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能护送星核的人 联盟大佬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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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三人跟着陆祭川进了会议室。
艾略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赛尔，你怎么把这么多人带来了？”
“我们是证人！为什么不能来？”没等赛尔开口，诺亚先嚷了起来。
他现在看见艾略特就烦。
艾略特摆摆手：“证人很多，不需要每个人都参加汇报。你们先回去等通知。后续会有人记录证词，需要出席听证会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们。”
三人同时愣住，然后齐刷刷看向陆祭川。
陆祭川左手撑着下巴，回了他们一个灿烂的笑脸，比了个口型 ‘加油’。
三人瞬间慌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怎么刚坐上桌，牌就被收走了？
诺亚已经准备拍桌子了，林西雅抢先一步按住他。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说：“艾略特长官，您无权要求我们离开。”
她声音有些紧绷，却十分清晰。
“我们不仅是证人，也是本次调查的协同见证官。作为第三方监督人员，我们有责任确保调查过程公开、公正。这是主岛赋予我们的职责，也是对我们的信任。”
艾略特愣了一下，懒得和小孩子争论。
林西雅攥紧拳头，继续说：“昨天的行动中，我们协助陆……”
她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陆祭川。
陆祭川依旧撑着脑袋，然后缓慢地、坚定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林西雅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我们协助陆代表抓获嫌疑人，找到了创世星核。”
她抬手指向桌上的黑匣子。“星核现在就装在里面。这是联盟一级屏蔽盒，强行破开会导致盒内自爆，联盟数据中心会第一时间收到通知。现在盒子已经录入了我们的指纹信息。如果把我们赶出去……”
她抿了抿唇，有点挑衅的问道：“谁来打开它？”
大家顺着林西雅手指的方向看向桌子上的黑匣子，一个普普通通的，两只手大小的匣子。
此时的会议室和远方的议会大厅同时安静下来。
“啪啪啪！”
奋力的鼓掌声打断了浓稠的空气。
“真顶个太阳啊！从此你是我姐，雅姐！”诺亚浑然不觉，鼓完掌后，连忙用手给林西雅扇风。
“你们听到没！没我们不行！还敢软禁我们！”
被他这么一闹，林西雅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嗷——！”
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沉闷的会议室，瞬间变成小学生下课的走廊。
这时，会议室光屏中传来一道温和的笑声。
“哈哈哈，年轻真好啊！”
乔纳森和蔼的声音传出来：“NG65这一系列做的很不错，聪明、勇敢，还有活力！周局长，你们生源局功不可没啊！”
话音落下，在打闹的诺亚和林西雅像被突然拔了电的机器人，同时不动了。
卢锡安坐在诺亚身旁，恨不得缩进椅子里。
被当作机器人，当作实验室产物，是所有生源局基因改造人的统一软肋，无论是德雷文NG63那一代，还是诺亚这一代，都一样。
片刻后，另一道声音从光屏中传来，礼貌、克制：“过奖了，这是生源局应尽的职责。他们是生源局的心血，也是联盟的孩子。”
她停顿片刻，声音骤然冷下来：“所以，东南矿场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联盟的孩子，会被软禁在管理中心？”
艾略特后背发凉，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
单向视频会议真是个糟糕的发明。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只能硬着头皮问：“请问您是……”
没人理他。
最后还是沈三奇推了推眼镜，平静开口：“这位是生源局局长，周敬文。”
周敬文执掌生源局十二年，是NG（Next Generation）计划的第一负责人。六十多岁的人，至今仍常年待在实验室一线。
