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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访宏安巧遇友人1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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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紧赶慢终于到了宏安城,在城外穆梨思骑在马上等魏卿安给了老伯银钱,老伯笑眯眯的挥手走了后。两人才往城内走,这城中人来人往一幅热闹的景象。
穆梨思低头侧首问道:“魏卿安,你现在有何打算?”
“找人打听。”魏卿安看着街上吵吵的道
“不可以直接去找柳清乐?”
“此人行事很谨慎,找不到她的行踪。”
这城也不大,不过是这四处吆喝的摊贩以及窃窃私语的人群让这街的喧嚣程度不亚于京城。
穆梨思见魏卿安要向前去问摊贩,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心道:这几日相处下来,魏卿安这人也是寡言,不知在官场那刀枪不见影的地方是怎么混下去的。想到这,穆梨思从马上翻了下来,上前拉着他道:“你牵着马在这里等着,我去打听。”
魏卿安闻言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后道:“好。”这话一落下,旁边的人听了道“你们是要打听什么事吗?来找我打听。”
穆梨思回首看去,一个穿着靛青色棉衣的卖杂货的小伙在搭话,这小伙目光炯炯道:“你们要打听什么?尽管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穆梨思对魏卿安笑道:“瞧,要是世事都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好。”
她回头问道:“柳太医,柳辞病。你知道多少?”
小伙道:“知道的多了,你别看着现在热闹,十来年前这地方死了半城人呢。还多亏了柳神医。”
穆梨思听此,疑问:“哦?这是怎么回事?”
“听口音是外地的吧?”
穆梨思点了点头,那人看了看周围才鬼鬼祟祟跟穆梨思道:“我也是听说的哈,这十年前好像是被人下咒还是下毒反正……”话到这,小伙摇了摇头打了个寒战,随后神神秘秘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夜之间半城人都上吐下泻。”
话到这,他突然缄默不言,穆梨思满脸疑惑,就见这人掏出一本书道“此事书中亦有记载,一百五十文一本,要不要来一本姑娘?”
感情在这里等着她。穆梨思立马警觉心道:就想着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见魏卿安准备掏钱,穆梨思赶紧拉着魏卿安扭头就走道:“这些没必要的钱就别花了,这事不是小事,随便找个本地人打听就行。”
魏卿安只好把钱袋收了起来道:“好。”
那小伙连忙追了上来道:“我就是本地人啊,一百五十文卖给你买了找我打听。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时穆梨思立足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二十来年前你才几岁,又记得多少?到时候别在这随口胡言乱语的蒙骗我。”
“我不记得了,但是书上记载了呀。”
这豪不划算的买卖,穆梨思都不带琢磨的就走。忽然听见魏卿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这事我知道一点。”意思是可以不用花这个钱,又正中穆梨思下怀。
那小伙眼瞧着生意要没了,赶忙道:“这公子年纪也跟我差不多,能知道个屁。但是我娘知道呀,她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曾经是柳府的家仆,问她她知道的定会比一般人知道的要多。”
闻言,穆梨思立足,小伙见有望接着道:“买了我带你们去找我娘,保证让我娘对你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百文。”
“姑娘,我们这可是小本买卖,一百四十文不能再少了。”
“一百文。”
“成交。”
闻言,魏卿安才掏钱买下。
那摊主接了钱把书给魏卿安后才推着摊车道:“姑娘公子跟我来。”
穆梨思边走边问:“你走了,生意不做了?”
“小本买卖,本来生意不太好半天难得开张。现在这个点大响午的没人爱出门,回家再说。所以带你们也是顺路的事。”
闻言,穆梨思点点头,见货架上一个拨浪鼓做的青面獠牙的模样实在是长得稀奇,拿起来刚转两下,就听见小伙道:“这个二十文,姑娘喜欢喊你旁边的公子给你买。”
穆梨思赶忙放下道:“狮子大开口呢。”
闻言,小伙笑了笑道:“我叫云拾,姑娘跟公子怎么称呼?”
穆梨思道:“我叫穆常祈,这位叫魏然章。”
云拾点点头,也不多言领着他们二人穿过黛瓦廊走过青石巷,才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小院子,这院子不大里面圈养了鸡鸭还种了各样的蔬果。
云拾将摊车放下喊道:“娘!”
