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显老 谁中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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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苒吸溜着泡面和杨浩抢办公室里最后一颗卤蛋时，陈志脚步踏的震天响，一脸愤怒的冲了进来。
正在争夺卤蛋的两个人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以为他要争夺这颗美味宝贝，不约而同的手指拽的更紧。
可陈志压根没在意他们的卤蛋，把手机啪的桌上，点开了一张聊天记录开始展示，咆哮道：
“我妈给我介绍相亲！那姑娘都没见我面，你们知道听见我职业后说我啥吗！！”
杨浩和柏苒愣了下，试探猜测：
“说危险？”
“说工资低？”
陈志冷笑一声，“她说！我们做警察的，可显老了！特别是一过30，更是加速显老！”
“除了显老，还大概率爱说教！有股爹味，不见了！”
柏苒争夺卤蛋的手指松开了.......
陈志还在喋喋不休，柏苒却连刚吃了两口的泡面都舍弃了，梦游般的从办公室飘了出去。
“显老，有爹味”这句话反复在他脑中回荡。
办公室的剩余两人对视一眼。
陈志：“他咋了？又中邪了？”
杨浩：“不知道，可能被借完命就会神神叨叨的吧！哎，刚好，卤蛋归我了”
此时警局的男卫生间里，柏苒开始对镜审视自己的容貌
——发型板正、没有胡茬、五官依旧惹眼的可以去竞选一下全国最帅100张面孔（自封的。）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鼻翼两侧现在泛了点油光。
柏苒清水洗了把脸，满意的对着镜子中重回清爽的面容微微一笑，准备回去继续享用午餐。
转身时，他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惊鸿一瞥，整个人却如同晴天霹雳般颤抖着抬起了手指。
刚笑起来时，镜子里他的眼尾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细纹。
很细微的几道浅纹，笑起来时才会出现，不笑的时候完美隐藏在皮肤里。可只要出现，就平添了几分岁月感，提醒着柏苒
——他要30了！
“一过30就会加速显老。”陈志的抱怨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他仔细想了想戈道长的面容。
发现戈道长还是非常年轻的。
对方皮肤天生就更白两个度，五官也更俊秀，配着松雪般的气质，即使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依旧有一种出尘的少年感，唯一多了几分磨砺过后的沉稳罢了。
想到戈长戚，柏苒的脸庞下意识温柔了几个度，眼角也弯了几分，然后.....
细纹再次出现！
于是吃完饭来洗手的陈志和杨浩刚到卫生间门口，隔着老远就看见柏苒对着镜子一下笑，一下板着脸。
然后又笑，又迅速板回脸，期间还不停的左右旋转着面容照镜子。
他俩的脚步一僵。
陈志：“要进去吗？这小子看着又不对劲了。”
杨浩：“要不别了吧，别把附在他身上的鬼惊动了，你有戈道长微信吗？”
陈志：“没，我不敢加。”
杨浩：“怂蛋，戈道长那么平易近人！”
陈志：“你有？”
杨浩：“我也没有.......”
两人低头耳语中柏苒不再旋转脑袋，变成了对着镜子开始练习皮笑肉不笑。
从后面里能看见镜子中的他嘴唇抿紧，只嘴角努力扬起一个弧度，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陈志和杨浩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露惊恐。
杨浩：“怎么办？感觉这鬼很厉害啊，看着整个身体都已经被控制了。”
陈志沉思两秒咬咬牙：“现在是白天，咱们看着点他，晚上给他送回家去，戈道长肯定会出手的。”
杨浩点点头：“对，白天鬼不许害人。那咱两假装没发现，看着点他等弄回家就好了。”
于是后面的半天，柏苒的办公室门没能关上过。
只要他刚想关门，陈志就要挤进来和他探讨办案细节。
前脚把陈志打发走，杨浩就带着最新版的八卦降临
——全是类似于他俩同学哪家养的狗生小狗了；谁家的儿子抓周抓到了警徽；班花最近订婚了之类的消息。
俨然村口情报组组长。
