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季风》一池酥盒

3、chapter3 这世间的理

　　回去之后过了很多天我都没见过那女孩，包括密友。但密友是迫于即将开学。逼近的学业几乎要将她压垮了，她在来信中写到：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一到要开学就会发现还有这么多事没做，一篇小论文，哲学小组讨论的记录——我们根本没讨论哪来的记录？！早知道就不当这个组长了，我以为小组就是好玩的！
　　信中几乎都是这样的内容，她已经焦头烂额了，但我也不需要回复些什么解决的办法，说不准在她写信的时候事情已经在解决了只是她余闷未消憋着气就写下了。学校啊……
　　一个月过去，到了学校规定的假期，密友也就回来了，她风尘仆仆坐着还装着她学校行李的马车就来到了阿什福德。很不想去大门迎接她，虽然很疑惑为何行李没放就来了这（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种行为，她没有提前告知我她要来我这，我也一点准备也没有），但这并不足以支撑我想去接待她。但她已经到了门口，我和正在收拾的母亲说她不用去，我一个人去接就好，母亲将一只已经戴好手套的手附在胸前，半感叹地露出了欣慰与安心的笑容，这看起来这比她的股票升了几个点还要开心，但在出府邸门的路上还是嘱托了我不少。这时我意识到，密友是第一个以见我为名义来到阿什福德的人，以及以朋友的身份。
　　密友来到我的房间后拉起我的手说道：“你上次怎么就直接走了呢？我当时还想着等我有些力气了把我的感受全部都和你说，但等我睁眼醒来你就走了！然后就是开学，完全不止我信里给你写的这些！不过你的房间好大好凉快呀，我以后也要住这种通风的房型，那扇落地窗真漂亮！”
　　完全想不到为何不首先在信里就与我提及，可能她实在是忙昏头了，在那种情况下谁会想起那种事。
　　“确实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她的，她太神奇了！对了，她叫什么？”密友坐到她一眼看中的落地窗前的铁艺椅上，茶早已经泡好，她喝了一口，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没有坐下，眺望着远处窗外修剪花丛的园丁，双手而持的园艺剪毫不留情地以巨大的剪力剪掉有着手指粗的枝干，咔擦、咔擦。
　　“既然你觉得那感觉很好，应该不止想要一次吧。那你还想再来吗？”耳边剪刀声不停。
　　“不？”密友的眼睛转了一圈，努力思考如何将她的想法描述出来，“还是觉得和女生做这种事情有点怪怪的，不是说和她做的不开心的意思！你也看到我的表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很快又恢复到那副坦率的样子，“但我还是比较习惯和男生。再说她不是你的人吗。”她开始用汤匙搅动茶杯，似乎是觉得不够甜，又捡了几块方糖进去。
　　我沉默了许久，话说出口后才觉得刚刚的话有些冒犯。为何我会说出那我自己认为有些冒犯的语句，或许对她来说不算冒犯，又或是由于我们是朋友所以她忽略了我的冒犯，假装我是在思考那个女孩的名字，我说道：“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与她很少见面，她也并不是我的人，她只是这座府邸的佣人。”
　　“天呐朋友，该说不愧是你呢。”密友一副悻悻然的样子，耸耸肩，整理了下自己遮阳的帽子，“我也要回去了！哎呀，当时第一时间没有回应你，所以一落地我就来了！我母亲现在应该还在想我去哪了呢，过几天再约！”
　　似乎这里的每个人也被这里的天气同化了，毒辣的阳光任性到几乎是随性，送她出门的我仅仅只走了几步也出了汗，密友临行前看到我的状态也吃了一惊，她想掏出自己的手帕我却先她一步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密友看着我的帕子说道：你又换了一幅新的？我点点头，她叹了口气，你落在我家的都不止两幅了，这对你来说还真是消耗品。说完就拜拜手上车而去了。回到府邸大门，我对佣人说：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进去就行，佣人看着我的脸，她的表情有些担忧，我说我在这里缓一缓，而且也快到房间了，有事我会喊你的。
　　佣人应声退下，没有了一个人的呼吸在身边，让我受到天气影响而燥热的心缓下来不少，但就在阴凉的没有阳光照进的一楼室内走廊里，她出现了。
　　她对我行礼，看起来她在这座宅子里从容了不少，但我叫住了她，被我叫停时她的身子一颤，果然还是那样。看她手里拿着扫把，应该是刚打扫完。我轻靠在墙边休息着，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我应该是快点进房间躺下，但脑海却想起来密友的话。

