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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这算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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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含笑怔了一下,闷热的空气不断从地上涌起,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胸口好似被热浪按住,上下起伏着喘息。
她盯着翟佳一的眼睛看了许久,久到她都快忘记翟佳一刚刚说了些什么。
太阳依旧照得火热,丝毫不减半点热情,涌动的热浪在街头巷尾间逃窜。烈日下的两人相对无言,地上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是快被烤化了一般。
最后还是翟佳一先开了口。
“许含笑,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非常非常好的姑娘。我是很喜欢你,但也仅限于朋友之间的喜欢。上个月我问你的那些话,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我想一段故事的开始和结束,总要有始有终。我不想那天莫名其妙的话对你造成影响,你可以怨我恨我,但不要对我抱有任何的期待。我就是这样一个说话不负责的人渣,我配不上你。”
许含笑猛吸了口气,空气中满是火辣辣的燥热,她感觉自己的嗓子此时像是被小刀拉过一般。
她咽了几口唾沫,感觉没那么难受才说,“我知道我很好,不过喜欢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我坦然接受。”
她抬头再一次盯上翟佳一的眼睛,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见了,毕竟以后应该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他的眉峰冷峻,眉眼清秀,初见像雪山,高不可攀。细细品味又像流水,涓涓缠绵,确实生得好看。
她看着他,嘴角上扬,像高高挂起的月牙,“你也很好,不要说自己是人渣这种话,你配得上任何人。”
说完她拿过翟佳一手中的电热水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只留下声“再见”,在炽热的空气中蔓延。
许含笑攥着电热水壶的挂绳,汽车的鸣笛声在热浪中穿行,可她的耳边全是翟佳一的声音,一字一句她听得很清楚。
“许含笑,你对我......"
“你对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啊,一直都是.....
她慢着步子,向前走了三四步,蓦然回头。
她期待着,期待着还会像上次一样,在车水马龙里,他站在街角看她。
她看到了,可她看到的只有某个背影,在川流不息的街角里,那个刚劲有力的背影。
汽笛声不断地从翟佳一的耳边划过,他攥着拳头,忍住不让自己回头。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回头,背后一定会有个姑娘在马路尽头等他。
可他不能回头,既然做了人渣就不能回头。
灼热的空气在他的胸腔里乱窜,有股液体顺着他的鼻孔流了出来,他伸出胳膊使劲一抹,一道鲜红的血迹印在了他的胳膊上。
又他妈流血了。
还好没让她看见。
翟佳一背对着马路站了好久,久到身后晚霞升起,久到身边的空气不再炙热,他才敢回头看去。
很好,他这个人渣做得很成功。
到家后,许含笑安静如常,洗漱卸妆,随手抓起黑框眼镜带上,再顺手从冰箱掏出雪糕,打开电视,窝在沙发里。
电视的声音嗡嗡作响,她也不记得自己瘫在沙发里多久,只记得回过神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子里只有电视闪着微弱的光。
她没去开灯,又从冰箱里掏出大半个西瓜。黑暗里,茶几前,胡乱得戳着瓜瓤。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花晓恬拎着钥匙走入玄关。
只见许含笑吃得嘴角通红,乌黑的长发散乱在脸颊两侧,电视机里的人影映在她的镜片上,银光簌簌。
花晓恬被吓了一跳,“你大晚上在这cos女鬼呢?”
说着脱掉鞋子,随手打开客厅的灯,“怎么不开灯?”
“太亮。”许含笑懒懒地说,“我不喜欢。”
“怎么也不开空调?”花晓恬刚进屋,就感觉屋内热气蒸腾,这会再仔细看许含笑的脸,除了几滴红色的西瓜汁,整张脸也涨红得像个大苹果。
“也不怕中暑?”花晓恬拿起沙发上的空调遥控器,把冷风打开。
“不热。”许含笑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我冷。”
花晓恬闻声摸了下她脑袋,不算太烫,又摸了几下反复确认不是发烧以后,才把包放在一边。也去厨房拿了个勺子坐在许含笑身边,挖了一勺西瓜问,“怎么了?”