这话刚落,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道:“干什么就回来了?今日挣了多少呀?”这话的声音不大,温温柔柔的。
“没,我带个两个客人回来。”
这时,一白发苍苍身着玫红色布衣的老妇人才抱着个菜篮子从房内出来,见穆梨思跟魏卿安眼前一亮笑道:“你这是从哪里找来两个神仙拉到我们家做客了?快屋里坐。”
穆梨思跟着他们进入堂屋,云拾对着老妇人道“这是穆姑娘,另一位是魏公子。二位是今天摊子的客人,半天就他们买了点东西,刚好想打听柳神医的事,我想着娘你不是曾经在柳府干过活吗。我就给带回来了。”
话到这,云母边沏茶边问道:“你们二位打听这事是……?”
魏卿安刚开口,穆梨思轻轻扯了一下他袖子笑道:“我与义兄在京城医馆学医,我师傅向来崇拜柳太医,这柳太医跟他家人不是被……”
话到这,穆梨思垂眸欲泣将泣的模样接着道:“家师年老病重又临近生辰,我们兄妹二人就想收集柳太医一生行迹来给他编书再给家师做贺礼,得知柳太医是宏安人,遂同义兄来到宏安城,想知道一些柳太医在宏安城的事。是吧,义兄。”话到这,穆梨思回头看着魏卿安道。
魏卿安颔首道:“确实如此。如果老人家您方便说的话,实在是感激不尽。”
穆梨思自认为魏卿安此人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为官几载,从面上看真是一点官场的圆滑世故阴险狡诈感都没有,却还有股仙风道骨正义凌然的模样,有一种说什么会让人不自觉的偏信的感觉。
果然,只听见云拾听此拍胸脯道:“我娘可是街坊出了门的大好人,定会帮你们这个忙的。”话音刚落,云母见他说大话,抬手欲打他,云拾却连忙躲避笑道:“你们聊,我做饭去。”话到这,云拾抱着菜篮子出去。
云母斟酌了一下措辞道:“这样,姑娘别悲伤,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我就经量说,我在柳府也不过是呆了几年,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就干活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如果能帮得上的话,倒是你看得上我。”
穆梨思道:“老夫人实在是过谦了,我们贸然打扰,您还不嫌弃我们高兴还来不及,谈什么看不看得上。”
云母闻言,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就随便说说吧。”话落,她低头思索半响后,缓缓开口道:“年纪大了,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这柳太医年轻时,苦呀。当时的柳县令跟柳夫人家族联姻绑在一块,两人没半点情谊生性也不同,和则讥言相对,怒则丢盏砸杯。我们这些干活的下人也是低声忍气不敢多说一句话。
后来,有一天柳县令就不知从哪里领了个娼妓回来要纳入房,柳夫人是名门贵女听说还说老来得女,想来她这个性子,年轻时估计也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
柳县令领着良家子回来就算了,于娼妓共处一室柳夫人旧忍不了,死活不同意就要合离,那时闹了许久,每日里都剑拔弩张,但柳夫人娘家开始还帮着柳夫人,后来应该是不管她了。加之娼妓怀了身孕,这事就不了了之。而这娼妓就是柳神医的生母梅娘子。”
话到这,云母突然笑道:“我是不是说的太远了?不过是突然回忆年少事,这些事像是昨日发生的一样,日子一眨眼就现在了。”
穆梨思笑道:“怎么会,我听着正认真。”
“那便好,我方才说到哪来着?哦,梅娘子。这梅娘子也是怪的很,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在生下柳太医后整日里担惊受怕的,就活像小兔子一样一点风吹草动就给她吓一跳。
而这柳夫人的性子就是刚烈的,但也就是平日里声音大了点,气势跋扈了些可也不苛待下人,就那张嘴活得像是含着刀子似的说话一刺一个准,给谁都没有好脸色。大家伙都是左耳近右耳出的没放心里,可梅娘子应该是记心里去了。
我记得大概是柳神医三、四岁的样子,当时寒冬腊月服侍梅娘子的侍女生病告假,我就照看了她跟柳神医一段时间,多多少少的就听见梅娘子嘴里念叨着什么,考取功名给娘争光,本来这也是做母亲心切也能理解。
可当时那雪跟那倒米糠一样一下子落了好厚一层,我们下人都躲在屋子里烤火取暖。
