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降》六五芒种

11、桃花依旧笑春风4 那日过

　　那日过后，魏卿安真是说到做到，一口气将穆梨思的暗卫全给放了，穆梨思对于魏卿安如此识相很是满意。

　　这日，春风宜人，阳光明媚。

　　穆梨思正歪在躺椅上看书刚翻个身倏然被一块东西给膈到了，她掏出来一看发现是从魏卿安那儿拿着的玉佩。

　　穆梨思细细瞧着这玉佩雕工精细，质白温润，面上被雕刻成了一颗栩栩如生的玉兰树。

　　这价值不菲的模样她不禁东看西看，真是越看越喜欢。

　　正喜不自胜的时候，穆以朝手里拿着一封信跟一封请帖过来道：“这是什么？这么高兴？”

　　“玉佩。”

　　“哪儿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穆梨思将玉佩塞回怀里，一手支着头看着穆以朝随口道：“出去玩，捡的。”

　　穆以朝听到这话就知道她在胡扯，无奈道：“姑姑又开始糊弄人了。”

　　“不说这个了，你手里拿着什么？给我的？”穆梨思瞅着穆以朝手里的东西问。

　　话到着，穆以朝才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道：“信是西域来的。请帖是宫中送的。”

　　穆梨思接过把请帖随手放在旁边，先把信拆开一看“梨妹”两个字入眼。

　　她一下就知道这是谁写的了。

　　而信的内容只是在前面两句问了好，后面洋洋洒洒、长篇大论说穆以夕要来京城，正在筹备阶段。

　　不过舟车劳顿，加要沿途欣赏大好山河，行程缓慢，估计要等两三个月就到京中了。

　　到了一定要好生照看着这什么什么的。

　　看着实在是没什么可叮嘱的了，就开始说穆梨思了。

　　大概意思是在京中的事穆老王爷都知道了。转达穆老王爷的话莫要惹是生非什么的，若不得不要惹事的时候就把头蒙起来是为上策。

　　不要让别人知道她是谁，以免丢了镇北王府的脸面。

　　最后穆老王爷表示若再让他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穆梨思敢回来就要敢让她好看！

　　看到对于“要让她好看。”这种狠话，穆梨思表示自己从小听到大，再不然还有松树哥给她兜底，实在是无所畏惧。

　　而往后看如穆梨思所料，穆松照写道：“穆王爷的话，梨妹莫要担心，世事为兄托底。”

　　看完，穆梨思不禁笑了笑。便将信递给了在旁边晃悠半天的穆以朝。

　　穆以朝一目三行不禁惊呼：“招明要来？！”招明是穆以夕的字。

　　这话一说完，滋如手中就提着篮子回来，听到这话走了过来道：“什么？我看看？”

　　穆以朝将信给滋如，滋如看毕，瞅着穆以朝道：“你跟穆王爷打小报告了？”

　　穆以朝赶忙道：“天地良心，我可没有。”

　　穆梨思道：“这真不是以朝。”

　　听见穆梨思这么说，滋如道：“这可不能怪我，有前车之鉴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好了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穆梨思一边说话一边顺手从篮子中拿了根糖葫芦出来，咬了一口山楂在嘴里含糊道。

　　见没有碍着穆梨思的事，滋如点了点头将此事抛掷脑后，不管了。

　　穆以朝担心道：“以夕还小，山高路远舟车劳苦就算了，路上说不定还有流寇山匪，危险万分这……这算个什么事呀？我们又不是在这里不回去了，她怎么还是来了？”

　　穆梨思见穆以朝满是担忧，宽慰道：“王爷那么宝贝以夕，让她来定会派重重护卫看护着，况且让她每日寄送书信，倒是不用担心。”

　　镇北王府的侍卫都是久战沙场下来的，一个俩个定不是吃干饭的，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滋如一旁听到这话，奚落道：“我一开始就问要不要把夕姑娘喊来一起，不喊她来，她说不定又要多想觉得我们抛下她了。你们偏不。

