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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相见 “我还没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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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超有些为难,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跟去的,毕竟他的职责就是把所有的情况汇报给孝康帝。
但是这一路他也见到了崔修谨很多好的一面,此人心中确真切惦念黎民百姓,心肠不坏。沈御史又是皇上素来倚重的老臣,明天他不跟着问题应该也不大。
再者沈折月和沈御史阔别已久,好不容易见面,自己跟上属实是有些打扰人家团聚的氛围。
林超稍作思虑,便拱手请罪:“属下到了南渡城有许多事要置办,只得改日再登门拜见沈御史,县主勿怪。”
沈折月温柔地笑笑,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仙子一般出尘:“林大人客气了,那我与修谨就在府上恭迎林大人了。”
林超一时怔在原地,看得失神。
崔修谨不掩饰地要杀人的目光盯过来,林超感觉后背阴凉,他几乎是遵循本能地朝视线的主人看过去。
再定睛看过去,崔修谨仍是一副宽厚温润的样子。林超心头惊疑不定,暗自揣测,莫不是连日奔波太过劳顿,方才生出了错觉。
崔修谨嘴角带笑,眉眼发寒:“近日奔波,林千户要是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林超感激地点点头,朝着船舱走去,他还真有些累了。
沈折月还不想回船舱,她有些新奇地站在甲板上,看着海水拍打着船身。一个浪打来,船体有些晃动,她一时没有站稳。背后一双宽大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灼人的温度透过夏季薄薄的衣料烫到了她的皮肤。
甲板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有几个侍卫守夜,他们被笼罩在夜色当中。崔修谨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在她身上:“夜晚浪大,夫人靠紧我,可别摔了。”
海风吹起沈折月的发丝,柔软的青丝拂过崔修谨的脸颊,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崔修谨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将头轻轻埋在了她的颈间。
头发和呼出的热气弄得她脖子处痒痒的,她忍不住想要推开身后的人。
崔修谨见状稍稍松开了些,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难受吗?”
沈折月摇摇头,坐船的新奇感让她有些兴奋,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灼热。
“既然不难受的话,我们也早点进去休息吧。”
“我还没试过在船上的感觉。”
沈折月耳朵爆红,夜晚,船身摇晃,她感觉自己就像海上的一叶扁舟,不停地被浪拍打着。
第二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崔修谨罕见的还未起床。
自从到了江南他还没好好休息过,沈折月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手轻轻抚过那日他脸上被石子划伤的地方,伤口已经好了,只剩一片光洁的肌肤。
手突然被攥住,原本还在沉睡中的崔修谨睁开了眼睛:“夫人看起来还有力气?”
她耳尖绯红,立刻钻回锦被中不搭话。
崔修谨轻笑一声,连着锦被一同抱住了佳人。
“热,快松开我。”沈折月马上败下阵来,脸红扑扑的钻出被子,几缕发丝黏在她的脸上,更添几分娇憨。
崔修谨的眼眸暗了暗,想到昨夜的好滋味,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南渡城的港口已经近在眼前了,他压下心里见不得人的心思,起身亲自伺候沈折月梳妆打扮。
“夫君这一手挽发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娘子。”
崔修谨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尖:“除了你这个促狭鬼,还有谁能让我帮她挽发。”
沈折月捂嘴轻笑,她同他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不似刚成婚那会虽然感情也好,但到底有些生疏。
崔修谨温柔地看着铜镜中的倒影,娇俏的女子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看起来着实般配,令他心情极好。
红袖进来时,就发现沈折月竟然已经全部穿戴好了,这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挽发了。”
沈折月瞟了瞟旁边的身影,崔修谨轻咳一声,耳尖早已红透,有些狼狈地出了船舱。