好像是因为一首古诗背不出来?就听见梅娘子房里噼里嘭啷的好大的声音,其他人是眼见不怪,我头一遭来就开了悄悄的开了条门缝,眼瞅着梅娘子把柳神医跟拧着小鸡仔一样直接把他丢了出来,还对着他说些很难听上不了台面的话,还真是……可怜呀。”
“姑娘公子别说我心比天高,瞧不起人。你们要是听见了……哎,实在是不堪入耳。柳县令后来又多了许多子嗣,加之梅娘子越发骄横,这么个孩子早就不知道忘到那块天去了。
柳夫人倒是见不得在这府中有人比她还蛮横,就跟驳斥过梅娘子几次,刚好柳夫人医术还颇为精湛想把柳太医带到自己屋里养着,可柳县令不乐意觉得柳夫人不安好心,也闹了好几次,不了了之。
梅娘子则见柳夫人要养柳神医,也不知道这个娘是怎么当的,就越发苛责柳神医。
真是难念的经,俗话说母慈子才孝。这梅娘子……当真不是个东西。她还想让柳神医出头给她争气,还盼着柳神医给她张脸。
是我,我就不管这个娘了。但这就是柳神医慈悲心肠医者仁心了。这样的娘,他还在梅娘子生病的时候四处求医问药,还跟着柳夫人去学医术。
不过,这个梅娘子……真是没福气的人。
柳神医本不是考取功名的料子,她就看不顺眼,说什么生死有命不要管她死活什么的。还骂柳神医是个白眼狼,胳膊往外拐不知好歹。
真是活该她没活到柳神医变成神医的时候,多么光宗耀祖。还有柳神医也真是,我那时都觉得他是小时候被梅娘子打的脑子出了问题,这样的娘还恭着敬着,好在他会医药才看出来这人脑子没病。”
云母话到这,魏卿安就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了云母跟穆梨思。
二人接过,只见云母接过喝了口接着道:“其实,我在宏安城暴发瘟疫前就离开柳府许久了,柳府发生的事偶尔听街坊谈起,不过跟柳太医没什么关系,就是他们府里的吃穿用度家长里短。
柳太医……这么历害想来应该是苦心钻研了一番。再说这瘟疫,只记得当时是满城人心惶惶,街道四处能瞧见上吐下泻面黄肌瘦的人。”
穆梨思问道:“瘟疫怎么来的?”
云母道:“这……其实又很多说法,我听说就是一个大夫为了挣钱给全城人投毒,这样子不就医馆有人来看病了吗?就能发财了。
当然,这传言我不信,那有人有这么大本事发这黑心财?还有说法,说是这病是死人身上传来的,当时病的最多的人就是敛尸人了,就说是被鬼上身了。
要不是这半城人还有我这条命是被柳神医给治好了,而不是那道士,我当时就真以为是鬼上身了。还真别说,当时那道观还死了几个人呢。”
云母接着道:“后来,柳太医在京中,不过想不明白,这柳贵妃怎么就要药了明华皇后,还害了自己的爹。
柳神医真是可怜呀,小时候跟着自己的娘就没过个几天好日子,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还要被自己的女儿做了傻事给牵连。
杀人是不应该,可我估摸着这皇帝也是睁眼瞎的,柳神医多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说杀就杀,好歹也在牢里给他关几年吧。当皇帝还真是了不起。”
这时,云拾进来道:“娘又口无遮拦了。”
“我活了这么大了还不能说两句皇帝了?再说了我也没说什么,这皇帝可不是睁眼瞎吗。
不然怎么会有个天高皇帝远,还有个灯下黑,管得过来吗那皇帝。还来管我这一个要入土的老太婆?你们说是不是?”
闻言,魏卿安喝茶不语。
穆梨思笑道:“人生几时能得畅所欲言?巧遇此时此刻老人家说我便听。”
云母笑了笑欲开口,云石道:“行了行了,吃饭了。”
穆梨思与魏卿安起身刚要辞谢,云母赶忙邀请道:“姑娘公子,这不是饭点了吗?我家里平日也没什么亲戚走动,我瞧你们两跟神仙儿似的,与我投缘就吃顿饭再走吧。”
“是呀,吃顿饭再走呗,我做了二位的饭。”
穆梨思跟魏卿安两人推辞了一下,架不住云母与云拾留人。
他们二人落坐于桌旁,云母道:“这粗茶淡饭的,姑娘公子莫要嫌弃。”
穆梨思笑道:“怎么会是粗茶淡饭?这不是有酒有肉的吗?”话落,穆梨思用筷子夹了块腊肉放嘴里笑道:“我想这炒的比那皇宫中的大厨还好吃。”
闻言,云母喜笑颜开对云拾道:“你真该多学学这姑娘,嘴甜得很,招人喜欢。”
“我这空手白来的吃顿饭,还不赶紧招您老人家喜欢,那不就成讨人嫌的了。况且……我说的话不过是些没得要紧的口水话,要是我义兄开口说话,那可句句是金。”
听到这话,魏卿安知穆梨思点自己“惜字如金”,“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几人吃吃喝喝,东谈西聊了一会儿。云母便饭后要午睡,云拾将碗筷收起,走之前,魏卿安悄悄把饭钱留了下来二人才离开。
穆梨思骑在马上,魏卿安牵着马在街上慢行。
穆梨思低头笑道:“柳太医是因为宏安瘟疫一事一步登天,被调到宫中坐做了太医院的院使。跟都御史知道的如何?有出入吗?”
