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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闯祸 桑芷,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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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芷,那位一剑刺死嚣月,逆转局势,救百姓于水火中的三清神女,只是一个毫无修为,道德低下的小贼?如果温逐年和别人这么说,别人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温逐年也觉得他自己疯了,所以他决定将去界沅宗的行程提前到现在,万一只是凑巧。凑巧重了名字,重了相貌呢。
本来,他是想叫着师弟一起去的,可惜不巧,师弟有其他事要忙,便只好他一个人孤零零去了。
他行至界沅宗宗门前,遥遥一望,除了大部分人都去阻止妖族继续侵犯,有一些冷清,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以至于温逐年想都没想就要往里面走。
结果就是他立马被一高一矮的守门弟子拦了下来。
高个子上下打量温逐年:“喂,我好像没见过你?”
矮个子疑惑地高个子:“戴着面具,你怎么知道不认识的。”
“哎呀,感觉,感觉懂么?”
“哦——不懂。”
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悄悄话一字不差全跑到温逐年耳朵里去了,他现在无比庆幸储物袋与他一起回来了。
温逐年找出宗门令牌,往两弟子前一展示:“这个能证明我是本宗之人吧,可否让我进去了?”
两人眼贴上去一看,确实是界沅宗的令牌没错,忙让出位置来。
“不好意思,现在时期特殊,我们查得也比较严。”
“无妨,你们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罢了。”
温逐年一抛,将令牌收入袖中,双手一背,大摇大摆地往界沅宗内走。
身后,两个弟子闷头悄悄地嘀咕。
“奇怪了,我真感觉此人很陌生。”
“你这话说的,界沅宗那么大,你怎么可能人人都见过。”
“哎,还好没乱说话,万一是哪位不好惹的仙师,我们可就丢了这好差事。”
温逐年一步一步走在石阶上,心中还在想先去何处,脚下已经不自觉地往一个方向去。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清芜峰的脚下。
他闭眼,察觉师尊不在,便放心大胆地逛了起来。
温逐年缓缓向上,目之所及,与他初到时的模样并无一二。
不过后来——温逐年停下,看向一侧茂密的林子。他在此处练剑时,不慎练错了招式,导致力度太大,给树都削成了光杆,直到他去万机宫前还没恢复。还有那片小池,一开始只有一些野生的小鱼,小师妹来了之后,他特意去买了十数条锦鲤逗她开心,现在条条被小师妹喂得珠圆玉润。
这般想着,温逐年来到峰顶,停下脚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颗格格不入的石榕,他眼皮跳了跳,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道:“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师兄。”
少年抱着竹剑,在林中穿梭,树影荡漾,落在他瘦削的后背上。
温逐年懒洋洋地喊:“我在这里。”
少年困惑地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温逐年的踪影,于是继续道:“师兄,你在哪?”
“诶,笨。抬头!”
少年站住抬头。
温逐年勾住树干,借力顺势翻下来,衣料在和风中翻飞,头发凌乱,遮掩了半边脸。
四目猝然相对。
温逐年做了个狰狞的鬼脸。
“嗨……”
招呼没打完,少年的拳头先上去了。
温逐年“凄惨”地叫了一声。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沈知时可怜巴巴地递过纸巾:“对不起,师兄。我没反应过来是你。”
温逐年捂着滴血的鼻子,逞强道:“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沈知时松口气,解释来意:“那便好,师尊让我看着师兄修行。”
温逐年自然是不想练的,他拽住沈知时的胳膊:“好师弟,三清剑法我都学会了,修行这事就先缓缓吧。”
沈知时摇头:“这样不好。”
温逐年一下倒在地上,似又想到什么,撑起身来,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沈知时:“师弟你想不想做点好玩的事?”
“什么好玩的?”
温逐年眨眨眼,卖起关子:“先别急,师尊什么时候回来?”
“师尊受邀去观霜竞大试,月末才能回来。”
他一喜:“太好了。”这霜竞大试若是月月都有就更好了。
“你知道最能代表咱们清芜峰的是什么?”
沈知时想了想,回:“师尊。”
温逐年:“……”
这么说虽然也没错,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叫沈知时继续想:“不是人,是物。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一眼看到,就知道自己在清芜峰的。”
在他期待的眼神里,沈知时又蹙眉思索了会,才不确定地开口:“师兄是说,石榕?”
“没错。”
石榕虽叫石榕,却并不是真的榕树,也不是普通石头制成的。它由一整块玉石雕琢而成,每一片叶子各不相同,纹路细腻,巧夺天工。温逐年第一次见到它时,便不由地感概师尊真豪横,买下这树肯定得不少钱。后来,他才旁敲侧击地从师尊那得知,这石榕树其是旁人送于师尊的。
“我得了一个消息,这石榕可没那么简单,它其实是一个上古秘境的钥匙。据说秘境里全是宝物,我们要是能进去,岂不是能比万机宫那些人还富裕。”
温逐年露出财迷的笑容。
沈知时听了,默默道:“师兄,这消息听不起来不太靠谱。”
“哎呀师弟,你先别管真不真。”温逐年双手按住沈知时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你跟我干不干?”
