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徒儿总想以下犯上》re404

53、天枢，天枢。 打碎再重组

　　她看着镜子中刻薄的自己，倘若她什么样的天赋都没有，也享受不到好的资源。

　　铜镜中的天枢扯出一个令人不适的笑脸，那就将自己打碎再重组，直到成为一个值得利用的人。

　　天宫异常宽阔，也太过于寂静。

　　整个天宫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回荡出天枢自言自语的声音，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练习笑容，练习言语，将铜镜中的那个天枢当成敌人、当成友人当成一切的任务目标。

　　侵蚀她，控制她，直至她能够通过自己的言语动作表情，打开自己的心扉，将深藏在内心的恐惧和盘托出。

　　打碎再重组，对带刺的花蕾拔掉上方的尖刺，再任由尖刺向内生长。

　　天枢，天枢。

　　时间流逝究竟是缓慢还是快速，天枢已然分不清，她不知晓太阳是否升起，不在意星辰是否点缀天空。

　　她只剩下自己和那一方小小的铜镜，直到有一天脚步声从天宫之外响起。

　　她才带着被重组的自己重新回归这个世界。

　　开阳见到天枢时，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她说，“总觉得你从内到外都有好大的区别。”

　　天枢带着笑，恭敬的在仙尊面前俯首，“是吗，有任何改变无非是想要为仙尊效力，还请仙尊给我个机会，再让我参与任务。”

　　可机会不是求来就能够拥有的，仙尊自上而下施舍她一个眼神，却没有施舍她一个机会。

　　也许是之前的任务太过于让人寒心，飘飘然一句，“近来有需要会交给你任务的，好生歇息一段时间未尝不可。”

　　....

　　梦境戛然而止，天枢喘着气从噩梦中惊醒。

　　她有些忘了当时她的心情是如何，她捏着自己疼痛到一抽一抽的太阳穴，撑着桌子缓慢回神。

　　醉酒确实是一个好的消遣，可以将她从繁琐的事务中解救出来，倘若不是这一场噩梦的话，想来今夜她也能有一夜好眠。

　　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入怀，她垂眸去看，终于发觉身上被人披上一件外袍。

　　环视整个房间，弗朗和秦凝月坐在离她稍远的地方对饮。

　　无论今夜如何，她将剩余的酒倒入自己的杯中，一饮而尽。

　　她想要一场好眠。

　　秦凝月早就听到天枢半醒的声音，耳廓稍微动了两下，问道，“她醒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嘘。”弗朗对秦凝月做出噤声的手势，“她能来我这里就说明她已经累到极限了，给她一夜的安静就足够了。”

　　“这倒是未曾见过。”秦凝月将天枢折好的纸捏起，纸张被折成一只蝴蝶的样式，只需要注入些灵力就能飘然飞起。“她原来也会买醉。”

　　信纸被注入一丝浅薄的灵力，灵力驱使着它的双翅震动飞舞起来。

　　二人看着蝴蝶飞出窗外，不知去往何处。

　　“你想给谁。”

　　“姬野，有所求就有所予，我让她帮我查浊人，我帮她给权势加码。”秦凝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夜已深，感谢弗朗姑娘的好酒。”她推开门朝着弗朗挥手，“还劳烦帮我照拂天枢一二，当然，今天的花销记在她头上，等她醒来跟她说下次买醉可以再来找我。”

　　弗朗莞尔一笑，“自然。”

　　街上行人渐稀，连同灯光都暗淡下来，星子洒落，夜风吹拂。

　　此刻她又开始思念起师尊，手指轻碰眉角的月牙，也不知晓现下师尊是否已经回家，在房中等她。

　　脚步愈发轻快，走在路上听着夏日的蝉鸣声，想着她。

　　回到她们房间的门口，能从门外看到跳动的烛火，秦凝月的心紧上一拍，雀跃地心跳加速。

　　她真的回来了，如同等待归家的爱人，为她掌灯。

　　一路的夜风将她满身甜腻的花香吹散，只是可惜，秦凝月嗅闻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残留慕萨莱斯的酒香。

　　她推开门，一眼便能瞧见在窗台边捧着一卷书的师尊，借着月光和桌上的烛台消磨没有秦凝月的时间。

　　想来这酒的后劲十足，不然为什么，秦凝月感到从此刻开始，她的头脑才开始飘然，宛若行走在云间。

　　“师尊。”秦凝月开口打断她的思绪，走到她身边。

　　太过于浓烈的酒香，即使是葡萄酒也带上了腻人的味道。

　　师尊放下手中的书，有些皱眉的看了一眼秦凝月，明知故问道，“饮酒了？”

　　“嗯。”秦凝月闷闷哼声，不知是酒精驱使她的思维，还是她本就胆大包天。

　　秦凝月走到师尊身后，环抱住她，脸颊蹭着师尊的耳廓，缓缓说出，“师尊你想给我看那个卷宗是为何。”

