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不落》晚冬初眠

18、辞离旧地 登门问罪 首战凌霄 首战

　　玄天地宫的灵辉缓缓敛入玉壁，温存缱绻的余韵，终随前路杀伐轻轻落定。
　　一吻落尽，情绪归宁。
　　苏沐珩眉眼间所有沉郁悲恸尽数被温柔抚平，眼底水汽褪去，只剩澄澈坚定的锋芒。数年隐忍藏锋，今日终于不必再退、不必再避。
　　玄天传承已续，罪证已握，仇敌已明，战术已定。
　　复仇的所有前置铺垫，彻底圆满。
　　绫砚珩抵着他的额角，稍稍平复微促的呼吸，指尖轻轻摩挲他泛红的唇角，嗓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温柔：“准备好了？”
　　“嗯。”苏沐珩轻轻颔首，抬眸望他，眸光灼灼有力，“旧地已归，真相已白，接下来——该讨债了。”
　　“走。”
　　绫砚珩掌心牢牢扣住他的手，十指相缠，暖意紧扣。
　　二人并肩转身，缓步走出待了整整一日的隐秘地宫。
　　地底温润幽静的气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门废墟苍凉凛冽的山风。
　　走出地宫出口，身后闭合的青石地砖重归原貌，再度隐去地宫秘藏踪迹，将玄天最后的根脉安稳封存于旧山之下。
　　满目残垣断瓦在天光下更显萧瑟，枯草随风翻涌，曾被血染过的土地沉寂无声。
　　苏沐珩最后回望一眼破碎的玄天山门，心底轻轻默念：师门等着我，我必昭雪宗门，必让恶首伏法。
　　绫砚珩似知他心意，侧身轻轻揽住他的肩，低声笃定：“今日起，步步踏仇，寸寸清算。”
　　两人不再停留，衣袂轻扬，纵身掠离满目疮痍的玄天旧山。
　　青白两道身影破空而出，踏风掠野，弃荒岭、越群山，直奔东洲凌霄仙宗下辖的落霞别院。
　　此地，正是当年带队屠灭玄天宗、构陷满门的元凶——凌霄大长老嫡系弟子，墨渊的常驻修行之地。
　　也是二人复仇第一战的终末目的地。
　　落霞别院依山而建，灵气充裕，楼宇精致，远超寻常小门小宗。作为凌霄嫡系分支驻地，此地弟子众多、规矩森严，常年骄横跋扈，仗着主宗威势，在整片东洲下界横行无忌。
　　此刻，别院校场之上，数十名凌霄弟子正在练法演武，灵光喧嚣，气焰张扬。
　　为首一名紫衣男子负手立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眼带着根深蒂固的傲慢戾气。
　　正是墨渊。
　　金丹后期修为，凌霄大长老亲传嫡系，当年屠灭玄天的带队罪魁。
　　他此刻正听着手下弟子汇报云栖镇一事，唇角噙着冷蔑的笑意。
　　“两个无名散修？敢在我镇属之地坏我凌霄规矩，压我宗门天骄？”
　　墨渊眸光冷厉，语气不屑至极：“初入红尘的野路子罢了，有点小道术便不知天高地厚。楚砚尘太过内敛温和，才会被两个小辈压住声势。待那二人敢踏足我凌霄地界，我便亲手废了他们的锋芒，让他们知晓，何为大宗天威，不可冒犯。”
　　手下弟子纷纷附和奉承，句句吹捧。
　　在他们眼里，寒山双璧纵使小小有名，也不过无根无派的山野散修，在凌霄嫡系强者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可话音未落——
　　天际风声骤变！
　　两道清绝身影踏风而来，凌空落于落霞别院山门之前。
　　青衫温润如玉，白衣凛冽如霜。
　　一静一动，一玄一剑，风姿绝代，气场凛然，稳稳立于别院正门，直面整片凌霄驻地的嚣张气焰。
　　山门守卫生色一变，立刻横剑拦截，厉声呵斥：“何方小辈，敢擅闯凌霄别院！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绫砚珩眸光淡漠扫过守门弟子，声音清冷沉肃，字字震彻整座别院：“转告墨渊。”
　　“玄天旧人，登门问罪。”
　　四字落地，无风炸响！
　　玄天旧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校场所有人耳畔！
　　演武的弟子瞬间停手，全场哗然，惊疑不定地望向山门两道身影。
　　高台之上的墨渊脸色骤然一变！
　　玄天？
　　那个早已被他们屠灭满门、血染青山、彻底覆灭数年、从三界版图抹去的玄天宗？！
　　居然还有幸存者？！
　　墨渊心头巨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烈的阴鸷与杀意覆盖。
　　他压下心惊，冷袖一拂，纵身掠至山门之前，居高临下审视着两道陌生的少年身影，戾气森森，语气阴寒：“玄天余孽？没想到苟活至今，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当年未斩尽杀绝，倒是留了个祸患。”
　　话语残忍至极，毫无半分修士底线，字字皆是屠戮的漠然。
　　苏沐珩抬眸，澄澈眼底彻底覆上寒冰，数年积压的血海深仇、师门血泪、漂泊隐忍，尽数凝于此刻目光之中。
　　“墨渊。”他一字一顿，清晰唤出罪魁姓名，“当年你奉凌霄大长老之命，设局诱我宗门主力出山，带兵屠戮玄天山门，掠夺我宗传承资源，构陷我师门通魔叛国，血染千山，罪无可赦。”
　　“今日，我携铁证归来，不为寻衅，只为——讨债偿命。”
　　话音清亮却凛冽，句句戳穿当年所有阴谋真相。
　　墨渊脸色彻底沉冷，眼底杀意暴涨，却依旧满脸倨傲不屑：“陈年旧账，也敢搬出台面？乱世纷争，弱肉强食，玄天弱小，本就该被灭！”
　　“凭你们两个黄毛小辈，也敢与我凌霄嫡系清算旧怨？不自量力！”
　　他周身金丹后期灵光轰然爆发，紫色灵力狂暴席卷，压迫感沉沉落向二人，意欲直接以修为威压碾碎挑衅。
　　周遭所有凌霄弟子尽数围拢而来，结成阵法，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镇压。
　　大敌当前，锋芒压顶。
　　可山前两道身影，半步未退，分毫不惧。
　　绫砚珩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将苏沐珩护在身后半寸之地，白衣临风，气场徐徐铺开，以一己之力，稳稳挡住漫天金丹威压与弟子锋芒。
　　他眸光冷冽，直视墨渊，声线铿锵震耳：“玄天非弱，是你们贪婪卑劣、构陷屠戮。”
　　“今日，我们便以手中道统，讨你凌霄嫡系，第一条血债。”
　　“多说无益，出手吧。”
　　话音落，第一场复仇对决，正式开启！
　　墨渊怒极反笑，杀意滔天：“不知死活！既然主动送死，我便成全你们，今日让你们随玄天旧部，一同埋骨荒山！”
　　狂暴紫灵冲天而起，金丹威压碾压四方，墨渊身形一瞬掠出，掌风凌厉霸道，带着凌霄独门绝杀术，直扑二人而来！
　　山门之前，灵力炸响，风云激荡。
　　覆灭旧怨，今朝清算。
　　寒山双璧VS凌霄嫡系罪首墨渊，红尘复仇首战，轰然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