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又穿了？》月提枫叶

5、第 5 章 变故

　　某日。

　　“老大，艾斯路飞他们呢？”多古拉急匆匆跑回屋里，着急地张望一圈，没看见人。

　　侧躺的达旦坐直身，挑眉嚷嚷：“他们早出去打猎了，怎么了？”

　　多古拉冷汗直流：“我刚发现一艘海贼船，是蓝宝石海贼团，上次艾斯得罪了他们。”
　　他越说越紧张，声音哆嗦。

　　达旦口中的烟头掉入地上，她起身吼道：“所有人去，现在立刻把四个小鬼给我找回来！”
　　“快点！”
　　“是！”得到命令的山贼们，飞快往外跑。

　　垃圾站外围。
　　人高马大的布鲁杰姆身披蓝色披风，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艾斯那个小鬼，查过了吗？在哪？”
　　“老大，查过了，他们现在就在垃圾站里。”
　　“哼，最好是。”布鲁杰姆腰间插着一把手枪，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手枪，眼神凶狠盯着前面垃圾堆山。

　　垃圾堆中心，枫原万叶刨开一堆杂物里，挑选着能用的物品，路飞撑着上半身晃荡：“万叶，这个能用吗？”
　　“这个呢？”

　　枫原万叶耐心地回答：“已经坏掉了。”

　　稍微离他们两个五米外，艾斯和萨博奋力拉扯一节长棍，上下晃动，“你确定你刚看见有稀罕物？”
　　“不确定啊，挖出来不就知道了。”

　　萨博无言，枫原万叶猛地起身：“有杀气。”
　　路飞茫然：“什么杀气？”

　　艾斯感觉到什么：“有一群人过来了。”
　　“谁？”萨博偏头。

　　“他们在那！”
　　底下人叫嚣着，布鲁杰姆直接冲天开了一枪，四周的普通人吓得浑身哆嗦，脸上带着惧意，纷纷四处躲起来。

　　满意自己的威慑力，布鲁杰姆喊着：“艾斯，交出萨博，否则...”
　　他盯着黑卷发男孩，甩着手里的枪，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快逃！”枫原万叶拉着路飞朝着艾斯他们跑，背后出现一拨人拦住去路。

　　该死。
　　他们被包围起来了。

　　“啧。”艾斯背贴萨博，“冲着我们两来的。”
　　萨博皱眉：“啊。”

　　庄重厚实的城门忽然从内打开，石壁晃荡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里面缓慢走出一个人。
　　等看清来人的脸，萨博浑身一僵，脸色惨白：“父亲？”

　　萨博父亲居高临下瞥视萨博一眼，厌恶般扫过他旁边的艾斯，看向布鲁杰姆：“萨博交给我，其他人随便你处置，最好就地解决。”

　　森冷寒意从尾音透出，枫原万叶下意识将路飞挡在身后，附近握刀的大人眼神陡然杀气凛冽，他们没有开玩笑，杀人放火不过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路飞吞了吞口水，紧张地揪着枫原万叶的袖子，看了看艾斯和萨博，有些不知所措呢喃，“萨博、艾斯。”

　　布鲁杰姆扬眉：“也行。”
　　话落，他举着枪对上艾斯，‘砰’一声，萨博扑倒艾斯，爬起来挺身挡在最前面：“不要伤害他们！”

　　“我跟你们走，放过我的朋友。”萨博紧握拳头，倔强地看着自己父亲，“我跟你回家。”

　　“萨博？！”艾斯伸手下意识去拽萨博的袖子。

　　萨博父亲上前一把拉过萨博，躲开了艾斯的手，往城里走：“跟我走。”
　　冰冷的语气砸在空气中，萨博绝望地回头朝三个人笑笑。

　　“萨博！”艾斯不甘心想再次抓住他，布鲁杰姆一个眼神，两个大汉按倒艾斯，他一边挣扎一边问，“萨博，你就这样放弃吗？！”

　　萨博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旁边走过来布鲁杰姆的手下抓住路飞和枫原万叶，明晃晃的刀尖举起，路飞叫嚣着：“放开我，放开我！”

　　“艾斯，萨博！”路飞失声痛喊。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随着城门关上，一切被分为两半，再也听不见。

　　“放开他们！”达旦领着山贼一家，扛着刀剑冲了出来。
　　“达旦。”艾斯趴在地上，惊讶不已。

　　枫原万叶手心汇聚一簇绿色旋风，趁着背后人转头，抬手将风拍向对方脑门。

　　“咿呀，什么东西！”

　　风簇虽小，大汉也被吹得睁不开眼，松开了对枫原万叶钳制。趁机，枫原万叶挣脱跳下地，抬手用力劈向大汉虎口，夺了他的刀。

　　配合过来帮忙的多古拉，将刀投掷射向绑架路飞的人，两人合伙救出路飞。

　　“啧，区区山贼，”布鲁杰姆移动手枪，“也敢和我们海贼作对？”

　　达旦瞥了一眼灰扑扑的三个孩童，怒气上涨：“连稚子都不放过的畜生，也敢说人话？”

　　布鲁杰姆扳动手枪，飞出的子弹擦过达旦的脸庞，她没躲，背后的山贼越发愤怒。

　　“竟然对老大动手！”
　　“保护老大！”
　　“保护艾斯！保护路飞！保护万叶！”