红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崔修谨的形象在她眼中再次崩塌。罢了罢了,只要碰上夫人,二爷就没有正常过。
红袖瞬间接受了,替沈折月上了个清淡的妆,气色一提上去。她整个人面若桃花,轻轻一笑,差点将红袖的魂勾走。
红袖倒吸一口凉气:“小姐,待会下船还是戴上帏帽吧。夏日太阳毒辣,免得晒伤泛红。”
沈折月点点头,倒是没有反驳。她的帏帽缀着轻纱,站在甲板上,崔修谨站在她身侧。
不远处沈道元早就在渡口等着了,看着崔修谨牵住沈折月从船上下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爹爹。”沈折月跑上前去,轻纱晃动,隐约露出她姣好的容貌。
周围的人被这惊鸿一瞥恍了心神,又看到沈折月身后浑身煞气的一群人,立刻把眼睛挪开了。
沈道元看见许久未见的女儿,心情也有些激动,连连打量她的情况,见她气色不错终于放下心来。
之前他接到夫人的信还有些生气女儿如此莽撞,跟着崔修谨一路到了江南。但是没想到他会在这南渡城寻到招魂花,倒是要庆幸沈折月当时跟来了。
不然就招魂花的保存难度,估计撑不到回京城就药力尽失。若是让折月从京城快马加鞭过来,没有崔修谨,沿途恐怕更加危险。
左右都是命,他女儿命不该绝。
林超见父女两个相互落泪,好不凄惨。在后头跟崔修谨道别后,就先走了,他也不想打扰这温馨的一刻,惹人厌烦。
一行人随后登岸,驱车前往沈道元设于南渡城的别馆。这座别馆坐落于南渡城最繁华市井之后,避开了街巷的喧嚣纷扰,庭院清幽雅致,私密性极佳。
二人随沈道元进了书房,沈道元缓步走到书案前,伸手探入桌下暗格,取出一方雕琢精致的小木匣。他将木匣轻轻置于案上,神色郑重:“招魂花便在此匣中。白大夫昨日已先行抵达南渡城,如今正闭门钻研解药。”
沈折月有些惊讶,白寄尘在宁州还比他们多呆了一些日子,处理后续的病患,没想到还比他们早到一天。
话音刚落,一个清冷如竹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白寄尘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身影,压抑住眼睛中的情绪。
他与胡大夫处理完后续的事情后,将马匹卖了直接走了水路,倒是比他们还早些到。
沈道元看到他,暗道来得真巧:“白大夫既然到了,月儿快让白大夫给你把把脉。”
白寄尘垂下眼眸,他的手修长纤细,轻轻地搭在沈折月的手腕上,触手温热他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细细诊了许久。
沈道元见他良久不说话,心立刻悬了起来:“白大夫,可是小女身体有什么问题?”
白寄尘沉思了一会,看向沈折月:“小姐接下来还得仔细调理一番,若是按时吃药,解毒的成功率大概有八成。”
八成生机,已然是险中求胜的万幸。沈道元听罢,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干涩发紧。若弃药不治,沈折月只有三年寿命,他如何舍得。
他望着白寄尘声音恳切:“老夫恳请白大夫务必倾力救治小女,只要能救回小女,但凡白大夫所需,无论珍宝财物人脉助力,老夫尽数双手奉上,绝不推辞。”
白寄尘心里苦涩,他最想要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已经得不到了:“沈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医治小姐。只是小姐这段时间也要配合我,按时用药。”
他看了看沈折月,自然是知晓她从前抗拒喝药的那些手段。
沈折月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一旁伫立的崔修谨罕见的安静,周身气息沉敛,不知静默了多久骤然开口,打破了一室沉静:“若是医治失败,后果如何?”
白寄尘闻言垂首,避开了众人的目光:“倘若解毒失败,最好的结果便是小姐自此沉睡不醒,最坏的结果,便是毒发殒命。”
他此话一出,书房陷入死寂。
死亡这两个字太沉重了,沈道元和崔修谨都有些犹豫,若不用药月儿肯定还能再活三年,若是用了他们可能现在就会失去她。
沈折月倒是最乐观的:“不是有八成的把握吗,我相信白大夫。”
白寄尘看着她的笑脸,清俊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白寄尘定不让小姐失望。”
崔修谨莫名有些不爽,他拉过折月的手,温柔地说道:“白大夫备药好需要时间,趁现在陪我去逛逛南渡城的街市吧,之前在宁州都没有好好逛过。”
崔修谨心里难受,说不出的虚浮,沈折月现在就像风,他怎么抓也抓不住,让他有些惊慌,迫切想留下更多关于她的记忆。
沈折月点点头,她本就爱逛街市,哪有不应允的道理。
见女儿女婿的气氛不错,沈道元自然是开心。
只有白寄尘的表情有些冷淡,他看着沈折月水蓝色裙摆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语气冷淡:“沈大人,那我先去研究药方了,告辞。”
沈道元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恭敬地一路把他送出了书房:“辛苦白大夫了。”
白寄尘摇摇头,走出了书房,南渡城到了最热的时候,但是白寄尘的手却有些冰凉,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刚沈折月的温度。
他用左手慢慢摩梭着自己的手指,旁边的小厮见他对蓝色的绣球花出神,有些不明所以:“白大夫?”
白寄尘回神,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