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女子独鉴》王一卅

5、秋日的往事 初秋的夜晚

　　初秋的夜晚，秋老虎还在发挥余热，地面的热气和烧烤的烟火气一起升腾。还是城郊的烧烤摊，还是那老三样，还是那两个人，只不过几个月过去，他们已然仿佛相识许久。
　　这几个月的交流相处，徐惠子只感觉他们非常契合，她心里所思所想，覃如峰都能理解，远山乡日子枯燥无趣，覃如峰总能想到办法给她解闷，周末往返城区，他们也是最佳搭子。
　　但是此刻，面对她的最佳搭子，她心中有点忐忑。
　　“站长真是过分了，你只是回城办事情，没有来得及提前请假，居然就给你警告。”徐惠子咬着隔山肉，忐忑之下还是略带气愤的说到。
　　“没关系的，我们这种人，站长心里看不上，容易有误会，下次我提前跟她解释就好了。”覃如峰的反映却很平静，仿佛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始终温和如常。
　　“真是不好意思啊，明明我知道你是回城工作，却帮不了你什么。”徐惠子看着男人依旧真诚的脸庞，生气的同时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和愧疚感。
　　“说什么呢，这根本不关你的事，而且站长也是按规定办事，你回去千万不要跟站长说什么，免得站长对你也有意见。”
　　“嗯嗯我知道啦，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你提前跟我说，我给你补批。”
　　......
　　酒过三巡后，虽然喝的是啤酒，徐惠子居然感觉到人有点微醺，望着覃如峰的眼神也迷离起来。正在这时，老板端上最后烤的一波烧烤，“今天来的新鲜罗氏虾，阿峰知道你爱吃烤虾，特意叫留两串给你的。”
　　“嘴巴多就坐下来吃两串烧烤，不要乱说话。”覃如峰听到这话皱起眉头，淡淡的说到。
　　老板是个精壮的青年人，理着个短平头，看起来并不像南方人，但是却有着南方口音。“嘿，实话还不给说啦，都带人家来吃了多少次烧烤啦，还不准别人说呀。”
　　徐惠子听到这里突然有点莫名其妙的发烫，脸上的红霞更加艳丽，“诶呀，老板你别乱说哦，我们就是比较聊得来而已！没有什么关系的！”
　　老板听到这里，却突然好像生气了，“你是不是也因为那件事看不起阿峰？才说没什么关系，那件事完全就是污蔑，阿峰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不要提这个！”覃如峰却突然严厉的打断老板的话，“你还是闭嘴，快回去烤你的烧烤吧！”看着覃如峰突然暗下来的脸色，老板满脸悻悻，默默走开了。
　　......
　　返回远山乡的路上，没有路灯的县道，车窗外一片漆黑。
　　坐在副驾的徐惠子莫名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开了点窗户。覃如峰看了她一眼，温和道：“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呢，是不是感觉有点晕？要不你换到后座趟下？”
　　“那件事，是指你QJ未遂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板怎么会知道呢？还说其实是污蔑？”徐惠子感觉有点烦躁，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说完又感觉到一阵后悔，好像心里一直藏着一根箭，不问扎着心，问出来又怕扎到别人。“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徐惠子带忐忑又有点赌气的说到。
　　覃如峰叹了口气，把车缓慢停到路边的空地，下了车掏出烟和打火机，望着远方。
　　初秋的夜晚，乡村的原野并不如想象中漆黑，可能是月亮比较明亮，居然隐约能看到远方山峦的轮廓。
　　徐惠子犹豫了片刻，也下车来到覃如峰身旁。
　　她是看过材料的，里面写他跟朋友到外地看生意，入住宾馆的时候QJ酒店前台未遂。材料上的过程和细节字字清晰句句清楚，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材料上的那个人跟她认识的那个人，无法相信是同一个人。
　　“那时候我跟阿辉，就是烧烤摊的老板，想合伙开间宾馆，阿辉说他有个表妹在省城的宾馆做前台，那边生意很好，我们可以去看看他们是怎么经营的。到了以后那天刚好是他表妹当班，我们看了下宾馆，了解平常怎么经营的，晚上我跟阿辉去吃饭，喝了不少酒，回到宾馆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当时只记得好像是他表妹送我回房间的，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警察把我拷起来。”说到这里覃如峰好像回忆起什么特别痛苦的事情，他停顿了很久，直到手中的半截烟燃尽，他丢掉烟头，又点了新的一根。
　　“我说了很多次，我喝太多了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他们就是认定我QJ了她，是因为她一直反抗才没有成功。”覃如峰嘲讽了笑了下，“我想当面去问问她，但是见不到她。”
　　“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了，QJ犯在里面太难捱了。律师跟我说，只是未遂，只要赔偿争取谅解，可以HX。”覃如峰丢掉手里的香烟，在初秋的夜晚，仿佛突然有点冷似的跺了跺脚，踩灭了地上的香烟，他望向徐惠子，“我是不是很怂，就这样认了。”
　　徐惠子望着他依旧温和而真诚的脸庞，在月光下，仿佛又带上丝丝哀愁，但是他的眼睛很明亮，明亮到与现在这个夜晚格格不入。
　　徐惠子忍不住上前抱住他，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他们亲吻了起来。
　　徐惠子感觉不到天地万物的存在，空旷的原野仿佛只剩下他们，和他们唇齿之间流动的情感，这一刻她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明亮而温暖的存在。
　　回到小站铁门外，覃如峰拉住准备往里走的徐惠子，忍不住再次与她亲吻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覃如峰才放开她，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让她回去再看。
　　徐惠子回到宿舍，迫不及待打开小盒子，居然是Tiffany的宝石项链，她是手指微微颤抖，不懂是因为今晚的亲吻还是因为项链。“叮咚”微信传来新信息，“任何宝石都没有你珍贵，你永远都是我的掌上明珠。”
　　徐惠子望着灯光下微微闪耀的宝石，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这微光颤动，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