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癖》十二十二冬

51、毛茸茸和暖融融 毛茸茸

　　毛茸茸和暖融融。

　　——

　　到了饭点是可以休息一会的，只是两人要错开时间休息。
　　乔乔换了个位置机械式的发着传单，不远处奶牛已经吃完饭正往这边走了。
　　他接过乔乔手里的传单，动动头套表示乔乔可以去休息了。
　　乔乔看他两眼，转身往回走。

　　两个人的休息时间加在一起是一小时，也就是一人半小时。
　　但这奶牛一来一回的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来接班了，乔乔不理解，但也不准备问。

　　回了游戏厅员工休息的地方，里面有游戏厅的正式员工正在吃饭，乔乔边走边摘掉头套，准备到自己一直呆的角落歇一歇，然后就听到那两个正式员工的对话，“店长给买的餐盒嘛？还给订了奶茶？”
　　另一个摇摇头，“不知道，没问，吃就是了，这么多，一看就是统一给我们定的，你看一个位上摆一份的，除了店长应该没其他人了”
　　“啊？你不知道谁定的你就吃啊？”
　　“啊？……我看刚才那个兼职生都吃了，我也就吃了呗，他能吃，那我肯定更能吃了”
　　“咦……你不怕有人下毒啊”
　　“哈哈哈……你真是笑死我，谁闲的没事毒我啊？毒我还得花钱，划不来”
　　“……哈哈哈”

　　乔乔双手托着头套看着自己角落桌上摆的整齐的饭盒，站着不动。
　　心里有答案呼之欲出，但是乔乔不敢确定。
　　甚至她觉得自己的这种感觉莫名其妙，毫无可以验证的源头和事实。
　　吕观桥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旁边员工看她没动作，开始招呼她，“乔乔吧？没事你就吃吧！肯定是店长买的！刚才和你一起的兼职生也说可能是店长买的，就算不是他买的，你也能吃，咱这休息室，只要是吃的，都能吃！”
　　乔乔看着她点点头，放下头套坐下。

　　餐盒和奶茶都热着，乔乔把餐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菜品。
　　是一些非常普通，甚至有些重口的菜品。

　　乔乔心里不自觉放松了些。
　　这种菜品和吕观桥点饭的选择不一样。
　　吕观桥点菜，向来是偏好轻淡细软的菜品，菜品里食材的选择也是精细高档，菜色全都像经过精心烹饪。
　　最主要的还是菜品的“轻淡”。
　　目前这个餐盒的麻婆豆腐，爆炒鸡杂，她从未见吕观桥点过。

　　而且手边的奶茶也不是吕观桥惯常的点法。
　　吕观桥点奶茶，经常是各种小料加满，不管包装还是奶茶的颜色，都是各种好看的颜色混在一起，花花绿绿，漂漂亮亮，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而手边的这杯就很简单，非常纯净的柠檬水，一点杂色也没有。

　　乔乔呼了口气，暂时让自己忘记那种觉得吕观桥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这饭一定要吃，不能搞特殊。

　　吃完饭又回到广场中心，乔乔远远就看到奶牛正在和人拍照。
　　乔乔也是见识到了，这奶牛是真受欢迎啊，这一上午和他拍照的，没有二十，也有十多个了。
　　虽然她刚开始穿上玩偶熊服发传单的时候也有人找她拍照，但是加在一起可能都没奶牛这一上午的多。
　　而且和这奶牛合照的，很多都是漂亮的女孩子，找乔乔拍照的，大多是小朋友。

　　乔乔看了两眼，顿住脚步，拍了拍自己挎包里的传单，然后转身往广场另一边走。
　　她不想再和奶牛一起发传单了，而且本来两个人就是要分区域合作的。

　　但是她转过身还没走几步，就只觉后面一阵不小的风声，接着奶牛就跟溜冰一样，一个甩身挡在了她面前。
　　乔乔一愣，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奶牛似乎看出乔乔的震惊，他赶紧调整站姿，转转脑袋用手点了点，一看就知道在问乔乔要去哪。
　　乔乔默了一下，开口，“我们需要分区域发传单，两千张发不出去没有工资你知道吧？”
　　奶牛，“……”
　　乔乔，“两个人四千张，我们两个不适合一起发，这样会很慢”
　　奶牛没有声音。