　　现在好了，还是来了。说不定她现在就一边在车上哭哭哭，一边忙着赶路呢。连葛蒙天天咳咳咳都咳过来了，夕姑娘只是比姑娘小三四岁爱哭而已，可是身体好得很。”

　　葛蒙在一旁熬药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不满嚷嚷道：“哎，什么叫我天天咳咳咳都咳过来了？这能一样吗？”

　　“你都来了，把夕姑娘带过来不是很正常吗？你们老是说她年纪小，才小几岁？当初姑娘比夕姑娘还小的年纪就在外面一个人把我背回穆府！就该把她带过来。省的现在还要提心吊胆。”

　　这时，葛蒙手中拿着的蒲扇扇的越发越快，像是把那点病气都扇没了中气十足咆哮道：“穆姑娘跟夕姑娘能比吗？她单手能转大刀，一掌能把我拍墙上。夕姑娘每日在房里织布绣花，门都没出过几次，这能一样吗？？！”

　　“夸张了，一掌把你拍墙上我还是做不到的。”

　　穆以朝道：“小姑，我们还是要等以夕来了才回去。免得到时候一个往东边跑，一个往西边跑。”

　　穆梨思颔首道：“确实如此。”

　　滋如道：“说不定回去的路上遇上了呢？！”

　　“也有可能会错过。”

　　带着一身药味捧着药盏的葛蒙，拖着他病弱的像是随时会羽化的身体走了过来道：“请帖写了什么？”

　　“还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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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明媚，莺啼柳绿。

　　往日都是明华皇后办宴席，现今明华皇后已故，这事自然交由蒋贵妃。

　　而这位蒋贵妃成日里写曲子，唱曲子，也搞不出什么新花样，便依照以往的规格邀请了京中的王公贵族及其家眷前去赴宴。

　　穆梨思是明华皇后妹妹，自然也在邀约之内。

　　但赏花宴并不是在御花园，而是在京郊的百花林。所谓的百花林其实是在京郊的一片御用果园，连着好几个山头种了一大片一大片各种果子树。

　　时至春来，万花夺彩，甚是赏心悦目。

　　在席上摆着各色糕点，像什么桃花羹、杏花糕、梨花饼等等。

　　时未至秋，物各有美，自有百般滋味。

　　宾客皆是锦衣华服，小姐公子们二三成群聚在一块或坐在桌旁打牌推杯换盏或站在树下嘻嘻哈哈的欢言笑语。

　　花繁锦秀、所谓热闹非凡。

　　穆梨思素来喜静加之在京中认识的人少，四处看了看便寻了个空旷处刚坐了下来。

　　滋如不知从哪儿折了一枝花握在手里追了上来，递给穆梨思道：“姑娘！瞧瞧，我给你带了梨花！”

　　穆梨思将她手中的花拿了过来看了一眼道：“劳滋如废心了，不过你手里这个是樱桃花，不是梨花。”

　　滋如愣了一下道：“啊，我看着到是一样没什么区别，姑娘不喜欢吗？”

　　穆梨思笑道：“难怪。花开百态自有其美，哪有什么不喜欢的说法？不过我倒是爱吃樱桃果。

　　果子一串一串儿的，如珠似玉，好看也很好吃。不过这园子里并不多，就寥寥几颗树而已。怎么就让你给找到还摘来了？”

　　“我路过瞧这花是白的好看，以为是梨花就折来了。”

　　穆梨思颔首道：“你从小就在西域，那地虽然也有花儿草儿但没这么多，且这儿有的那儿没有，那儿有的这里没有，你又是头一遭来不认识很正常的。”

　　滋如环顾遍山姹紫嫣红接着道：“姑娘，你能跟我说说这些树上开的都是什么花吗？瞧着白的红的，一团乱糟糟的我都分不清。我想着白色的就应该是梨花，却不料不是。你告诉我呗。”

