膛。
“没事吧?有没有摔疼?”靳冽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惊慌和后怕,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没、没事……”玥曦凝的声音也有些慌,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包裹着她,让她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她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被他抱得很紧,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手臂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你、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我没事了。”她小声说。
靳冽没有立刻松手,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真的没事,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才慢慢松开手臂,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熟练的动作让他自己都觉得诧异,要知道在梦里他可是抱过她很多次了。
玥曦凝从他身上下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篮子,从里面摸出一颗最饱满、最透亮的鲛珠果,鼓起勇气,举到他面前,声音轻轻的:“你尝尝,这个最甜。”
靳冽看着她手里的果实,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玥曦凝歪了歪头,见他不接,捏着果子,轻轻送到他嘴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张嘴。”
靳冽的身体微微一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他缓缓张开嘴,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嘴唇,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微凉,像鲛珠果的表皮。她把果子轻轻送进他嘴里,手指在他唇上不经意间停了一瞬,才连忙收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心跳得更快了。
靳冽咬破果皮,果皮极薄,入口即化,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果肉是软糯的胶质感,像上好的果冻,又像凝固的蜂蜜,在舌尖上慢慢融化,不留一丝残渣。初入口是极淡的咸味,像海风拂过唇边,带着一丝清凉;随后咸味消散,转为清冽的甘甜,甜度不高,但极为悠长,像喝了一口冰泉,甜意在喉间久久不散。咽下之后,唇齿间会留下一缕极淡的香气,说不清是花香还是果香,若有若无,像远海上飘来的雾气。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玥曦凝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很甜。”靳冽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却依旧哑得不像话,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玥曦凝笑了,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
靳冽拿起一颗仔细看着果实,内部没有果核,通体都是半透明的胶质果肉,隐约能看见果肉中有银丝般的纹路流转,像凝固的泪珠里封存着细碎的星光。
“谢谢你,....................凝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玥曦凝被他眼底的温柔裹着,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指尖轻轻捻了捻篮子,声音软乎乎的:“可以呀。”说完又抬起头,对着靳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眉眼弯得像月牙,“你也觉得甜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