　　即使奶牛没有声音，但乔乔还是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就在她以为奶牛已经听懂了的时候，奶牛直接向她伸出手。
　　乔乔不明所以，抬头看他，“？”
　　奶牛把自己的挎包扯到肚子前，张开给乔乔看，乔乔愣住。
　　她才看到，奶牛竟然已经把她吃饭前给他的一匝传单，和他自己带来的传单全都发完了。
　　乔乔，“……”

　　片刻后，乔乔开口，“发完的？”
　　奶牛点头。
　　乔乔，“……”
　　发传单可以这么快？
　　这奶牛在她吃饭的时间里，一头牛发了两个人一上午发的量。

　　乔乔沉默许久，然后把自己挎包里的传单抽出来交给奶牛，“那你在这里发，我去另一边发，这样更快”
　　奶牛，“……”

　　这下两人都没有动作的在原地站了一会。
　　乔乔没有等到奶牛点头，就不准备再管他，自己往奶牛过来的方向走。
　　接着。

　　奶牛跟了过来。

　　乔乔无语，但什么都没管，什么都没说。
　　两人就这样继续贴在一起发传单。

　　临进傍晚，人流量成倍的增长起来，乔乔看了眼两人挎包里的传单，又预测了一下接下来的人流，对奶牛道，“需要回去拿传单了，你去还是我去”
　　奶牛看看两人手里，接过乔乔手里的传单，对着乔乔点了下头。
　　乔乔，“……”

　　乔乔转身默默往回走。
　　走了几步后，她转头看了眼奶牛的背影。

　　其实发传单的时候，能找个理由四处走一走不发传单，是很多人巴不得的偷懒机会。
　　之前乔乔和别人一起发传单的时候，总有人时不时借口喝水，上厕所，接电话，发个消息，把传单交给乔乔，然后自己一走就是十几二十分钟。
　　即使每个人都是按照各自的任务量来的，但是也从未影响过那些人正常拿工资。
　　毕竟老板不会真的去盯着你发了多少传单，都是最后看一下各剩多少张，或者是看一下总体完成情况来定。
　　而且乔乔没有心情和别人计较，发多发少她都不在意。
　　毕竟她没电话要接，没信息要发，可以不喝水，也可以不去厕所。

　　拿着传单再出来时，乔乔站在离奶牛不远的地方停住。
　　音调没有变化的喊声穿过头套闷闷传出来。
　　“吕观桥”

　　时间静了一会。
　　奶牛发传单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又一会后，奶牛发现了她，转头看过来。
　　乔乔，“……”

　　看着奶牛好似带了大问号的头套，乔乔心里厌弃了一下自己。

　　她有些过于自作多情了。
　　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跟着过来发传单。
　　还是这种一声不吭，默默跟着的发。

　　更何况她还一再的抗拒排斥了吕观桥。

　　只是。
　　目前碰到的人里，只有吕观桥一个人对她不一样。
　　今天的种种感觉，也不知道是她缺少和陌生人相处的经验，还是奶牛服里的人是个纯粹的好人，乔乔都能感觉到这个人想让她多休息一会。
　　都让她觉得这个人像吕观桥。

　　晃晃悠悠的又发了好一会传单，乔乔开始觉得累了。
　　她的身体一直是这样，到了大概的时间，疲惫就如排山倒海般灌满全身，丝毫不给她准备的时间。
　　她深知下面几个小时自己什么状态，所以开始把递传单的幅度放小了。

　　旁边奶牛似乎察觉到她累了，伸手就要来拿她手里的传单。
　　乔乔没兴致的隔着头套撇他一眼，手上传单在他过来拿的时候用力拽紧。
　　奶牛意识到她的抗拒，无声看了她一会，没再有动作，和她一起继续发。

　　晚上六七点，整个广场一片光彩四溢，各种颜色的灯光照的每一个人都无比好看。
　　广场中间有工人正在支用来放圣诞树的架子，零零落落的已经有了些雏形。
　　万圣节刚过，离圣诞节还有好一段日子，广场就开始着急的要把氛围营造起来了。

　　一波波的人群组着团的进来，一熊一牛又和几波人拍了照，快速消耗了些传单后，几声非常熟悉的声音人未至声先至。

　　关璐璐嗓门最大，离老远就听见她和旁边的其他男同学推搡着走过来，说的还是关于她男朋友王胖子的事。
　　“我男朋友怎么你了！什么时候借你手机不还了？！你那破手机他看得上吗？！还他拿你的手机不还？！”
　　“我手机好几个呢！你怎么知道就都是破手机了？！”
　　“你那一堆手机，谁知道都是从哪里拿来的？之前那谁拿人家的手机刷完机是不是七百块钱卖给你了？！”
　　“放屁！你别诬陷人我告诉你！”
　　“那就是你拿了人家手机刷了机要卖给我男朋友？”
　　“卧槽你有病吧！”