　　“嗯……好说，我想想。”穆梨思思忖片刻，便扭了个方向指着自己面前那一块明艳夺目的花树道：“首先，显而易见的这一片是桃花，桃花左边是梨花，右边是杏花。”

　　滋如一一点头，指着后面那一片道：“那后面白茫茫的呢？也是梨花或杏花吗？”

　　穆梨思这时甚是了解，头也不回便道：“后面白的是李花，李花挨着的那个，在湖旁花色像点了胭脂的是海棠。”

　　“哇，姑娘好厉害呀。”

　　穆梨思对滋如常常夸耀自己早已习以为常，笑道：“哪有什么厉害，只不过是我吃过呀。”

　　“好吃吗？”滋如话毕，穆梨思张口要说什么，便见滋如将樱桃花的花瓣摘了两瓣放嘴里嚼了几下。

　　她似乎感到奇怪，又摘了两朵塞嘴里嚼嚼嚼，疑惑道：“姑娘，我怎么没吃出味来？”

　　见此，穆梨思噗呲一笑道：“我吃的是果子。”顿了顿接着道：“其实，没分清也不要紧。反正……等你吃果子的时候哪个是哪个，就算是闭着眼睛闻着味儿心里都明清了。”

　　“姑娘又打趣我！”话毕，滋如伸手要挠她。

　　穆梨思将花放置桌上迅速起身闪过，连衣角也没让她碰到，边说边慢步往后退道：“好了，好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滋如聪颖□□，若是用点心……”她话未说话，背后便撞上一个人，随即一股泽兰香味入鼻。

　　穆梨思心下一动回头看去，发现是魏卿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这里。

　　看到这人，穆梨思不禁眼睛微眯警觉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刚要开口问的他怎么来着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女子声音，“在下曲婕儿，琅琊人士。久闻穆姑娘大名，听闻魏都御史与穆姑娘有一面之缘，便顺便托他来引荐了。”

　　话到这，曲婕儿顿了顿才道：“不打扰吧。”

　　穆梨思这时才注意到，魏卿安旁边还站着位女子。

　　这女子面目含笑，芳姿灼悦之间且有精明之意。她身后还有个约莫四五岁发髻用彩绳绑起来的小女孩，看着略有害羞拉着曲婕儿的衣摆，冰雕玉琢，甚是可爱。

　　穆梨思听她的话笑道：“不打扰，也是仰慕曲相久以。”

　　曲婕儿笑道：“哈哈，说起来可巧了，方才我就在远处瞧着坐在这儿仙女似的人物，看着眼熟还想着来叨扰一下呢。但想着还是先问了穆姑娘的好，再来见见仙女。没想到这竟是穆姑娘，这样一来我倒是省了事了！”

　　毕竟是在官场八面玲珑游刃有余的曲相，恭维之意穆梨思岂能听不出？

　　她含笑正要说话，魏卿安在一旁道：“穆姑娘，太子殿下有请。”

　　穆梨思听此，暗自挑了挑眉。

　　江映兰？他要干什么？

　　“……”穆梨思正心下不决，回头看着滋如。

　　此刻穆以朝还没到，正怕她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曲婕儿笑道：“既然是太子殿下有请，穆姑娘快去吧，这姑娘今日定会让她吃好喝好。”话毕，曲婕儿笑吟吟的上去揽着滋如的手腕。

　　见滋如没说什么穆梨思就应了下来，走之前对滋如道：“你在这儿玩会儿，我等会就回来。”

　　滋如沉默不语。

　　待穆梨思跟魏卿安走了，滋如就将手腕扯了出来转身就要走。

　　在旁边暗暗观察的江致珃抛下环绕他身旁的莺莺燕燕连忙走了过来，站在滋如旁道：“啧啧啧，瞧瞧，在下从不信口雌黄，我发现魏都御史跟你家姑娘真是……有点像呀，当然我不是说长相。就是那种怎么说来着？一个像南山隐士，一个似月下仙姝。都清清冷冷，一般不爱笑，笑带三分假。也不爱理人。”

