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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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房间在二十三层，落地窗外是京海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片倒置的星空。
任昱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他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江疆宁——她正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手机，表情平静，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们已经有过两次了，每一次都很美好。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们不用分开，不用在结束之后各自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今晚他们可以一起入睡，一起醒来，一起迎接第二天的阳光。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你今晚打算——】
A8的话还没说完，任昱成就直接在心里把它下线了。
【任昱成你——】
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微嗡嗡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隐约车声。
任昱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走到床前，在她旁边坐下。她放下手机，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顺着她的力道倒在了床上，她俯过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今晚的任昱成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两次，他都是被动的那一个。但今晚，他想要主动一些。在她吻他的时候，他抬起手，托住了她的脸颊，轻轻地回应着她的吻。然后他翻了一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然后吻了她的嘴唇。他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像是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域。她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没有用力。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滑动，像是在画着什么图案。那个触感让他的皮肤微微发麻，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他吻着她的脖子，吻着她的锁骨，吻着她肩膀上的那颗小痣。他听到她的呼吸变得比刚才重了一些，虽然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她的身体比她的表情诚实得多。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得意——他也能让她有反应了。他不再是一个完全被动的人，他也能让她感受到他想要给她的东西。
后来他们换了位置，她又回到了上面。她低头看着他，散落的发丝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带着那股他熟悉的清冽香味。他躺在那里，看着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水域中，所有的重量和压力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存在。
结束之后，任昱成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又被填满了所有的幸福。他侧过头，看着她。她躺在他旁边，呼吸已经平复下来，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满足之后的柔和。
他翻了一个身，面对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衣角：“我累了。”
江疆宁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抱抱我？”
江疆宁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任昱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感受着她手掌的温度和节奏，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永远停留的港湾。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梦，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身边有一个温暖的存在，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炉，在黑暗中为他提供着光和热。
天快亮的时候，他醒了一次。
窗外的天色还是深蓝色的，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只有远处几盏零星的灯光在闪烁。
他微微动了一下，感觉到她还在他身边——她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一匹黑色的绸缎。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温暖的情绪填满了。他轻轻地靠近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然后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色。
他听到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是A8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冰冷的、更机械的声音：“任务者编号0047，你的任务已完成。请准备脱离当前世界。”
他愣住了，然后大声喊：“等一下！我还没有——”但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门。那扇门发着光，白色的光，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他不想进去。他想要转身，想要跑，想要找到她。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那扇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把他整个人吞没。
他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房间里洒下一片柔和的光线。他躺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的脸上湿漉漉的——他伸手摸了一下，发现全是泪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只知道，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在发凉。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后背。那只手很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在他的后背上缓缓地滑动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转过头，看到江疆宁正看着他。
“做噩梦了？”她问。
任昱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哽咽：“嗯。”
她没有问是什么梦。她只是把他拉进自己怀里，让他的脸贴在她的胸口上，然后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她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平稳而缓慢，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任昱成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手掌的温度和节奏，感觉自己的呼吸慢慢地平复下来，心跳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他不知道自己在她怀里躺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当他终于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她的目光正落在他脸上，平静而柔和。他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个梦虽然可怕，但醒来之后能看到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几点了？”他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快七点了。”
“还早。”他说，然后又躺了回去，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再睡一会儿。”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继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平稳而缓慢。任昱成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手掌的温度和节奏，很快就又沉入了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