这些消息在得到了柏苒的无数声冷笑后，杨浩被狠狠踢出了办公室，顺带啪的一声锁上了门。
六点钟，柏警官准时下班。
刚一打开门，就差点被门口挤着的三个脑袋吓得岔气。
杨浩、陈志、叶嘉欣正趴在他的门上竖着耳朵倾听，最远处还有个硬塞在一队的金祁光正遥遥的观望过来，脸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感。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柏苒低吼出声。
杨浩和陈志讪笑了两下：“害，想约你一起回家呗。”
叶嘉欣倒是不知道是不是被最近狂补的恐怖片，冲破了胆量上限，闻言义正言辞道：“柏哥！你一定要保持住自己的初心啊！不要让邪恶战胜你的灵魂！”
不远处的金祁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然后抄起外套，向来臭的二五八万的脸都变得如沐春风，心情颇好的下班了。
被讥笑了的柏苒感觉自己血压狂飙。
他深吸了几口气，指着这三个还要和他结伴回家蹭饭的人，挤出了一句。
“要吃饭是吧，行啊，今晚都加班整卷综，整完我管饭！”
三个人的笑容消失了。
他们对视一眼，突然不约而同的拿出了手机，在一个群名为：“柏苒监护”的群聊里，开始刷屏。
陈志：我看他这会没事。
杨浩：这会是挺正常的，奇怪了。
叶嘉欣：你们不是骗我吧，他明明没有一点被鬼附身的样子！我不加班！
下面两个＋1。
陈至：可能鬼被逼走了，毕竟这是正义之地。
杨浩：同意，那先不管了，走下班。
叶嘉欣：你们一定是耍我。
在他们疯狂探讨中，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响起：“你们到底想干嘛，上班上疯了去医院，别堵我下班路！”
柏苒看着这三个神经兮兮的人眼神正在喷火。
听到骂声，这三个人又不约而同的收了手机，干笑两声。
“没事了没事了，下班下班哈哈。”
“对，下班，明天见哈哈哈。”
接着齐刷刷火速脚底抹油窜出了办公室，生怕真被抓去加班，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柏苒，咬着牙又给自己深呼吸着顺了两口气才回家。
到家的柏苒一打开门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他迫不及待的甩掉鞋，钻进了厨房从背后搂住了正在切菜的戈道长。
“我回来啦！戈道长！”
戈道长切菜的手一顿，刀锋停在半空，故意虚晃了一下，“做菜的时候不许打扰我。”
但柏苒根本不怕，死皮赖脸吧脸埋在他后颈，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没头没尾地问：“长戚，你觉不觉得我显老？”
戈道长放下刀，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端详了他片刻。
柏苒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又想去做那个刚在警局卫生间练了半天的“皮笑肉不笑”。
结果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就被戈道长一根手指抵住了。
“别动。”戈长戚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他眼尾，安静地看了几秒，轻咳了一声，“嗯，是有一点。”
柏苒：“…………你再说一遍？！”
“我说，”戈长戚抬手，指腹在他眼角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抿嘴轻笑了一下，“是有一点。笑起来的时候。”
柏苒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雷劈中的僵尸。
戈长戚却已经转回身去继续切菜，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生老病死是人生规律，现在也挺好啊，成熟了很多，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你是假警察了。”
柏苒站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而且，”戈长戚顿了顿，刀尖在砧板上轻轻一点，“大男人又不靠脸吃饭，你干嘛在意这个。”
柏苒低头轻声嘟囔了句：“你不懂......”