　　滋如听到这话扭头一看，眼前此人衣着华贵，行举间颇有轻浮味，立马驳斥道：“你是谁？瞎点评什么！！我们姑娘哪里不爱笑了，她可爱笑了。不爱笑只能证明那是看到你笑不出来！”

　　被言语轰了一顿的江致珃一时摸不着头脑下意识问：“啊？是吗？”

　　“你看我看到你笑得出来吗？”滋如话语刚落，往前两步又回头道：“扇，扇，扇！这是五月天吗？手里拿着什么破扇子在这扇风凉。”话止于此，生气走了。

　　江致珃收了扇子，白讨了个没趣。

　　旁边看热闹的曲婕儿走到他面前不咸不淡道：“可喜，也是让齐王殿下碰了一头灰。”

　　江致珃耸肩，“倒也不是头遭，不过是不小心讨了人嫌，改天赔礼道歉去。”话毕，将此事抛掷脑后也不计较，乐哉乐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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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花深处之中有处行宫，傍着桃源花景，便叫了桃源宫。

　　魏卿安带着路，穆梨思跟在后面。

　　有可能略带无聊，穆梨思看着眼前枝桠上桃花重重叠叠，低头见地上光影斑驳，抬头望花瓣明暗参差。

　　鸟雀唤春，空中的花瓣随风浮动好似一场桃花雨。

　　穆梨思心下开心，道：“这么美，若是西域也有这么一大片桃林就好了，大家也都能看一看。”

　　魏卿安瞥了她一眼，并不多言。

　　穆梨思道：“魏都御史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魏卿安点头认可道：“是很美。”

　　“我说的不是这个。”

　　闻言，魏卿安不语只侧首看了穆梨思一眼便扭过了头，彷佛在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穆梨思见此，面上半含笑又道：“我这不是担心魏都御史的安危吗？派人保护你，我都没收你钱，你怎么给抓起来了。”话落，穆梨思瞧着地上凋落的花好看，就蹲下身将花拾起别在自己的发髻上。

　　此话说的很是好听，不过只字不提她又派人打听自己跟踪自己。

　　“……”魏卿安立足，双手撑膝看着穆梨思道：“穆姑娘身手矫健，真担心我的安危大可以自己来保护我。我十分欢迎。”

　　闻言，穆梨思仰头看着魏卿安一手托着下巴笑道：“我？我可是很忙的。你？还不够格。”

　　“哦？如何才够格？”

　　“自然是重要的人。”言下之意，你算什么？

　　“我听闻穆姑娘眼下经费紧张。”

　　听到这话，穆梨思眉间轻轻一跳细细琢磨了一下，估计是那位齐王殿下四处嚷嚷，然后被魏卿安给听了去。

　　于是她婉言道：“我只是喜欢挣钱。”

　　“保护我，月钱你定。”

　　“……。”

　　瞧着财大气粗的模样，穆梨思一时心动准备狮子大开口时，就听到魏卿安接着道：“人过段时间给你放回去。”

　　听到这话，穆梨思似笑非笑的看了魏卿安一会儿，原本她借着保护魏卿安的由头来探探这个人的底顺便挣一笔。

　　眼下此人二三让利，穆梨思不禁又警惕起来细想道：也不知他是需要自己拿出什么样对等的筹码，打的什么主意。

　　也罢，到时真有什么事不过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想到这，穆梨思便笑眯眯的应了下来道：“行啊。不过小女子不才，钱也不多要，也就是一个顶五个吧。给我正常价的五倍就好了。”

　　“行。”魏卿安十分爽快的应了下来，随后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穆梨思道：“论合作我比穆姑娘更有诚意不是吗？”

　　穆梨思接过看了看，见魏卿安往前走，连忙起身追了上去道：“柳清乐在宏安城？”

　　此话一出，穆梨思又道：“魏都御史不会想着随便拿个小纸条来糊弄我吧？”