如果说乔纳森是联盟老一辈议员里人缘最好的那个，那么周敬文大概就是人缘最差的那个。
她为人刚直，说一不二，眼里揉不得沙子。
把保育院一个小部门拉扯到现在，能稳坐议会大厅第一排的生源局，其中大半都是她的功劳。
然而，周敬文拒绝将生源局的所有研究商业化，反对联盟部门之间的灰色合作，因此使得生源局在联盟核心单位中近乎是最穷的一个。
《南冠周刊》将其称为‘像星火一样引领人类的科学家’。
但因为周敬文在自己的学术报告中多次使用‘模拟养殖’‘维修零件’等词语，来表述NG代的研究，她也被□□攻讦为‘丧失人性的科学狂人’。
无论哪种评价，都不是艾略特这个级别能够参与讨论的。
于是他立刻解释起防护服的事情，只是话还没说两句，光屏另一头传来一声冷笑。
“哧——”
“东南矿场每年财政缺口多少，你们扣下多少陨星，大家心里都有数。”
周敬文语速极快：“乔纳森，少往你那几个酒庄送点能源配额。也买几件防护服，小心得了星陨症！”
‘劈里啪啦’！
周敬文话音刚落，议会大厅那边瞬间炸锅。桌椅碰撞，拍桌怒骂。各种声音同时响起。
隔着通讯都能感觉到混乱。
反倒是东南矿场这边的会议室安静得吓人。
陆祭川百无聊赖地转着黑匣子上的锁扣。
听着光屏里的吵闹声，忽然觉得‘这议会和古玛集市也没什么区别’。
想起家乡的古玛集市，就又让他想到老孙端着半杯星空酿的眼睛。
“川子，这是好东西！在古玛集市能换一条船！”
陆祭川垂下眼，在心里回答了一句：“船早就到不了古玛集市了。”
议会大厅的嘈杂突然停止，“各位，最高法的几位大法官到了。”
林部长趁这个安静的时机，不再给众人唇枪舌剑的机会，直接说：“沈三奇，资料是你提交的，你先汇报，调查组其他人补充。开始吧。”
沈三奇点点头，将光屏切换到调查报告，投影内容瞬间铺满会议室。
从孙九遇害前一天的行动轨迹开始，到案发当天所有相关人员的时间线。证词、监控、物证、推理过程，一条一条梳理得清清楚楚。
随后又播放了昨晚码头的录像。德雷文持枪劫持孙九、抢夺星核的画面，被完整呈现出来。这是最直接的认罪证据。
最后，沈三奇还不忘总结调查过程。调查组、管理处、矿场警卫队、基地矿工，甚至二十位见证官，都被他挨个感谢了一遍。
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陆祭川还是第一次见沈三奇一口气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他托着下巴看得目不转睛，看得旁边的诺亚直起鸡皮疙瘩。
汇报全程逻辑严谨，细节详尽，挑不出任何问题。
艾略特原本还担心沈三奇会借机抢功，结果沈三奇在结尾处把管理处也夸了一遍。反倒让艾略特不好发作，只能顺势跟着称赞几句。
直到加法尔突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教授。”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管理中心监控被删除，是你搜查时发现的，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篡改的呢？调查组成立之后，你拥有管理中心最高权限，从技术上说，你完全做得到。”
加法尔盯着沈三奇，眼神越来越沉。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漏洞，甚至已经做好准备，等沈三奇拿着这件事私下找自己谈条件。
军部和科研院这些年关系不冷不热，借着这个机会，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沈三奇居然直接把这件事摆到了台面上。
这已经不是谈条件了，这是在当着最高法院和议会的面，把军部推上被告席。
沈三奇不做辩驳，也没有扭过去看加法尔，他只是平静地看向光屏。
“管理中心使用的是联盟统一数据系统。既然如此，请联盟数据中心调取后台记录即可。监控是谁删除的，一查便知。”
数据中心算是联盟最神秘的部门之一，神秘到大多数人连负责人是谁都不知道。公开文件里，负责人始终以“数据A”代称。
整个数据部门直属总统办公室，汇聚着联盟最顶尖的技术人才。如果数据中心出手，几乎不存在查不出来的东西。
某一个大法官突然开口：“此项申请将由最高法院提出。中尉，现在只是案件汇报阶段。相关申辩，请留到正式庭审。”
加法尔脸色难看地坐了回去，重重“哼”了一声。
几位大法官与霍尔·林低声商议着后续安排。
趁着这个空档，维克多终于忍不住开口：“行了行了，谋杀案说完了吧。咱们这么多人守到现在，可不是为了听这个。”
他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星核呢？总该让大家看看吧？”
“维克多，你怎么总是最着急的那个。那块晶体还没有经过正式鉴定，目前只能说高度疑似创世星核。”沈三奇笑着摇摇头。