魏卿安摇了摇头道:“没有。”
穆梨思问道:“ 那柳清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回老家?探望亲戚?这柳太医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在这里没?”
“没了,当时瘟疫来之汹汹,柳县令府就柳辞病跟柳老夫人活了下来。”
穆梨思不知觉的拧了拧眉头,一时无言。
两人找了个客栈,连着几日的奔波与风餐露宿,穆梨思趴在床上当即决断就要好好睡一觉,去去乏。
穆梨思睡了几个时辰醒来,脑子嗡嗡地响,她环顾了一下客房,起床拉了个凳子趴在窗前,看着窗外半暗半明的天已经到了黄昏,灯火也纷纷亮起街上的人也渐渐出来逛夜市。
穆梨思心里想:柳清乐有可能毒害姐姐,不知柳清乐这么做意欲何为,目前魏卿安那边的消息是柳清乐还没死,不知谁放走的,现在在宏安城还没找到这个人,柳府活口余下柳老太太,跟柳临江。也不知如果是假的为什么她不出来辩驳,而至于家人不顾?
是真的,为什么穆桃华要给自己……想到这,穆梨思有将穆桃华写的那张小纸条拿出来,她对着烛火横看又看,最后微微叹气,算了,柳清乐来着的话定要谋生,先去药铺医馆打听打听。
到这,穆梨思忽然见隔壁房间的魏卿安将窗给打开,穆梨思暗想:魏卿安毕竟中过毒伤的也比自己重,虽然这么多天过去了,但路途还是辛苦,肯定累得很。我还是不喊他一起了,自己出去溜达溜达四处打听点消息,等拿到有用的消息看他怎么说,总比在屋子里呆着强。
想到这,穆梨思就下楼问了伙计哪个地方有医馆。到了医馆,一股药香扑鼻而来,入目便是大堂处挂着的那副巨大的看着比较新的木制匾额,这匾额上写着“柳神医亲传”几字。旁边还有一些小匾额,写着什么“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等话。里面有一两个病人在问诊,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面容敦厚,看样子正无事可干躺在摇椅上看医书,见穆梨思来了他乐呵的要起身问道:“看病?是哪里不舒服?”
穆梨思摇了摇头道:“我打听人。”
闻言,这大夫又躺了下来温道:“打听人?谁呀?”
“这一两个月有没有来过一个……”话到这,穆梨思忽然惊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柳清乐这些年的样貌,只凭借自己小时候那点印象,组织了一下措辞道:“面貌温丽神情柔和的女子?医术很厉害的。”
这话的语气前半句带有不确定,后半句很是肯定,大夫立马理解孰轻孰重,他思索了一下道:“没有。”
听着,穆梨思再问道:“那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倒是遇到一个,前段日子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疯疯癫癫的女疯子,这跟你形容的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穆梨思听他这描述,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但她还是问道:“能说说吗?”
“你是丢了什么人?”
“我……一个朋友的姐姐。”
闻言,这大夫坐起身,打量了她一下道:“那怪辛苦的。你坐,坐着聊。我方便问一下,你朋友家有没有跟柳神医家有仇呀?”
穆梨思依言坐下,听到这话她摇了摇头。
只见这大夫了然的模样道:“奥,没有是吧,行。就是那日,我们店本来秉承这……”
他停了下,指了指那些匾额,接着道:“看到了吧,实打实的招牌,那女疯子来的时候看着挺正常的就一整个人脏兮兮的,本来我们还看她可怜,给了她吃的喝的接济了她,想让她在店里住一段日子或者打个下手混口饭吃活下去。
结果她趁着我们店打烊人全都走光的时候,就把那神医匾额给摘下来,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刀把那匾额左一刀右一刀,砍了好几个口子。”
话到这,大夫庆幸道:“还好只是块牌子,换一块就好了,也没有砍着伤着人。”
“那她人呢?”
大夫无所谓道:“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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