　　“你的暗探没查到？”

　　穆梨思护短辩解道：“都说了是暗卫不是暗探，没查到自然能理解。”言毕，她又问：“柳清乐没死？怎么回去宏安城？”

　　“我也不知。”话落，魏卿安接着道：“穆姑娘，如果结果指向……”话至此，他便抬手指天道“你还是要去掰一掰手腕吗？”

　　穆梨思笑道：“真是如此再说。”

　　魏卿安听此，轻笑一声也不多言。

　　两人说话之间就到了桃源宫，进去时江映兰穿着黑色的衣服正拿着小桃木剑练剑。

　　魏卿安同穆梨思简单行礼后，穆梨思笑道：“太子殿下早呀。”

　　这时，江映兰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幸苦魏先生了。”话落，他瞥了过来看着穆梨思板着张脸又道：“姨娘来了，把东西抬上来。”

　　江映兰话毕，侍从就捧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小箱子出来笑眯眯站在穆梨思面前。

　　穆梨思笑问道：“给我的？”

　　江映兰低着头“嗯”了一声，穆梨思就向前将箱子打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满箱黄金晃花了眼。

　　“……”

　　穆梨思连忙将箱子合上，原本以为又是一箱穆桃华捡起来的什么东西，却没料到是这一出。

　　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意料，一时摸不着头脑就回头看着魏卿安“啊？”了一声。

　　最近怎么回事，这师徒两是赶着上来送钱的？

　　魏卿安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江映瑜道：“本来想送去姨娘府上的，但是正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可巧在这里遇到姨娘了就叫魏都御史把姨娘喊来。如果少了……”

　　“不不不。”穆梨思诚惶诚恐赶忙打断道：“无功不受禄。”

　　江映兰执意道：“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听到这话，穆梨思瞬间自行惭愧起来。

　　自己给小辈送点自己爱吃的糖果还混带坛酒，简直是乱七八糟！

　　于是穆梨思抬起手摸了摸江映兰的头道：“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哪有晚辈送长辈礼的？说出去我真要被别人笑话死就算了，被穆王爷听到了回去后他非要打折断我的腿不可。为了你姨娘的腿，阿映还是收起来吧。”

　　听到这话，魏卿安原本坐着喝茶，这时却不动声色看了穆梨思一眼，随即又把目光移向茶盏。

　　江映兰打定主意要接济穆梨思，又跟穆梨思磨了一会儿，见穆梨思坚持不要只好收起。

　　这时赫然听到远处熙熙攘攘随后传来两句戏曲“故友不见独寻竹马，辞一段锦绣光阴旧时景……”咬字清脆声音婉扬，很是好听。

　　魏卿安见穆梨思面露疑色便解释道：“这是蒋贵妃写的曲子《青梅巷》。”

　　“这也是她在唱？”

　　魏卿安点头，江映兰道：“等会儿她还要去台上给大家伙儿唱一段，姨娘不知道？”

　　穆梨思摇摇头。她这还真不知道。

　　那请帖自己压根根本没细看，只是寥寥草草扫了一眼知道是个怎么回事，没想到今日竟然能看到蒋贵妃唱戏！

　　毕竟世俗而言，戏子并不受待见，即使有达官显贵喜欢也只是养伶人，想听曲儿来一段就行了。

　　若要是自己上的话，蒋贵妃真是古往今来独树一帜了。

　　江映兰便再练了一会儿剑。

　　穆梨思在一旁拍手叫好，还时不时提点道：“收剑的时候手可以再绷直一点，手腕绕一圈再收起来。”

　　魏卿安教江映兰练剑，听到这话问道：“何意？”

　　“没别的意思，这样子好看。”

　　闻言，江映兰原本直着的手瞬间曲了起来。

　　一头簪了各色花儿的侍从进来向各位行礼问了好，对着江映兰道：“太子殿下，那边开席要吃饭了。”

　　江映兰绷着个脸道：“走吧。”一言话落，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