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番外3 平行世界 ...
-
九月一号，京海市第一中学开学的日子。
江疆宁背着书包，站在高二三班的教室门口，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走了进去。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补作业，有的趴在桌上补觉。
她扫了一圈，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走过去，坐下，拿出课本，翻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书页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她低下头，开始看书。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男生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很高，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短很干净，五官很好看，眉骨高挺，下颌线条锋利。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教室，然后目光落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包，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你好，我叫任昱成。新转来的。”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江疆宁。”
“我知道。”他说，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刚才在门口的花名册上看到了。你是高二三班的，成绩排名第四，对吧？”
“你查得挺仔细的。”
“那当然。”他把书包放好，拿出课本，转过头，看着她，“毕竟我要在这里待一年，总得知道同桌是谁吧。”
江疆宁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她注意到，他翻开课本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一丝笑意，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情。
-
任昱成很快就和高二三班的同学们混熟了。他性格好，长得帅，成绩也好，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很喜欢他。他下课的时候会和男生们一起打球，中午的时候会和女生们一起聊天，放学的时候会和几个新交的朋友一起走。他像是那种天生就适合社交的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
但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坐在她旁边，跟她说话。
“江疆宁，你中午吃什么？我帮你带。”
“不用。”
“江疆宁，这道题怎么做？我看了半天没看懂。”
“哪道？”
“这道。三角函数，我搞不懂这个公式怎么用。”
她看了一眼，拿起笔，在他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图，写了几个步骤，然后放下笔：“看懂了吗？”
他盯着那张草稿纸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笑了一下：“看懂了。你好厉害。”
“是你太笨了。”
“对对对，我笨。”他把草稿纸收好，看着她，笑容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所以你要多教我。”
江疆宁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她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任昱成约她出去。说是“约”，其实也不算——他只是在周五放学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明天天气很好，要不要一起去市中心逛逛”，然后她随口回了一句“好啊”。两个人都说得很随意，像是约好了一起去超市买菜一样自然。
第二天下午，他们在市中心的地铁站出口碰面。她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到她走过来，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给你。少糖，去冰，加了一份椰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少糖，去冰，加椰果。是她喜欢的口味。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他挠了挠头，笑了一下：“我观察到的。你之前在学校买奶茶的时候，都是这个配置。”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奶茶很甜，椰果很有嚼劲。他们沿着街道走着，阳光很好，风很轻。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橱窗里的展示牌，说了一句：“你想吃冰淇淋吗？”
“你想吃就直说。”
他笑了一下：“我想吃。你陪我吃一个吧。”
他们走进店里，他点了一个巧克力味的蛋筒，她点了一个香草味的杯装。两个人站在店门口，一边吃一边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他吃了几口，然后转过头，看着她，说了一句：“你嘴角沾到了。”
她愣了一下，正要抬手去擦，他已经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擦掉了她嘴角的那一点冰淇淋。他的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擦完之后，他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蛋筒，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疆宁站在那里，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那么一点点。她低下头，继续吃手里的冰淇淋。香草味在舌尖上化开，很甜。
-
十一月的一个傍晚，放学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坐在她旁边，假装在写作业，但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她也没有写作业，她在看书，但书页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翻动了。
然后他开口了：“江疆宁。”
“嗯？”
“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结巴，像是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说过很多次了，说出来的时候，反而变得很自然。她放下书，转过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躲闪。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你知道？”
“你表现得那么明显，全班都看出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挠了挠头，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好意思：“那你……怎么想的？”
她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因为期待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像是冬日里突然出现的阳光，温暖而明亮。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她没有抽回去，就那样让他握着。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教室里安静而温暖。他们就这样坐着，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但那一刻，什么都不需要说。
-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和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在周末的时候出去看电影、逛公园、吃冰淇淋。他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礼物。她会在考试前，帮他补习他最不擅长的英语。他们会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但从来不会冷战超过半天。他会先低头认错，她会在他认错的时候假装还在生气，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平淡而温暖。没有任务，没有系统，没有离开的倒计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那些普通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地靠近彼此，一点一点地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学校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他握着她的手，说了一句：“江疆宁，我们一起上大学吧。”
“好。”
“然后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买房，一起结婚。”
“好。”
“然后一起变老，一起退休，一起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好。”
他转过头，看着她，笑了：“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她也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因为是你说的。”
他看着她，在星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他低下头，吻了她。那个吻很温柔，像是他们之间所有那些平淡而温暖的日子的总和。
后来，他们真的一起上了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买房，一起结婚。婚礼那天，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交换了戒指。他看着她，眼眶有些红，说了一句：“我终于娶到你了。”
她也看着他，眼眶也有些红，说了一句：“我终于等到你了。”
他们都没有说“我爱你”。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说了。那些爱，都藏在那些平淡而温暖的日子里——藏在他每天早上给她带的那杯少糖去冰加椰果的奶茶里，藏在她帮他补习英语时耐心讲解的每一个知识点里，藏在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街道、一起吃过的每一个冰淇淋、一起看过的每一场电影里。
那些爱，不需要说出口。因为它们一直都在。
-
很多很多年后，他们都已经老了。头发白了，皱纹深了，走路也慢了。他们坐在自家小院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看着院子里的花开花落。
他握着她的手，忽然说了一句：“江疆宁，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梦？”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一下：“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梦里没有你，我很害怕。”
她看着他，握紧了他的手：“没事。那个梦已经醒了。”
他笑了，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蹭了一下：“嗯。醒了。”
阳光很好，风很轻，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他们坐在那里，握着彼此的手，像过去几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没有任务，没有系统，没有离开的倒计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一直到时间的尽头。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