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走马观花的疼爱》我是艳阳谁是月光

9、1.8 原来买醉也

　　等我意识清楚一点的时候，已经在一条很黑很长的胡同里。我倚在墙上，一个男人就在我的旁边。他点着烟，侧面的线条很分明。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点，手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很用力地抓着。我怔怔地看向他，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觉得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你就是厉杉"是那种很好听的声音，尾音还往上扬。
　　我用力地挣扎着，"你放开我!"
　　他撇过头，嘴角斜成了一个很好看的角度。"放开如果我放开，你会哭死的。"他抬起我的下巴，我吃着痛，却努力地想看清他的脸。
　　"女孩子还是不要喝酒的好，不然你会后悔的。"他没有告诉我，是他从一群吸毒犯手里救下不醒人事的我。是因为他在路过的时候听见了酒醉的我唤了一声蓝山，那么凄惨那么无助。
　　"你是谁"我苍白着脸，"你把陈晏怎么了"
　　"记住我叫古辞。"他放开了手，留下发傻的我。"请记住我叫古辞。"他留给我一个很漂亮的背影，像蓝山的背影，那么落寞。
　　这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男孩子。我不知道，这又是老天给我的一个灾难，让我的生活千疮百孔。然后再怎样我就不得而知了。
　　脑子已经很清楚了，我慌乱地摸索着跑出胡同。这里应该还是酒吧附近。
　　现在的我好乱，事情一件件接踵而至。终于知道了那家酒吧原来叫Dream
　　在路边的电话亭终于拨通了江季铭的电话，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了。我站在酒吧门口，像个哈巴狗寻找自己的主人。远远的江季铭就看见我了。他很生气地问我，"怎么在酒吧怎么没有上夜自习"我回答不出一个字，头低得很下面。我不想让他看见此刻狼狈的我。
　　见我没吱声，江季铭握着我的手，把他的外衣披在我的身上。
　　我们两个在酒吧找了很久，陈晏你哪里去了。
　　我一下子慌了神，瘫坐在地上。我能感觉我鼻涕都快流出来了。江季铭一把拉起我，我看见了他眼睛里的心痛，很酸涩。他撇过了头，依旧拉着我的手。
　　当我们发现陈晏的时候，她像个孩子一样的睡在一个角落里。心里的担心终于放了下来。世界也并不是那么黑暗的，幸亏陈晏还好端端的，没有受什么伤害。

　　在找陈晏的时候，我就发誓。如果陈晏有什么事的话，我不会原谅自己。江季铭只是一直牵着我的手帮我一起找，他其实也知道我心里的恐惧。谁都会担心，一个醉得不醒人事的女生在那种环境下，很危险。
　　在何耀文接走陈晏的时候，眼睛盯着我，几乎能喷出火来。他说，"厉杉，如果今天陈晏有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会诅咒你和蓝山。"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是吗
　　江季铭很及时地托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子。"我什么时候这么瘦弱了"我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告诉他我可以自己走。
　　他仍是托着我，另一只手紧握着我的手。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江季铭，眉锁得很紧，连嘴唇也是紧闭着。心里浮上一丝酸楚。什么时候我厉杉那么矫情了。我鬼神差使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他好像僵硬了一下，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

　　"厉杉，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蓝山的。"江季铭就这样肆无忌惮直接选择戳中我的要害，"但是厉杉，你有没有仔细看看身边的人，你痛他也会痛。你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知道吗我很感谢在你孤独无助的时候选择了我，因为我想这辈子你最不想让蓝山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很可惜那个人不是我。我没有蓝山那样好福气，你看，我是不是该放弃了。"
　　江季铭什么时候又开始多愁善感了我抓着他的胳膊，其实我知道他一直都是喜欢我的。我们都在尽量回避这个话题。你看我是一个自私的女孩。既想要至死不渝的爱情有想要一生陪伴的友情。这是不是太不现实了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江季铭那些酸涩的话语。我能说什么。我会忘记蓝山的，然后喜欢你。这是不是太虚假了。我就是这样爱上蓝山了。没办法再让我忘记这些年的爱，再去爱上另一个人。江季铭知道我所知道的，他懂我的。我们之间少了一种叫爱情的东西。这是我这辈子或许给不了江季铭的。
　　"对不起，江季铭."我很用力地抱着他，很用力。
　　我真的一直是把你当成我的一个好朋友。只是要逾越这种关系很难。我们谁都等不了。

　　今晚的月亮一点也不圆。
　　榕树下的蓝山，静静地看着远去的两个相拥身影。握着手机的手终于滑了下去，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厉杉。
　　我回到寝室，李澄乐瞅了我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又好像因为什么只是稍有意味地看着我的举动。
　　我直接瘫在床上。心里很烦。透过窗户，我好像看见了蓝山。他静静地倚在榕树下，说你好厉杉。
　　上铺的李澄乐很晚才睡。我在模糊中老是感觉她辗转反侧，不停翻动身子。