“‘疑似’等同于‘就是’，你们科学家说话太严谨！按照你的性子，如果没有9分把握，你提都不会提。”维克多理直气壮。
会议室里传出几声轻笑。
人事部和能源牵扯不深，以沈三奇对维克多的了解，他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
“问题是，它也不是我的，是陆代表找回的，我可打不开那个黑匣子，由陆队长来决定更合适。”沈三奇说完，正好撞上陆祭川的视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沈三奇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另一边，霍尔·林已经结束了与最高法院的沟通。
“调查组尽快整理正式报告。所有证据与调查过程，于三日内提交司法部，经曼宁大法官审阅后，将指定审判法官并确定开庭日期。”
她翻了一页资料，继续说道：“正式庭审前，嫌疑人德雷文由东南矿场专案调查组人员监管。在管理中心大楼进行单独隔离，监控二十四小时开启，任何人不得接触嫌疑人。营养剂由机器人统一配送。”
会议室内无人提出异议。
霍尔·林点点头，视线终于落到桌上的黑色匣子。
“至于创世星核——”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接收新的通讯。
“好。明白。”
片刻后，霍尔·林重新开口：“创世星核暂时移交科研院保管。由沈三奇教授负责接收护送，联盟将于今日派遣直升机接沈教授返回主岛。”
话音刚落，议会大厅又一次炸开。
会议室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头已经吵成一团。
“总统现在还没有直接指示，这件事不能你们监察部内部就决定了！”
“沈三奇一直反对创世星核的研究工作，他直接把星核毁了怎么办！”
“如此重要的战略资源，必须由军部护送！”
“哈哈哈！”乔纳森的笑声混在人群里，“艾略特也快调回总部了。让他顺路带回来不就好了？何必麻烦科研院首席亲自跑一趟。”
“乔纳森，别什么都往自己兜里装。东西是NG65找回来的，真要论资格，也轮不到你。”
诺亚悄声给林西雅说：“不是，那个教授不是研究石头的吗？真是科研院首席啊？”
林西雅专注听政要们打机锋，这比她平时视频里看的刺激多了，没工夫理诺亚：“一边去！不然呢？一看沈教授就是啊！”
完全忘了自己评价过沈教授‘不太金贵’。
主岛议会大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东南矿场这边无人敢开口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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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靠在椅背上，无聊地刷着光屏。
争夺星核护送权，这才是议会大厅今天聚这么多人的真正原因。
恍惚间，他甚至想起十二年前第一颗创世星核现世的时候，那场席卷联盟的明争暗斗。
不过那时候他还在上学，很多故事也是后来听父母讲的。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忽然，裴文动作一顿。
“嗯？”
他猛地坐直身体，又仔细看了一遍光屏。随后惊讶地“啊”了一声，快步走到艾略特身边，将光屏递了过去。
艾略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他先抬头看向陆祭川。
陆祭川正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玩自己衬衣的袖扣。
艾略特又低头看向光屏，表情越来越古怪。
与此同时，议会大厅那边，越来越多的人收到消息。
争吵声逐渐停下，一个接一个低头查看终端。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沈三奇的光屏正在连接会议，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莫名有种预感。
这件事，大概率和陆祭川有关。
艾略特第一个耐不住，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你什么意思！陆祭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能护送星核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