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幸存者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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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戈长戚的晚上柏苒听话喝了符水，感觉四肢确实恢复了一截力气，他随意点了口外卖对付一口，就开始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也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就是下意识的想等一个电话响起，好让自己知道该怎么继续下一步行动。
落地窗前的城市灯火通明，宽阔的大道上车水马龙，室内却安静的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柏苒就这样枯坐到了深夜，孤寂感如潮水般涌现，也没有收到戈长戚或者爷爷打来的任何一通电话。不知不觉手机上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他终于放弃，回到了自己卧室，“砰”的一声甩上门心绪不宁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闹铃还没响，心里有心事的柏苒就先醒了，他打开微信点进去一个备注叫“亲亲道长”的对话框，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夜的十点左右，是他发过去的问戈长戚进展如何的消息，对方没有回复。
他有些烦躁的点进了微信步数，一路向下划去，戈长戚的步数今天是0，看起来一动未动。
难不成太累了昨晚休息的早？柏苒给自己努力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压下了想立刻一个电话呼过去的想法，收拾收拾先去了单位。
一直到中午，柏苒都有些魂不守舍，他时不时的打开手机的对话框，可愣是没有收到一条信息，戈长戚的微信步数也一直停留在0步上。
对方的生活习惯他几乎了如指掌，不要说现在已经12点，就是超过早上10点，戈道长没起床的可能性都几乎为零。
柏苒拒绝了陈志喊他吃饭的邀请，终于忍无可忍，给自己的男朋友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直接摁断了。柏苒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脸上划过一丝疑惑。又打了一个过去，同样的响了几声后，又被挂断了。
他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就在想打第三个过去时，一直没有消息的戈长戚终于弹了一条微信过来：在和师傅聊天，晚点再说。
消息弹出后，柏苒按在重拨键上的手指停住了，他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但还是缓缓的按下了返回键，没有再拨。
半小时后，一条新的微信弹了出来——亲亲道长：我要在道观暂住一周，有些事情处理，不必担忧。
柏苒面无表情的盯着这条短信足足半分钟，直到屏幕自动黑屏才恍然回神，又点上了一支烟。他的烟瘾其实很大，只是戈长戚不喜欢烟味，才几乎在家都忍着，此时烦躁就忍不住一根接一根。
走廊里又陆陆续续传来了同事的聊天声，大家已经吃完午餐陆续回到工位。
陈志不敲门直接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份打包好的盒饭，啪的拍在他的桌上，又被烟味呛得捂着鼻子扇了两下，径直过去打开了窗。
“你小子在这里制造生化武器呢，可别说哥不宠你，特意给你带的加肉盒饭。”
新鲜空气重新注入房间，暂时趋散了一丝烟味，也让柏苒的头脑恢复了清明。他笑了下，没客气接过去打开了，饭盒里确实是plus版的肉量，几乎看不见青菜，开盖瞬间红烧肉的香气开始弥漫在房间，洁白的米饭上浇着浓郁的汤汁。
“哎，陈志，如果你对象本来说要回趟娘家，结果回去后突然说要多待一周，你觉得是怎么回事？”柏苒扒了两口饭，还顺嘴挑剔道：“下次加点菜，营养一点也不均衡。”
好心带饭还被挑剔的陈志翻了个白眼，作势就要抢盒饭，“不吃拉倒。”被柏苒用牛劲牢牢守护住了自己的午餐。
但陈志自有一套反击小妙招，他立刻抓住了刚才柏苒话的重点，凑到了对方跟前幸灾乐祸的说道：“咋了，和戈道长吵架了？对方气的回娘家了？”
柏苒狠狠回赠了一个白眼，嚼着饭含糊不清道：“放屁，我两感情好着呢，哎呀别打岔了，你觉得会不会娘家出事了？”
陈志摸着下巴摸索了片刻：“不应该啊，出事了不是正需要你的时刻吗？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原因。”说到这他故意停住了。
“什么！”柏苒果然上钩，筷子都握在手里不动了，急不可耐的追问。
陈志一脸严肃的握住了柏苒捏着筷子的手，无限怜悯道：“兄弟，他一定是回家遇到初恋了！要甩了你！”然后看着柏苒明显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反应，无比夸张的哈哈大笑起来。
柏苒捏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在陈志的笑声中同样微笑着抬头，皮笑肉不笑道：“好笑吗？不想吃我的拳头就快点滚蛋！”陈志还要说话，直接被暴怒的柏苒一脚踢出了办公室。