　　酒气从耳后扑面而来，熏得师尊也带着些飘然，红了耳朵。

　　师尊将手搭在秦凝月的手上，秦凝月以为师尊想要将自己拉开，更为用力的抱住师尊。

　　师尊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挤出气音，不可克制的喘出声。

　　似娇似魅，她还从未听过师尊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由得楞神，她将头靠近师尊的颈部，想要更为清晰的听到她的声音。

　　只是可惜，师尊有了防备，再怎么样去闹她也不再发出这样的声响。

　　手也没有被师尊拉开，她只是盖在秦凝月手上，轻捏她的手指，用她的指甲划在自己掌心。

　　“你不是曾说自己想要了解我吗，那我想，有的事情你应当感兴趣。”秦凝月的耳廓能感受到师尊嗓中每次震动的感觉，好似与自己的心跳一般，一起一伏。

　　“嗯，我确实很感兴趣。”秦凝月虔诚的吻了吻师尊的耳垂，吻至的那一瞬间，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的师尊不受控的颤动了两下。“所以，师尊，凶手真的是你吗。”

　　“如果是我的话，你会觉得意外吗。”师尊握着秦凝月的指尖抵住自己的掌心，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掌心都出现了指痕。

　　秦凝月稍稍用力，将自己的手指抽离出来，她在师尊的脖颈处摇摇头，“不意外，如果是小时候的师尊的话，想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的答案在这里点到为止就足够，怀中的师尊有些紧张，无论她在紧张害怕什么在秦凝月看来都是不需要在意的事情。

　　她伸出手捂住师尊的嘴，堵住师尊想要出口的话，“师尊你知道我今天喝的酒叫什么吗。”

　　她的拇指拂过师尊的唇，再悄悄侵入她的齿间，“慕萨莱斯，是西域的酒。”

　　师尊的恼怒的掐住她的大腿，秦凝月便很知趣的松开师尊的唇，唇齿之间现出一丝水色，只是转瞬就消失不见。

　　“弗朗说，它的故事是，你像月光一样纯洁，让我日夜思念，师尊，你喜欢吗？”

　　松开嘴唇的手带着呼出的热气，细小的水珠凝在秦凝月的手心中，再消散。

　　师尊被秦凝月捂的略微缺氧，轻喘着开口，“酒是好酒，人是好人吗？”

　　她低头凑到秦凝月的手臂上嗅闻，“满身的胭脂香气，想来今日怕不是去流连花丛。”

　　秦凝月嘿嘿一笑，松开师尊，“那师尊就莫要怪我，要怪就怪天枢，她把我带过去的。”

　　“噢？”师尊斜坐，一只腿叠在另一只腿上，含着笑调侃道，“我怎的不知我手下有这样纵欲的人，连带着我乖巧的徒儿都这样放肆。”

　　秦凝月蹲在师尊面前，仰视着她，头靠在她的腿上轻蹭，“那师尊大可去寻她麻烦，徒儿保证支持。”

　　师尊的手抚上秦凝月的眉角，拂过那一轮血色月牙，带着水色的眼睛凝视着月牙，不知在想些什么。“月牙儿，我可不会去寻她的麻烦，自家徒儿不乖巧，我当然只会罚自家的孩子。”

　　“噢。”秦凝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向下的弧度，宛若失势的小狗，“那师尊想怎么罚我。”

　　“让我想想。”师尊没有穿鞋的脚踩在秦凝月的肩膀上，烛火爆裂，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呼吸渐沉，肩头的重量宛若压在秦凝月的心头。

　　酒愈发醉人，迷醉着她的大脑，牵动她每一次呼吸。

　　呼吸之间再也嗅闻不到腻人的花香，随着夜风飘来的是清甜解腻的草木味，伴着慕萨莱斯的气息，宛若秦凝月整个人置身于酒缸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黑暗中她瞧不见师尊，而相应的，师尊也瞧不见她。

　　她听闻过一句话，酒壮怂人胆，她扪心自问自己不是怂人，而后果就是，她更为大胆。

　　借着看不见的光线，她的手游走上师尊的小腿，单膝跪在地上，企图发力站起，重新掌握主导权。

　　她的那点小心思师尊又如何不知晓，稍稍发力更为沉重的重量压在秦凝月的肩头，不至于让她感到不舒适，又恰好能让她站不起身，“月牙儿。”

　　师尊盈盈地笑出声，带着恶意的嘲弄感，“如果我没记错，这好似是你的惩罚。”

　　秦凝月喘着呼吸，试图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是，师尊，我知错。”

　　嘴上说着知错，手上的动作却是片刻不停，唯一的变化就是不再妄图起身违抗她。

　　知退有进，这便是秦凝月的猎杀策略。

　　上方带着颤动的笑声传来，“不若就罚你，叫声主人听听。”

　　黑暗中秦凝月忍不住弯起嘴角，认真地吻上师尊的小腿，她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忍不住笑得轻颤。

　　你瞧，有人掉进陷阱了，她不由得想，这个词是不是在有些日夜中缠住师尊的心，让师尊的思维也随着坠落。

　　你听，除却秦凝月的心跳，还有一个心跳在同她一般跳动，如果人们把这称之为心动的话。

　　“师尊，你也在为我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