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不落》晚冬初眠

42、夜塌温缠 风月难持 氛围暧昧

　　寒山深夜，万籁俱寂。
　　窗外是沉沉山影、静静落风，屋内只剩一盏将暗的暖灯，晕出昏软缠绵的光，把被褥、发丝、相靠的身影，都染得温热朦胧。
　　连日安稳恬淡的山居日常，温柔得清浅克制。
　　可今夜，暖意翻涌，黏腻得教人分寸尽失。
　　两人洗漱过后同卧榻上，被褥暖软，将方寸床榻裹成独属于彼此的私密天地。
　　苏沐珩本是乖乖枕着绫砚珩的臂弯，闭眼小憩。
　　可婚后黏人入骨，一旦贴紧爱人，就再也安分不住。
　　他鼻尖蹭着绫砚珩温热的颈侧，呼吸浅浅拂过细腻皮肤，指尖不老实地搭在他腰间，顺着衣料纹路，轻轻、缓缓地摩挲。
　　很轻的小动作，软而痒，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又勾人的撩意。
　　绫砚珩原本松弛的身形，微微一僵。
　　他垂眸看向怀里作乱的人，暖灯光落在苏沐珩长睫上，投出细碎阴影，眉眼温顺，偏偏小动作格外黏人放肆。
　　“又闹？”
　　他嗓音压得很低，浸着深夜独有的微哑，带着几分克制的沉。
　　苏沐珩闻声睁开眼，眼底澄澈透亮，半点知错没有，反而仰头望他，鼻尖几乎相抵，气息缠绕在方寸之间：“没闹。”
　　他说得理直气壮，指尖轻轻勾了勾绫砚珩的衣边，微微蹭开一点缝隙，贴着温热肌肤轻轻划过。
　　“就是想摸摸夫君。”
　　婚后的苏沐珩，向来坦荡直白。
　　从前数年不敢碰、不敢贪、不敢近的距离，如今一朝圆满，便贪得无厌，夜夜黏缠，恨不得分分秒秒贴身相依。
　　绫砚珩喉间微滚，眼底温柔慢慢沉下去，染上浅浅的、克制不住的缱绻占有。
　　他反手扣住作乱的小手，牢牢按在枕边，俯身微微逼近，将人彻底圈在自己怀抱与被褥之间。
　　咫尺相压，呼吸交缠，暖意骤然升温。
　　“沐珩。”
　　绫砚珩低唤他名字，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唇上，眼神温柔，却带着压不住的灼热张力，
　　“别撩我。”
　　深夜太静，灯火太暖，怀中人太甜。
　　他素来克制自持，万年清冷心性，唯独栽在苏沐珩一人身上，一撩就乱，一黏就溃。
　　可苏沐珩偏偏不怕。
　　他清楚绫砚珩宠他入骨，清楚这人所有的底线都会为他退让。
　　少年微微抬腰，主动贴近几分，整个人彻底贴在他怀里，软声撒娇，偏要逆着他的克制来：“我就撩。”
　　他仰头，唇轻轻擦过绫砚珩的唇角，浅尝辄止，足够勾得人心神大乱。
　　“好不容易和好，好不容易夜夜有你。”
　　“我想黏你，想抱你，想亲你，想怎么喜欢你，就怎么喜欢你。”
　　字字软糯，字字滚烫。
　　数年隔心之苦、岁岁疏离之熬，刻在心底。
　　如今风月归怀，良人在侧，他贪得理所应当。
　　绫砚珩彻底被他磨得溃不成军。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分寸、所有的自持，在怀中人软糯放肆的偏爱面前，轰然碎裂。
　　他俯身，扣住他后颈，低头深深吻落。
　　不再是往日轻柔浅啄的安抚吻。
　　今夜的吻，沉、软、缠、密，带着压抑不住的贪恋，一寸寸碾磨、细细缠绵，将深夜的暧昧拉到极致。
　　暖灯摇晃，光影缱绻，被褥层层堆叠，裹紧相拥的两人。
　　苏沐珩被他吻得微微喘气，指尖不自觉攥紧他衣襟，发丝散乱落在枕间，眉眼泛红，软得一塌糊涂。
　　他平日清冷自持的模样尽数褪去，此刻只剩沉溺温柔、任由爱人予他万般温存的柔软。
　　绫砚珩抵着他额角，呼吸微沉，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克制：“真是……拿你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这辈子，镇得住九天风雨，压得住世间祸乱，稳得住万古浮沉。
　　唯独拿苏沐珩，永远把持不住。
　　苏沐珩闻言，浅浅笑开，眉眼弯弯，趁他喘息间隙，又主动凑上去偷了个软吻，黏黏腻腻地蹭他唇角：“那就别把持。夫君，今夜只疼我，好不好？”
　　一句软语，彻底揉碎所有残余分寸。
　　绫砚珩低笑一声，胸腔震动，暖意漫遍周身。
　　他收紧怀抱，将人死死拥在怀里，贴身相缠，再无半分距离。
　　窗外山风静静吹过檐角，夜色深沉，万籁无声。
　　屋内灯火温存，枕边人缠缠绵绵，风月蚀骨，温柔难持。
　　数年孤寂、数年留白、数年意难平，
　　都在这夜夜温存、次次相拥里，被彻底填满、彻底圆满。
　　世间万般克制，唯独对你失守。
　　余生万般风月，唯独予你沉沦。
　　夜深不负，温柔不负，岁岁朝夕，皆为你把持不住的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