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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熟悉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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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利院陪“糖宝们”玩了很久,许含笑了解到很多有关翟佳一的事,她很开心。
天色将晚,林灿灿对她说,院长今天可能不会回来。许含笑笑着说没事,摆手朝“糖宝们”再见,并答应之后会经常来陪他们玩的。
有关翟佳一的线索一点都没有。
这家伙悄无声息地去哪了?
许含笑走在路上,街道两旁路灯依次亮起。冷风吹着她的脸,她裹紧围巾,回想着同翟佳一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间走到安庆消防局旁的亿星公园,仿佛看到夏天他们在这里打球的身影,时间过得好快,已经半年有余。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划过耳畔,“宋小伦,你怎么回事,第三次传球传丢了。”
许含笑顺着看去,赵万豪、丁杰、宋小伦,还有三班的其他人在球场打篮球。路灯透着寒冷的光,几个少年穿着单薄的卫衣在球场上打得不亦乐乎。
“嘿,翟嫂。”丁杰先注意到她,她也晃着手臂朝他们走来。
“翟嫂,怎么有空来这边啊。翟哥恢复得怎么样啊?”丁杰问。
“老吴说,翟哥恢复得很好。还说翟哥让我们好好训练,过几天他就归队,不用去看他。”宋小伦有些委屈,“可我就是有点担心嘛。”
“你怎么像个娘儿们似的,”赵万豪有些鄙夷地看了过去,“就这么点小伤,翟哥怕啥?你说是不是,翟嫂?”
听着许含笑心里一沉,这些小子还以为翟佳一在医院,看来吴军刚什么也没和他们说。
她强挤出了个微笑,安慰着宋小伦,“放心。翟佳一很好。”
灯光错落,篮球场上的少年们依旧神采飞扬。她紧了紧围巾坐在公园一角,寒风划过她的鼻尖,鼻子被冻得通红。半年的光景像幅画卷般,在她的眼前徘徊。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
王老太太,怎么把她给忘了,她也算是翟佳一的熟人之一。
想着她拨通了王凌孝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许含笑准时出现在王凌孝家门口,此时王老太太正在悠闲地吃着早饭。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王凌孝打开门,“进来吃早饭吧,顺手给你做了一份。”
许含笑脱掉外套,解开围巾,喝了口面前的小米粥。
王老太太拿起一个包子吃得狼吞虎咽,“小许你别着急,麻将馆九点半才开门,早了李老太太她不在。”
许含笑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晚上打电话给王凌孝,是想听王老太太讲讲翟佳一的事。王老太太在电话里说,这小翟同志是她在麻将馆认识的,对他的事也不算特别了解,只听说他好像是个军人之类。不过麻将馆的老板李老太太对他十分很了解,听说是看着翟佳一长大的。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获得了重要线索,许含笑低头又抿了口粥。
“你这么喜欢他啊?”王凌孝端起杯牛奶悠悠说道。
许含笑一时语塞,不明白小鬼为什么这么问,抬头看他。
“放心。”王凌孝喝了一大口牛奶,“他也喜欢你。”
许含笑又是一愣。
“你们大人真奇怪。”王凌孝撇了撇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
许含笑微笑着摸了摸王凌孝的头,“小鬼,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拗不过许含笑,刚到九点,王老太太就被迫来到了朝霞麻将馆的门口。
李老太太正在侍弄店里的花花草草,见王老太太不禁打趣,“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王太太居然第一个到。”
王老太太讪笑着找个椅子坐下,瘫靠在椅背,“这姑娘想找你打听个人,”说着右手指向许含笑,“我这属于好人好事。”
李老太太顺着王老太太指尖的方向,抬眼看着面前的女生。
这姑娘长得真俊啊,虽说围巾挡住大半张脸,但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悦。
“姑娘,你打听谁?”李老太太问。
“翟佳一。”许含笑把脸上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粉嫩的小嘴,“听说您是他老邻居。”
“你说小翟啊。”提到翟佳一李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从这么小一点。”
说着李老太太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吧,就跟在我后面,李奶奶李奶奶的叫。”
“姑娘坐。”李老太太从里屋搬出张椅子招呼许含笑坐下,“你是小翟喜欢那姑娘吧。”
“?”许含笑一时语塞,只露了个浅浅的微笑。
“哎呀,我这老太婆多嘴。”李老太太轻拍了下自己嘴,“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处,自己处哈。不过我老太太再多一句嘴,小翟可是个不错的小伙。”
“那是好多年的事了。”李老太太回忆着,“那是一对带着儿子小夫妻,在我们那栋楼下租了个店铺卖水果。”
“价格实惠,人也热情,每天收摊如果有剩的水果会分给我们楼上的几家老人。那对小夫妻常说,‘孩子不在身边,有什么需要就找我们小两口’。小夫妻的儿子也生得虎头虎脑,听话懂礼貌,经常帮我们这些个老人拎个菜啥的。”
“因为价格公道,小夫妻的水果店干得红火。没过几年就把店铺盘下来,顺便还在楼上买个房子,日子也算是稍有起色。”
说着李老太太叹了口气,“世间总是造化弄人,水火也最是无情。当年我们整栋楼被烧个精光,听说被困在那楼里的人都.....”