虽然不觉得师兄能搞出什么名堂,但沈知时还是直接点头:“师兄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温逐年喜笑颜开,然后才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
事情也不复杂,温逐年“觊觎”这石榕很久了,一直想仔细研究一下它的构造,但由于师尊在,有贼心没贼胆,一直没有付出行动。如今师尊去霜竞大试了,又有师弟“壮胆”,他的心思便又活络起来。
只是他们两个人站在石榕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沈知时劝道:“师兄,我们还是去修行吧。”
“再等一下。”温逐年绕着树转圈,“肯定有哪里我没发现。”
他顺着树干的纹路一路看上去,玉色的树叶浸在阳光里,透出好似流动的光泽。
莫非,是在树叶上?
温逐年拍了下沈知时:“师弟,你在下面看着点,我去上面看看有没有。”
“嗯,师兄小心。”
温逐年身形轻巧地踩在树上。石榕的树叶虽也是玉石所制,但有灵力相护,倒是不用担心碰碎。
他每片叶子细细看去,还真有了发现。
有几片树叶似乎并不是固定的,他小心挪过去,手指触到叶子。
此时,沈知时在下面道:“影子。”
温逐年循声往下望,细细观察,发现这几片树叶反射在地上的色彩,与其他的树叶略有不同,于是他试着移动叶子。
“咔嚓”,十分不妙的一声。
下一瞬,温逐年眼睁睁地看着树上的叶子劈里啪啦地往下砸。没给他挽救的功夫,只片刻,石榕就只剩光秃秃的树干。
还好沈知时躲得快,不然身上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二人一上一下,面面相觑。
完蛋,这下闯大祸了。温逐年抱头,只觉眼前一黑。
他脚步虚浮地来到树下,勉强才找到下脚的位置。
苦着脸看满地的叶子,温逐年沉默了一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沉重:“师弟你快跑吧,就由我一个人向师尊解释。”
沈知时试图安慰他:“师尊回来还有很长时间,或许还有补救的方法。”
补救的方法?温逐年抬头看树,又低头看叶,面露绝望。难不成要一片一片地给它安上去,且不说这么多树叶要拼到猴年马月,怎们拼上去也是个大问题。
但很快,他就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打包扔掉,重新打起精神:“愁也不是办法,我们去找个人帮忙。”
界沅宗的人他是不敢找的,温逐年只好找那个不想见但最有可能知道解决方法的人——钱子问。
还好他们去得早,正正好好堵到要离宫的钱子问。钱子问听了此事,乐不可支。
他幸灾乐祸地吐出二字:“活该。”
温逐年就知道会这样,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扬起微笑:“笑够了,就帮我这个忙吧。”
“爱莫能助。”钱子问摊手,“我没见过那棵树,不可能还原得一模一样,除非说……”
温逐年语气怅然:“除非什么?不要再卖关子了。”
一道声音清晰地传来:“逆转时间,将石榕的时间逆回到你碰之前。”
钱子问转身,望向来者,有些吃惊:“符鸢,你怎么出来了?”
符鸢抿唇,浅浅一笑:“宫里太闷,我出来走走,远远见你们,便想来打个招呼,凑巧将你们的话听了去。”
温逐年热情挥手道:“好久不见呐。”
沈知时:“符姑娘所言,并无道理,只是我见闻有限,未曾听过此类术法。”
温逐年微微颔首:“是啊,能够逆转时空的术法,这得多厉害,可我闻所未闻。”
符鸢摇头解释:“并非真正的逆转,它更像是一种虚假的,欺骗物品上时间的骗术,不过只能作用于死物。”
温逐年眼前一亮:“太好了,我们正需要这个。”
钱子问适时泼冷水:“你先别高兴,我们可不会。”
符鸢略带歉意道:“子问说的不错。”
“残次的灵器,万机宫一般统一销毁。再加上此法失败率极大,有这时间不如换材料重做,所以我们只知它的存在,并不知如何使用,如今在万机宫已是失传了。”
“哎,真的没办法了么?看来只能由我直面师尊的怒火了。”温逐年两眼泪汪汪。
钱子问却是了解符鸢的,他冷哼:“若是毫无办法,符鸢就不会同你们说了。”
符鸢:“嗯,据我所知,万机宫初建时,不少宗门都帮了一手。后来万机宫为表感谢,为各宗门都献上了一份谢礼,其中就包括界沅宗。我猜测,这个术法也在谢礼当中,或许你们可以去界沅宗的藏书楼碰一碰运气。”
谢过钱子问和符鸢,他们马不停蹄地又回到界沅总,往藏书楼去。
看楼的老头看到温逐年,吓了一跳:“哎哟小友,你这是怎么了?黑眼圈那个大。”
“个人特色。”温逐年扯出个阴森森的笑容,说得煞有其事。
沈知时:“我们想去找外来的书籍,在几楼?”
“九楼。”老头将通行牌递过去,又不放心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温逐年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淡然:“小友,听我一句劝,人生何处不生欢,可莫要轻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