　　布鲁杰姆举起手臂：“解决他们。”
　　他身后的海贼和达旦一家，厮杀在一块。

　　多古拉和马古拉两人分别抱起艾斯，背起路飞，肩抗枫原万叶跑出战场。

　　未曾想布鲁杰姆越过达旦，抽了一把大刀，追过来劈向多古拉，艾斯踢开马古拉，不要命迎上去，一脚压下布鲁杰姆的手腕，刀身歪了个方向。

　　枫原万叶厉声：“艾斯！”

　　艾斯落地：“你们逃！”
　　追过来的达旦皱眉：“艾斯？”
　　犹豫一瞬的马古拉，果断带着路飞和枫原万叶继续向前。

　　布鲁杰姆冷哼：“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
　　达旦立马站在艾斯旁边：“还有我。”

　　“不想死就和他们走。”达旦低声说道。
　　“我不会逃跑！”艾斯斩钉截铁，握着抓来的水管，气势磅礴。
　　达旦抿唇，半晌：“那就一起活着回去。”

　　布鲁杰姆嘲讽：“不自量力的孤儿寡母。”

　　*

　　大火席卷整个垃圾场，燃烧了整整一晚上。
　　晨光微亮，山上的路飞和枫原万叶不安等待着。

　　其他山贼时不时带回消息，目前都未能找到达旦和艾斯。
　　第二天下起绵绵小雨，火势褪去遗留的痕迹乌黑一片，无任何活人痕迹。

　　“艾斯他们一定会没事的。”路飞握着小拳头，满眼泪花看向枫原万叶，“对吗？”

　　枫原万叶瞧出路飞的不安，摸了下他的头，安抚道：“他们都会没事的。”

　　两人正说着话，多古拉猛地推门而入，“回来了！艾斯！还有老大！”

　　声音落下，所有人火速凑到屋前，惊讶看着面前一幕，艾斯背着达旦，两人身上缠着绷带，伤痕累累。

　　艾斯喘着粗气，将达旦放置屋内，后续两人的治疗交给其他人搭手，抛开萨博的事，艾斯简而言之讲了来龙去脉。

　　艾斯和达旦成功击退布鲁杰姆。同时也被火光包围，不知道从哪吹来的飓风在火光里铺了一条路，艾斯背上达旦顺着逃进森林。

　　达旦伤势很重，艾斯便偷跑进城里，偷了很多药，直到那些人不再追击，才回到山上。

　　恐怕刺激最大的包含路飞在内。
　　从艾斯回来，路飞要哭不哭盯着他，像个跟屁虫，艾斯走哪都跟着。

　　“我没事了，你别跟着我，”艾斯头上冒出一个‘井’字，“我要去尿尿，你也要去？”

　　路飞用力抿着唇，点头。
　　艾斯：“......”

　　他深呼吸一口，不知道想到什么，肩膀一垮转身拐进角落，没有再发火。

　　见状，枫原万叶也叹口气。
　　五天过去，也不知道萨博如何了。

　　他扭头看向远远辽阔的土地，宛如一个巨兽沉睡，吞噬扭曲里面的人类。

　　萨博的父亲前期对萨博不闻不问，突然不惜和海贼勾结也要把他带回去。枫原万叶蹙眉，心里隐隐不安。

　　*

　　没过几日，经常出去打听消息的多古拉失魂落魄回到山上。

　　枫原万叶正在和艾斯切磋，分出胜负后，瞧见多古拉表情僵硬，奇怪问道，“你怎么了？多古拉。”

　　艾斯和路飞一同扭头看过去。

　　多古拉嘴巴反复开合几次，吐露道，“萨博...萨博...他...”

　　“萨博？”路飞眼睛一亮，“你见到萨博了吗？”
　　枫原万叶心下咯噔，对方的表情明显不是好事。

　　“萨博...他死了...”多古拉刚说完，艾斯掐住他的脖子，将人压在地上，愤怒地用力摇晃，“你少胡说八道！萨博回到了家里，怎么可能死？”

　　多古拉抓住艾斯的手臂，反驳道：“我亲眼看见，他坐着一艘小船出航，被天龙人乘坐的大船袭击，炮火击沉他的船，绝没有撒谎。”

　　天龙人。
　　传言中自称造物主的后裔，他们拥有一切，不仅随时支配剥夺他人生命、钱财、权利，甚至享受整个世界的特权。

　　萨博被天龙人杀害了......枫原万叶心脏重重一沉，红瞳震荡。
　　最坏的意外，应验了。

　　旁边的路飞傻了眼，“萨博....死了？”
　　他眼眶里蓄满泪，无助地看着艾斯，又看向枫原万叶。

　　空中传来振翅声，飞来一只送信鸟。
　　它丢下一封信飞走。

　　枫原万叶捡起信，失声：“萨博的信？”
　　闻言，艾斯爬起来凑到枫原万叶旁边，催促道，“快打开！”

　　枫原万叶展开信，一目十行读完，递给艾斯，指尖轻颤。
　　艾斯接过，垂首看完，呼吸声变重了。

　　旁边久等的路飞着急问：“萨博，萨博没事对吧？”

　　枫原万叶撇开头，没吭声。

　　“万叶？”路飞下意识又看向艾斯，艾斯背过身，手心捏着信，久久无言。

　　“萨博，死了。”

　　风吹起信纸，上面印着的字，流淌着一个少年的自由灵魂。

　　‘艾斯，万叶，路飞，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先一步去往大海，已经出航了。远离这个国家，去往自由的远方，我会变得比现在更强，成为海贼，成为我们过去所说比谁都更自由的海贼，然后我们在那里相见吧！在广阔的大海，一定会再见的！我们兄弟之间的牵绊是宝物，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么，万叶和路飞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