李老太太抹了把眼泪继续说下去,“那天我恰好出门买菜,要不这会也应该在天堂了。”
“火灾后,那栋楼的老住户几乎都联系不上了。大概几年前,那小夫妻的儿子,也就是小翟找到我,还有几个当时幸免于难的老住户。”
“他同我们说,当时的火灾主要是开发商在建造时燃气管道不合规,我们可以起诉的,可我们这些老人家哪懂得这些。小翟说,让我们放心,他是法律专业的,而且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让我们等消息就好。”
“期间又过了几年,一直没什么消息,我都快忘记这件事。直到去年年初,小翟告诉我们诉讼成功,开发商赔了我们每人一套房子。我们几个老住户想着一人出个几万块钱感谢他,钱虽然不多,但也是心意。结果小翟分文没要,真是个好孩子啊。”
“我们原本以为这孩子是做律师,问他在哪个律所上班,结果你猜怎么着,”李老太太有些自豪地看向王老太太,“这孩子在做消防员。这小孩真是干啥啥行。”
“小翟是消防员啊,”老王太太“奥”了一声,“平时看他那腰板,我还以为是当兵的呢。那半个月前的大火小翟也去了吧,人没事吧?”
“什么大火?”李老太太焦急地问。
“你这老太太,一点新闻都不看,就兴林小学旁边。”王老太太解释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哎呦,小许你是不是就住那附近,没事吧?”
为了让两位老人放心,许含笑轻声说:“两位老人家放心,我俩都没事。”
两个老人长吁了口气,看样子是放下心来。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老人家,一桌麻将凑齐,几个人操练起来。
许含笑看着牌桌上的麻将滚动,回想着李老太太的话。
赔偿了套房子,那......
“李奶奶,”许含笑问,“赔偿的那套房子,你住进去了吗?”
“六饼,”李老太太中气十足,“没呢,这不没钱装修吗?”
“不过,”李老太太接着说,“去年听小翟说,他好像忙着装修的事。小孩也没个家,早点腾个窝也是好事。”
听到这,许含笑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说了句“先不打扰你们”,就一溜烟的跑了。
过了几秒后,又原路返回。
“李奶奶,赔偿你们的房子具体是在哪个区啊?”许含笑大口地呼吸,热气在脸上蒸腾。
“新元区银河小区。”
李老太太话音刚落,许含笑又跑了出去。
“这孩子,”李老太太轻笑,她也不知道这孩子着急忙慌个什么劲儿。
许含笑打开高德地图,在搜索栏中输入“银河小区”。
看着地址不算太远,坐地铁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到。
许含笑抓着地铁里的横梁,摘下围巾搭在手臂上,站台从她面前一站一站驶过,她握紧了拳头,掌心带着微微细汗。
但愿她猜得没错。
到达银河小区门口,她才意识到一件事。
小区很大,甚至分成了一期二期,她忘记问李老太太具体是哪栋楼,走了一圈许含笑才把地形摸了个大概。
一期二期分布在马路对面,站在一期的大门口,就能看见二期大门口的情况。并且两个大门口是距离地铁口的最近位置,商场也是在这侧马路附近,所以如果翟佳一目前是住在这里的话,那么在这个路口逮住他的概率最高。
她找到一期大门口的一处台阶坐下。风呼呼地从她耳边刮过,她把围巾围过面颊,拉着羽绒服后颈处的帽子盖在头上,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还好中午的阳光很足。坐在阳光下,许含笑觉得还好,也不算太冷。
因为没有两位老人的联系方式,许含笑只能打电话给王凌孝,让他帮忙问一下翟佳一可能会在具体位置。得到的答案是,李老太太也不清楚具体是哪栋楼,只知道是银河小区。
随着太阳落山,最后一点阳光隐匿在高层之下,许含笑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围的温度骤然变凉,许含笑在袖口里搓着手指,脚底冰凉,寒气一点一点向上蔓延。
许久后,她下身几乎没有知觉,寒风吹过,也不再觉得冰凉,像是同树上的冰霜融为一体。
直到张佩霞的电话打进来,她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到最后一班地铁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如此。在银河小区的门口,从天明坐到天黑。
兴林小学距离这只有两站地铁,所以下班后许含笑都会先来这,等到最后一班地铁进站再回家。
每次张佩霞问她,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她只说,最近课业比较忙。
张佩霞也纳闷,现在小学生的压力也这么大吗?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个星期,直到某个周六的午后。
阳光下,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