“嗯？”戈长戚没听清。
“没事！”柏苒突然喊，“戈道长！”
“嗯？”
“你说你怎么就看不出年龄呢？不会等四五十了，还长这样吧。”
“到时候出门别人悄悄议论我占你便宜。”
戈道长切菜的手没停，眼尾却微微弯了一点：“不会有这样事，洗手吃饭。”
柏苒嘿嘿一笑，转身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从背后飞快地搂了戈道长一下，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
“这是提前预约你以后老了的帅脸。”
然后不等戈道长反应过来，已经窜进了卫生间，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戈道长站在原地，用围裙擦了擦手指，对着砧板上的半根黄瓜，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而与此同时，柏苒监护群里，消息还在刷屏。
陈志：我总觉得今天这事没完。
杨浩：怎么了？
陈志：他回家之前，对着警车后视镜又笑了一下，我看的清清楚楚！
叶嘉新：你们放过柏哥吧，他都回家了！
陈志：而且我今天在卫生间看他笑的时候眼角好像都有点纹了。啧啧啧，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历这些诡事，惨啊！
杨浩：…………
叶嘉欣：…………
陈至：要不，明天给他带点眼霜？
杨浩：你带吧，我不敢，而且我也没有。
叶嘉欣：+1
陈志：…………怂蛋，那小叶带！
群里安静了三秒。
杨浩：那我带个卤蛋。
陈至：行，我带个祝福。
叶嘉欣：？？我并没有同意！
柏苒洗完手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米饭和一盘黄瓜炒肉、一份西红柿炒蛋。
戈道长坐在对面，正用筷子把肉片往他碗里拨。
柏苒坐下，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含混道：“道长你这手艺真是日渐精进。不行我也得抓紧磨炼磨炼了。”
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一眼，撇撇嘴：“杨浩明天说要给我带卤蛋，该死的今天办公室最后一颗被他给抢了，算他有良心。”
戈道长抬眼：“谁做饭都是一样的，倒是你今天没抢过杨浩？”
柏苒筷子一顿。
又想起陈志冲进来时说的那句“一过30就加速显老”。
他慢慢咽下嘴里的饭，突然抬眼认真地看向戈道长：
“戈道长，我明天开始早起一个小时，跟你一起打八段锦吧。不行，还不够，饭后的健身也得再加1个小时！”
柏苒向来宁可在健身房累到断气，也不愿意和戈道长一起打八段锦。
戈长戚差点被一口米饭呛到：“什么？你不是老嫌八段锦凸显不了你的男子气概吗？”
“养生。”柏苒忙过去帮他拍背，同时一本正经的宣誓：
“从今天起，我柏苒，要做一个不显老、不爹味、30岁后也能竞选全国最帅100张面孔的警察。”
戈道长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戈道长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笑意，“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柏苒：“…………”
他决定今晚抢戈道长碗里的最后一块肉作为报复。
但戈道长像是早有预料，筷子轻轻一挡，肉片稳稳落进了柏苒碗里。
“多吃点，”戈道长说，“补胶原蛋白，就不显老了。”
柏苒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看戈道长那张确实比自己显年轻、笑起来也没有纹的脸，悲愤地扒了一大口饭。
当晚柏苒真的加练了一个小时，甚至牺牲了和戈道长一起玩游戏的时间也不心软。
于是就理所应当的得到了惩罚。
晚上皮质醇拉爆了的柏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悄悄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
“30岁警察眼尾细纹正常吗”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
“30岁 眼纹怎么办？”
再删掉。
最后，他认认真真地打了一行字：
“怎么才能像喜欢的人一样显年轻”
搜索结果第一条：保持良好的心态和充足的睡眠。
柏苒侧过头，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了看身边已经睡着的戈长戚。他呼吸均匀，眉眼舒展，确实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出尘的年轻感。
柏苒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轻轻从背后搂住戈长戚的腰。
“算了，”他小声嘟囔，“显老就显老吧。正好显得我有本事！”
戈长戚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正好靠进柏苒怀里。
窗外夜色安静，柏苒终于睡着了。
而柏苒监护群里，凌晨一点，陈志又发了一条消息。
陈：我查了，驱魔可以用钟馗像，我刚美团买了一个，明天给柏苒摆桌上。
杨浩：兄弟有心了！
叶嘉欣：仁义！
第二天早上，柏苒刚到办公室，就发现桌上放着一颗卤蛋、一支用了半盒的眼霜和一尊粗制滥造的钟馗像。
卤蛋上贴了张便利贴：杨浩供。
眼霜上贴了张便利贴：叶嘉欣供。
钟馗像上贴了张便利贴：陈志供。
柏苒拿起眼霜看了看，又拿起卤蛋看了看，沉默了五秒，在他们之前一起蛐蛐金祁光的四人群里发了一句：
谢谢，卤蛋我收了。
钟馗像请带回去，辣我眼睛。
另外眼霜我不需要，我得多长点眼纹才行。
陈志：？
杨浩：？
叶嘉欣：？
柏苒：因为长戚说我笑起来有细纹也挺好。
群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陈志：…………呵呵
杨浩：…………呵呵
叶嘉欣：…………呵呵
监护柏苒群里又开始弹消息：
陈志：我为什么要给他带钟馗像！我看中邪的是我吧！
杨浩：（鄙视）我都说他没事了！陈志你赔我买卤蛋钱！
叶嘉欣：我为什么要进这个群。还有.....我的眼霜，海蓝之谜的！
柏苒放下手机，把钟馗像嫌弃的摆在了桌角，想了想还是摆到了中间。剥开卤蛋咬了一口，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而桌面上那盒眼霜被悄悄收了起来。
——万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显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