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玩家的通关姿势绝对有问题！》不知名的柳某人

17、流浪狗

　　仙盟大营外，冷风如刀。

　　祝芙换上了一套毫不起眼的灰黑色斥候服，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地扎在脑后，背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装满了她刚才在后勤库房里“顺手牵羊”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以及她在系统商城里刚兑换出来的化学半成品。

　　她拍了拍包裹，正准备深藏功与名、悄无声息地溜入夜色中，一只清冷白皙的手却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祝芙叹了口气，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站在她面前的，是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劲装的林清雪。她手里握着那把形影不离的青锋剑，目光定定地看着祝芙，虽然一言不发，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你去哪，我去哪。

　　“我说大姐，不，仙子姐姐，”祝芙感觉有些头痛，她揉了揉太阳穴，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这是去当细作，去敌后搞破坏，又不是去郊游踏青。你顶着这么一张天下第一美的脸，跟个自带聚光灯似的，跟在我身边太招摇了。你还是回大帐里去和那些长老们研究沙盘吧，乖啊。”

　　奈何林清雪只是微微摇头，她根本不接祝芙的话茬，反而垂下眼帘，声音轻得仿佛能被夜风吹散：

　　“祝芙，你知道昨天我在密道里看见你时，你是什么样的么？”

　　祝芙干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还能是什么样？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呗。我那会儿刚被炸弹波及，又在泥地里滚了几圈，能好看才怪了。说不定比外边那些魔兵还像个妖怪。”

　　林清雪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望着祝芙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看清她灵魂深处最真实的颜色。

　　“你抱着那只兔妖的尸体，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林清雪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你的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就像是一口枯井。我甚至觉得……如果我再晚去一步，你可能就会跟着她一起去了。”

　　林清雪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继续说道：

　　“祝芙，我不想再看到你抱着尸体独自在黑暗中哭泣的样子了。我也不想……再体验一次，看到你几乎濒死时的那种恐惧。所以，无论是去哪，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要在你身边。”

　　祝芙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被无数仙门弟子奉为高岭之花的仙子，此刻却像个固执又害怕失去玩伴的孩子，甚至不惜放下所有的骄傲，对她剖析着内心最柔软、最真实的恐惧。

　　那番话说得如此直白，如此沉重，像是一把温柔却不可抗拒的锁，锁住了祝芙那颗原本冰冷且随时准备独自去死的心。

　　祝芙傻眼了。

　　她侧过头，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林清雪那过于专注和炽热的目光，也不敢接话。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了两天，她已经习惯了用伪装和冷漠来保护自己，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哈哈……”祝芙干笑了两下，试图用她最擅长的插科打诨来缓解这致命的尴尬，“没想到清雪仙子您还是个开玩笑的好手啊，瞧你这话说的，什么流浪狗，什么濒死，搞得好像咱们俩在演什么生离死别的苦情戏一样。我祝某人虽然烂命一条，但可是属蟑螂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不是在演戏。”林清雪打断了她，目光依旧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祝芙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她看着林清雪那张认真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一点微妙的感动，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种“这下麻烦大了”的头痛感。

　　“大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祝芙叹了口气，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放弃了抵抗，“特别像那种被渣男骗了感情、还死心塌地要跟着渣男私奔的傻白甜？”

　　林清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却又动人的微笑。

　　“没关系。”她说，“只要是你，做傻白甜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