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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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跪在地上，双手被查克拉锁链反绑在身后，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视线里只有自己的影子，还有不远处那双白色袜套覆盖的脚。
三代火影的脚。
你等着那把死亡的到来，这是你从小就知道的规则，任务失败的人没有活路，你的祖国，辰之国那个连忍者村都算不上的小地方，更残忍。
“把头抬起来。”
声音苍老但不严厉，你一动不动，脚步声靠近，那双脚停在你面前，然后你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按在你头顶。
“还是个孩子啊。”
你猛地抬头，甩开那只手，撞进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你瞪着他，像被逼到墙角的野猫，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喘息。
三代火影收回手，不恼反而笑了，他转身走回座位，咬着烟斗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辰之国的使者已经走了。”
他说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留了话，说你已经与他们无关了，任由处置。”
你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意外。
真的不意外。
“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抬头看他，扯了扯嘴角。
“要杀就杀。”
三代火影拿下烟斗，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他看着你，目光里有一种你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你愣了一下。
名字？
你从小就没有名字，训练场上的编号是十三，辰之国的人叫你“喂”“晦气的东西”
“没有。”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你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盯着那个坐在最高处叼着烟斗的小老头，觉得他脑子大概有问题，才会给敌国派来刺杀自己的杀手取名。
“夜咏。”
他说，像真的在认真思考。
“夜晚的咏叹调。”
“你是个可造之才。”
你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从桌后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什么东西，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木叶的护额，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绿色马甲，上忍的马甲。
“从今天起，你是木叶的特别上忍。”
他把东西放在你面前，蹲下来，平视你的眼睛。
“夜咏。”
你盯着那个护额，金属牌在窗户透进来的光里泛着冷色。
“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知道。”
“你知道我手上沾着多少人的血吗？”
“知道。”
“那你——”
“那你觉得你现在应该怎么死？”
他打断你，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切腹？斩首？还是我把你交给那些你杀了他们亲人的人，让他们一人一刀？”
你喉咙发紧。
“辰之国把你当刀使，刀没用了就扔了，你现在站在我面前，那么我问你，刀自己想不想活下去？”
你看着他，他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只是看着你，像真的在问一个问题等你回答。
“……想不想活，有什么区别？”
“有。”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想活，就替自己活一回，不想活，我这儿有把刀。”
你沉默了。
屋子里只有烟斗里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
“我……”
你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叫替自己活，你不知道活是什么意思，你只知道完成任务，只知道活着回来交差，只知道下一次任务下下次任务直到某次任务回不来。
“那就试试。”
“试试吃饭不为了有力气训练，试试走在路上不用盯着每一个人的后颈。”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你。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孩子。”
他说，声音忽然苍老了很多。
“各村的都有，各年代都有，有的死了，有的活下来变成了只会杀人的家伙，还有的……”
他顿了顿。
“还有的，学会了生活。”
你跪在原地，盯着榻榻米的纹路。
“我不需要那些。”
“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
他回过头，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剪影。
“但你可以先留着，留着这条命，哪天你想要了，再拿去用。”
他走回你面前，弯下腰，把护额和马甲往前推了推。
“我不是原谅你。”
“你杀的人，我一个都没忘，我只是觉得，让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辰之国那帮老东西了。”
你抬起头。
“他们把你磨成刀，用了十九年。”
“我得让他们白磨。”
你攥着拳头，指甲掐得更深了。
“从现在开始，你替你自己活着，欠木叶的慢慢还。”
你跪在那里，很久没动。
然后你低下头，额头重新抵在榻榻米上，这一次不是被按的，是你自己低下去的。
“……我知道了。”
你说，声音闷在喉咙里，三代火影没说话，你感觉到他的手又落在你头顶，但这一次你没有躲。
后来，你被安排进一间小公寓，木叶村边缘地带，推开窗能看见远处的火影岩，隔壁住着一个人，送你来的中忍说，叫旗木卡卡西，以后是你的搭档。
你不在乎他叫什么。
公寓很小，但比你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干净，有床有桌子有窗户，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你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门外有人敲门，你没动，敲门声又响了两下，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颗银白色的脑袋。
“打扰了——”
他整个人挤进来，穿着上忍马甲，护额歪戴着遮住左眼，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起来二十出头，他站在门口打量你，目光从你脸上滑到你还绑着绷带的手腕，又滑回来，最后停在你眼睛上。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是旗木卡卡西。”