　　关璐璐在那边吵架，卢薇走在前面拿着手机一直在打字，旁边有几个班里的同学，还有几个不知道名字的人。
　　万婷被王子曼挎着胳膊，指着旁边的商铺在说什么。

　　旁边奶牛视线往乔乔这边落了一会，看着乔乔丝毫没有变化的递传单幅度。
　　他也拿出几张传单，往要迎面走来的几人手上递。

　　王子曼似乎很兴奋，看到一熊一牛，直接就要拉着万婷过来拍照，“万婷万婷！我们和他们拍一张照吧！”
　　万婷被她拽过来，扭头去看卢薇，“卢薇，过来拍照吗？”
　　卢薇看都没看这边一眼，“你们拍吧，我不拍了”
　　万婷就去喊关璐璐，“大美女！快来拍照！”
　　关璐璐又和那男生吵几声，小跑过来。

　　几人站在一熊一牛前面，摆好姿势刚要拍，关璐璐就又去喊卢薇，“薇姐！过来拍照啊！别老发信息了，吕大帅哥不是说有事了吗？”
　　旁边张博学接话，“薇姐，你喊雨哥过来，他随叫随到，你喊过来让你打一顿消消气”
　　他话一落，卢薇直接瞪过来，“滚，天天雨哥雨哥，你想见他去找他呗，他人就在学校困着呢，去吧”
　　张博学，“可是那吕观桥电话打不通啊，给他发消息都不带回的”
　　他哼一声，“他根本就不想和我们一起出来”

　　关璐璐立马接话，“就是！虽然他现在不和那女人坐在一起了，但是我也没感觉他想答应下次排座位时和我们一起坐”
　　王子曼，“就是就是！我给你们说！他心里面只有那个脏货，肯定下次还想和她坐一起呢！上次他拉着桌子来来回回追了那么久，我可不觉得他会死心，……他心可毒了！”
　　她话一落，万婷看向她，“毒？你用词太严重了吧？”
　　关璐璐，“对啊王子曼，吕大帅哥还不至于用‘毒’吧？要你这么说，咱班齐鸣，陈威那两个，不得不是人？而且……吕大帅哥是真的帅，咱学校的男的都又丑又搓，各个天天爆粗口，浑身又臭又脏，就人家吕观桥，整个人都和其他人不一样，帅就算了，皮肤还好，皮肤好就算了，脾气还好，要不是我有男朋友了……”
　　她看一眼卢薇，又转向王子曼，“吕大帅哥人很好了，我一直觉得他就是对谁都太一视同仁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嫌弃班花”
　　张博学在旁边插嘴，“就是中央空调呗！”
　　关璐璐瞪他，“滚！你知道个屁！他帅就赢了！你一个外班的你插嘴什么！”
　　张博学，“……切！”

　　王子曼看几人这态度有点急。
　　她剧烈的挥挥手，“不是的！不是的！他真的有问题！他人真的毒的很！真的！就上次！他威胁人！就是为了那脏东西威胁人！”
　　卢薇扭头撇她一眼，“威胁谁？”
　　王子曼一噎，“……”

　　纠结了一会，王子曼觉得必须现在说出点爆料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于是就在一熊一牛的见证下，拉着几个人把上次吕观桥让她道歉的事说了个干净。

　　关璐璐听完，“真的假的？那要是真的……那他还真是敢啊……”
　　万婷，“嗯……要是真的，那这吕观桥人还挺雷霆手段的，至少敢替同学出头，……我觉得……就还好”
　　关璐璐点点头，“那事发生的时候他刚来没多久吧，那时候就说他喜欢上了班花我可不信，这说明他人真的挺正直的，而且还私下找你，没让你难做，挺好的”
　　王子曼，“……你们认真的吗？”
　　张博学，“你别理她们，她们都被那个男的的颜值给勾的魂都没有了，我就站你！好声好气的把你骗过去，强迫你道歉！这事非常恐怖啊！而且把你喊去没人的地方，这要是出了事，你根本打不过他啊！对吧！”
　　王子曼赶紧点头，“对啊！”

　　旁边的卢薇一声不吭，面色肃穆的盯着一处像在思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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