“我......”许含笑用手背擦了擦嘴,“好像失恋了。”
花晓恬撇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恋的?”
许含笑重重地拍了下花晓恬的大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对啊,我也没表白,这算拒绝吗?”
刚那一下拍得很重,花晓恬吃痛得缓了会,但也没说什么,还是继续吃着西瓜,“发生什么,讲讲?”
“没什么,”许含笑从地上爬起来,摘下手腕上头绳,把头发整理几下,在后颈扎了个马尾,“也算不上什么失恋。”
“笑笑....."花晓恬抬头看她。
许含笑嘴角依旧挂着笑,掐着腰,站在电视机前左摇右晃,和刚刚坐在黑暗里的人判若两人。
一瞬间花晓恬甚至怀疑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她记忆中的许含笑,永远都是挂着月牙般的微笑,好像这个人的字典里就没有挫败这两字,她像颗迎着光芒生长的向日葵,晴天她很开心,雨天她也开心。
“小小插曲而已。”许含笑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
室内的光把她的影子映在窗子上,她掐起自己的嘴角向上一拉,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天大地大,开心最大。”
“嗯,开心最大。”花晓恬应声,她觉得许含笑不想说,那她也就不想问。
接下来的几天,花晓恬也没出去,两人在家看了好几天的古早电视剧,各餐基本也是外卖解决。
从朝阳曦晨,到暮日夕阳,两人穿着睡衣,笑得前仰后合。
直到第三天中午,许含笑对花晓恬说:“有工作就去忙吧,不用陪我。”
“哪有什么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业游民一个。”
“我昨天听见你在卧室偷偷接电话了,晚上5点的飞机吧。”
“那你...."
虽说这两天看不出许含笑有什么异常,但回想起那天刚到家里的那副场景,花晓恬心里还是觉得不妥。
“你总在我家这么吃,我也供不起啊。”许含笑轻笑。
花晓恬:“......"活该你失恋。
许含笑故意这么说的。
昨天去拿零食的时候,她偷听到花晓恬在打电话,对面语气不算太好。她隐约听着违约要罚款。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项目,但她还是不想让花晓恬因为她失去机会。
而且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她恋都没恋,哪来的失。
她仰头看着房顶。
是啊,她恋都没恋......
花晓恬走后,尽管许含笑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屋子也显得格外冷清。
晚些,有楼下邻居上来敲门,让她声音小点,家里有小孩,这个点准备睡觉了。
许含笑连说抱歉,顺便给楼下邻居拿了两个橙子,邻居大姐人也不错,也没计较什么,还道了声谢。
许含笑回房把电视关了,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耳边里还是翟佳一的声音。
她想不通翟佳一为什么突然会对她说这些。
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接下来这几天,她也没再看古早电视剧,基本上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看那些有关儿童心理的书籍,想着新学的开学计划。
她把时间安排的很满,但总觉心里像空一块似的,如果有阵风刮过,她觉得可以穿透她的胸膛。
临近暑假尾期,再加上张女士的连环轰炸,许含笑想了想,还是回家住了一段时间。
张女士的要求很严,她是依旧不能直接吃冰箱里的食物,因为这件事母女俩又吵了好几场小架,基本上都是以张女士的胜利宣告结束。
虽然很烦,但吵吵闹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多余时间去想那个人了。
期间张佩霞女士还在继续给许含笑安排相亲,她实在拗不过,最终还是去看了两个人。
长相气质都还不错,但怎么看都觉得差了点意思。
早晚的空气逐渐变凉,暑假也悄然接近尾声,没住几天,许含笑又收拾箱子回到出租屋。
整理换季衣物的时候,一只黑色男式袜子掉了出来。
许含笑愣了几秒,转身寻找垃圾桶的位置。看了一圈,最后还是把黑色袜子叠放工整,放进抽屉。
因为她的卧室没放垃圾桶。
但是客厅里有,距离不足五米。
她懒得走过去,很懒......
没错。
很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