　　我试着自我疏导，随着时间慢慢平息自己的情绪。我在等蓝山的电话。不停地看着新买的手机。陈晏应该是看不下去我这样子，有好几次她差点把我的手机摔坏。我也是没办法的，陈晏。你也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呀。

　　再次看见蓝山的时候，我的心里又开始云潮翻涌。
　　他瘦了好多，眼睛都陷了进去，还有一点红血丝。
　　"蓝山。"我轻轻地唤他。我看见了他闪躲的眼睛，我怕他会不吭一声地从我面前走过去。就好像把我当陌上人看待。我害怕那种感觉，近在咫尺，却隔着天涯。所以不等他回答，我直接挽上了他的手，扯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厉杉，你不用在我面前牵强地扯出笑容的，其实很难看。"他就这样说的，声音很低沉。
　　"啊"我脑袋瓜子嗖的一下不知所以。
　　"是不是真的很难看，当然没有秦穆慈好看了。"我自嘲地笑了笑。却瞧见了蓝山的脸僵着。我可以忍受，没事。不是有人说爱情这东西不是比谁爱得久，而是比谁爱得贱。
　　蓝山也没有扯开我缠在他胳膊上的手，静静地等着我主动卸下我章鱼一样的手。我们之间沉淀了很久，我以为他会和我说些什么。可他什么都不会说。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
　　"那天，我打了你电话，很久都没接。"
　　"哦，你是说那天啊。呵呵，我就和陈晏去外面玩了一小会儿啊。"我傻不垃圾地想要掩盖那天发生的事。
　　"真的"
　　"真的。"
　　"你说的谎话一点也不足以让我去相信你。"蓝山用他修长的手指搓了搓我的脑袋。"厉杉，我看见你和江季铭了。"
　　"啊，对啦。后来碰巧遇上江季铭，然后......然后我们......."
　　"然后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拥抱了"蓝山铁青着脸。现在是什么和什么，好像我就是那个做错事的人。那你和秦穆慈之间的搂搂抱抱就不是什么吗。原来不止是女孩子会有醋坛子，男孩子生起气来肚子里的醋还要多。
　　"你看见的那个真的是误会。蓝山，你不要再说什么胡话好不好，我只爱你一个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过女生犯贱的摸样，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也和那些人差不到哪里去。有一下子我的心理空虚虚的。这就是我费尽心思无所不顾所求来的爱情。上帝我的爱情好可怜。
　　蓝山紧紧地捧着我的脸，显然我说的话很对他的胃口。他疯狂地索取着我的吻。我只是淡淡地回应着。心下空旷如斯。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一有空就屁颠屁颠地往蓝山的班级跑。有时会看见江季铭。像没有发生那一晚的事一样，他还是坏坏地看着我。然后又和周围的美女打成一片。有时张也，陆池景也会小嫂子小嫂子的喊我。当然更多的时候，我还是会把视线停留在秦穆慈的身上。我的眼睛就像我们家的哈巴狗一样警惕地看着目标。她会微笑地和我打招呼，又稍有意味地看向蓝山。
　　我私底下背着蓝山偷偷地找过她谈话。
　　"厉杉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请教"她就是吃准我会找她，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请你离开蓝山。"我斩钉截铁直截了当。
　　她颇为狗血地装着纯，"为什么"我恨不得想上前去撕破她那伪装得完美的面孔。
　　"你自己心里明白着呢穆慈姐姐这种事情说出来不好吧"
　　"呵呵。厉杉你知道什么我爱蓝山的一点也不比你少到哪里去。我就是故意给你看那些你所不愿看到的。为了爱情谁不是自私的。是呀，你高傲，你娇气。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幸福是自己争取的。不是今天你厉杉在蓝山身上贴上一个标签蓝山就是你的。别把别人想得那么简单。"
　　我安静地等着她把话说完。她也看着我。
　　"可你不能这样。我和蓝山已经在一起了。你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呆在蓝山身边，还不断暧昧。爱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但是你是输在了起跑线上。你就应该承认现实。蓝山不属于我们任何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在他身边垂着暖风。我承认我会嫉妒。"
　　我们谈了很久。我害怕了。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只想要她的爱情，她不管别人怎样看待她。我一下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低着头去问陈晏。她就笑我。陈晏说正派妻子抓小三的狗血情节都被我活生生地搬到校园里来了，改明就会有某某著名导演找我当女主角。
　　我只能傻笑。
　　用手堵着她的嘴，"你相不相信，改明我就找一个何耀文的小三，把你气死。"
　　本来我就是无心说的，没想到陈晏选择了沉默。她和何耀文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局外人终归不好多说什么。没想到后来真的一语成戳。我不是故意不想让我的好朋友得不到幸福的。我不是那样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