人走了，办公室清净了下来，可那句玩笑话还在柏苒的耳边不断回响。他硬是又塞了两口饭，可刚才还算可口的盖浇饭此时却味同嚼蜡。
他是不信戈长戚会有什么初恋的，但对方经常失踪的前科也太多了，有事要甩了他倒是真有可能！此时一向自信的柏苒不得不承认，对于戈长戚，他一直有种对方随时会抛弃他的恐慌。
而此时这个恐慌又被无限放大了。
他又努力塞了两口米饭，安慰自己——成年人有事断联一两天都是很正常的，试图压住负面情绪。但纸包不住火，越压他反而越烦躁。终于在不小心咬到自己舌头吃痛“嘶”了一声后，患得患失了一整天的柏警官“啪”一声放下筷子。
他绷着张脸，简单收拾了一下将饭丢进垃圾桶，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决定出门找人。
不过很可惜，他的脚步都迈出了警局大门，门口的那辆黑色大奔却终究没能咆哮出声——因为就在车上，柏苒接到了爷爷的电话，对方发给了他一串号码，告诉他是那名幸存女生的，对方愿意和他聊一聊。
柏苒盯着手机的那串号码，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先发动车子，而是给戈长戚发过去了两个字：想你。
紧跟着他组织了一下思路，深吸一口气，这才看着那一串陌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仅仅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一个悦耳清脆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些海外华裔特有的中文口音，但汉语说的很流利，并不蹩脚。
对方听起来就在等他的电话，一点也没有疑惑，没有等柏苒开口，反而直接了当的主导了话题：“您好，是柏警官吗？”
柏苒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看起来爷爷已经告诉了这位女生他的来意，那他就不用再多解释，正好听听对方的态度。
听筒里的女生似乎轻轻啊了一声，接着礼貌说道：“我就在等您的电话了，听说您想和我聊聊当年我家人的事情。”语气听起来非常友善。
既然对方不抗拒，那正和柏苒心意。他也无意多客套，单刀直入的回道：“是，您就是张小姐吗？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告诉我一些当年事的细节，我们最近遇到了一些和当年有牵连的案子。”
他并没有直接说他认为对方家人的死不是意外，一来没有证据就贸然戳对方的痛处实在过分，二来，他也想知道，这位张小姐到底对当年的事情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对面的女生停顿了几秒，突然轻笑了一声，她没有直接接下去柏苒的话茬，反而语气温和但强硬的回道：“您不必与我绕弯子，实不相瞒，当年家人的死亡也令我耿耿于怀。即使我人已在国外多年，仍旧从未忘却。我听说您是这么久以来接触相关案子却仍存活的警察，如果传闻属实，我要与您见面一谈，很多细节并非电话三言两语可以讲述清楚。”
柏苒愣住了，能见面细谈自然最好，可老局长的笔记历历在目，他担忧对方一旦露面的安全，犹豫片刻才回道：“可您不是在国外？我们要出国需要打审批很麻烦，也许我们可以电话多沟通。”
电话那头却断然拒绝：“很多事情一定要亲手见证结束才算终结，更何况，我身上也有一些相关的麻烦。无需您出国，我现在即刻便可回国，届时我们可以见面细谈。”说到这她却话锋一转，温和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也有几个条件。”
柏苒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断，沉思片刻后郑重开口：“您请讲。如果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这样实事求是的态度让张小姐心情愉悦了些，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利落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我的行程不允许透露给除我允许外的任何人；第二，您必须向我证明您可以保证我的安全，我指的可不是保镖，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吧？第三，事情的调查进度我需要有知情权，我需要一个结果。”
说完这三条，她顿了顿思考几秒，又恢复了开始温柔无害的语气，笑着确认：“暂时就这几条，这并不过分吧，柏警官？”
柏苒的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为不为难：“不过分。”但心里却在迅速思考每一条要求的可行性。
第一条，很简单，可行。
第三条，也可以接受，反正只是调查进度，到时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细枝末节也可以再想办法掩饰。
他唯一犯难的是第二条，听起来张小姐也知道这件事涉及很多超自然的东西，非万全准备不愿意轻易涉险。
可他一个只会搏斗的警察，此时戈长戚又不在身边，他又怎么能能拿出保证对方安全的证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