　　“之前见到你在花圃工作，你是认得花所以琼斯才让你上手的吗？”
　　“是……”她低头怯怯回答着。
　　“怎么认得的。”我观察她。
　　“有人教……”她的声音变小。
　　“谁教的。”我靠近她。
　　“花店的老板……”她的声音更小，人也往握着的扫把缩了缩。
　　我知道那老板。之前他给府里供过一段时间鲜花，但自从母亲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后就断了与他的往来。培养一位得体的淑女让她进入上流周旋而自己在背后赚得盆钵满体，做这件事的不止他一个，但我们还是拒绝了往来。
　　我走近更多，侧着头好更观察她的反应，“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她双唇紧抿，眉头皱在一块，睫毛扑闪着，“我不敢想太多……他给我饭还教我认花……”
　　“他对你来说是恩人？”
　　“不……不——”她的头摆动着，同时向后退行着。
　　“为什么总是我说一句，你才回半句呢。我很讨厌这样的效率，以及你的语气。”一阵烦闷涌上我的心头。我知道这里的尽头就是佣人们暂时休息与摆放工具的工作间，我们得换个地方说话了。
　　她退无可退，她知道背后是什么地方，我给她最后的机会，让她把手中的扫把丢到一旁。
　　她照做了。
　　我靠近她，旋开了工作间的门。
　　关门后的咔嗒一声，我在背后锁上了门。

　　“我问你，你不是想报答我吗，如果我把你送回他那里，你会答应吗？”
　　工作间很狭窄，进入我们两个人后就没有可以再移动的余地，女孩的脸终于抬起看向了我，她没有回答我。
　　“我知道一个人在什么时候会诚实，所以你不说，我就要这么做了。”我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后，把她推向墙壁压住。她的手之前还可以反抗，现在却不行了。我依旧给过了机会，但她只是用她快要哭了的脸看着我，没有阻止我的任何行动。
　　我掀开她的裙子，看见已经湿了一大片。这时候我的怒火才被完全点燃，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思考的话脱口而出，“那个时候你这样了吗？和海伦娜的时候呢？这都是那个男人教你的吗！？”
　　她只是哭着，“小姐，求你了……不要这样……”
　　“现在求我？让你给我的时候你不求我，让你给海伦娜的时候不求我，刚刚让你把扫把扔掉不求我，把你手压住的时候也不求我？！”
　　“你现在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我把你送回那，你会答应吗？”
　　“只要是小姐的要求，就可以……”她终于松了口，而我听到她的回答后却更加怒不可遏。
　　“‘只要是我？’，”我呵笑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我几乎是咬着牙说着，“只要是我，所以你答应了我，所以你帮海伦做了，所以你也会按照我的命令回去，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我终于知道了，之前没由头的冒犯，今日格外反常的反应，全部都是因为她！

　　荒谬得可笑，这世间的理智本就是不存在的，只有伪装的理智才是理智。她没有理智所以只会一味的听从是吗？你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听话那么乖巧？火焰在我的大脑内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太阳穴几乎忍受不了这种冲突。
　　好。那我就来看看——。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生理的快感常人是否能够忍耐？不过就目前来看，我不能，她同样也不能。她瘫倒在隔间的木板之上。我没有管她，我在做什么？手指上黏腻的触感惹得人烦闷，随手就在她黑色的仆装上揩掉痕迹，她的头依旧没有抬起，只有微微起伏的背部和她的喘息，先前堆积的不适在这一刻才突袭入我的脑子，也就冲淡了我一直无意识皱着的眉，胸口、气管，可以呼吸的空间越来越小，我的脸色应该已经是难看中的难看，我转手打开门走了出去，摇晃地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