他说，语气懒洋洋的，尾音拖得老长。
“住你隔壁的，接到通知我们是搭档。”
你没说话。
他也不尴尬，自顾自走进来，把那袋东西放在桌上。
“三代大人让我带的，洗漱用品、换洗衣物、生活用品，你看看缺什么，一会儿带你去买。”
你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又抬头看他。
他在笑，那种笑让你不舒服，不是嘲笑也不是假笑，就是……普通随意的好像在跟熟人打招呼的笑。
你不习惯被人这样笑。
“我不需要。”你说。
“嗯？”他歪了歪头。
“不需要这些东西。”你重复，“也不需要你管。”
他眨了眨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然后哦了一声，把手插回口袋，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你。
“晚饭我请你，就当欢迎新邻居兼搭档。”
“不用。”
“那行。”他耸肩，“饿了可以来找我。”
门关上了。
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桌边，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有毛巾、牙刷、香皂，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你拿起那件衣服，布料软软的，带着洗衣粉的味道。
你站在原地，攥着那件衣服，攥了很久。
下午的时候，隔壁的门又响了。
你坐在窗台上擦剑，没动，脚步声靠近你的门，又是两下敲门，然后那个懒洋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走了，带你认路。”
你没理他。
“三代大人交代的，必须认路，不然以后出任务你找不着北，还得我去找你回来。”
你收起剑，跳下窗台，拉开门。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本橘黄色封面的小书，看得津津有味，你开门他也没抬头，就侧身让开路，一边走一边继续看书，像笃定你会跟上。
你确实跟上了。
木叶的街道比你想象的热闹。
辰之国的村子其实就是几排房子围着一个小广场，平时见不到几个人，这里不一样，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叫卖的、讨价还价的、小孩子跑来跑去的、老太太坐在门口聊天的。
你走在卡卡西身后半步，目不斜视，他还在看书，走路不看路，但每次有人快要撞上他的时候，他都能恰好侧身让开，眼睛始终没离开书页。
“那是什么？”
他回头看你一眼，把书的封面冲你晃了晃。
“亲热天堂。”
“讲什么的？”
“嘛，这个嘛，大人之间的爱情。”
你皱了皱眉，没想到看似吊儿郎当不靠谱的人，果然是吊儿郎当不靠谱，你无趣的没再问。
他笑了一声，把书收进口袋，终于开始认真走路，他指给你看，那是卖忍具的店，那是任务发布所，那是澡堂，那是团子店，你记着但没吭声。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你忽然停了一下。
你的余光扫到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有几个小孩。
大的七八岁，小的五六岁，围成一圈，正在踢什么东西...... 不，踢什么人，中间蜷着一个小小脏兮兮的黄色脑袋。
“怪物！”“滚出木叶！”“你爸妈都不要你，你活着干什么！”
那些话钻进你耳朵里，你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这种事你见多了。
小时候你也这样被欺负过，后来你学会了鱼死网破般的打回去保护自己，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你收回目光，准备继续走。
但就在那一瞬间，那个最大的男孩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扬起手，石头朝着那个黄色脑袋砸过去。
这时你动了，你瞬身过去——
你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动的，风在耳边呼啸，下一秒你已经站在巷子里，右手攥着那块石头，石头离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只有几厘米。
男孩的手还举在半空。
“你……你是谁？！”
你低头看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然后转身就跑，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跑，脚步声杂乱地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巷子里安静下来。
你低头看那个黄头发的小孩。
他跪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你，脸上有泥，有青紫的淤伤，但那双眼睛蓝得惊人，像你小时候在某片湖水里看见的天空。
你看了他一眼，松开手，让石头落地，然后你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
一只手拽住你的衣角。
你低头看那只手，小小的脏兮兮的，指节上还有破皮的伤口。
男孩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
“对、对不起……”他说，声音又小又哑，“我、我只是想……谢谢你……”
你看着他，他垂着头，露出后脑勺上乱糟糟的黄毛，肩膀缩着，像是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不用。”
你走出巷子的时候，你看见卡卡西站在不远处，靠在墙上，没再看书，他看着你，目光里有赞同，你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喂，我问你，为什么那些孩子叫他怪物？”
卡卡西眨了眨眼，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起来，像在笑，但没有笑意。
“啊……”
他拖长声音。
“谁知道呢，小孩子嘛，总喜欢欺负跟自己不一样的。”
“所以他哪里不一样？”
“这个嘛——”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懒散的敷衍。
“说不好，大概头发颜色太显眼？眼睛颜色？还是脸上有胎记（胡须）？”
你看着他，你知道他在撒谎，你也懒得再和眼前这个让你非常不爽的人再继续交流。
“走吧。”
“嗯？”他像有点意外，“不逛了？”
“不逛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你跟在他身后，沉默地穿过热闹的街道，走过那些你刚刚记下的店，走回住处，他在自己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你。
“刚才那小孩，”他说，“叫鸣人。”
你顿了一下。
他推开门，进去之前，又补了一句。
“漩涡鸣人。”
门关上了，你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紧的门，然后转身推开自己的门。
你走到窗边，推开窗，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村子里的烟火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