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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就这 远道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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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月带着红袖从后院走到了门口。
侍卫见她来了,恭敬地行了个礼。
她看都没看门口的陆舒霖,朝门卫问道:“怎么回事?”
沈折月的脸色还带着薄汗,衣服也只是很简单的款式,这样的装扮丝毫不折损她的美,反而添了几分人气。
好像天上的仙子沾了凡尘暖意,反倒有了触手可及的实感,
陆舒霖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原本听到陆夫人的要求,陆舒霖还很不服气。
只不过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是县主又何妨,他陆舒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得舍下色相来诱惑这个钦差夫人。
可只是刚刚见了折月一面,陆舒霖彻底沦陷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得到眼前的这个女人。
敛去眼底汹涌的贪念,陆舒霖扯出一副温文有礼的假笑,缓缓上前:“沈小姐,在下是陆家陆舒霖,特意来给你送约定好的东西。”
陆舒霖的眼神潮湿又粘腻,让她很不舒服,下意识地蹙起眉往后轻退半步拉开距离:“多谢陆公子,东西放这就好。”
陆舒霖心底一沉,没想到他人都到别馆门口了,沈折月依然没有请他进别馆的意思。
想到母亲的计划,他再次开口:“午后日头毒辣,刚刚送粮食来的路上晒了许久,现在有些疲惫,不知沈小姐可否容我入内讨一杯清茶。”
话音未落,他顺势往前踏出一步。两侧守馆侍卫立刻抽出佩剑挡在他身前,沈折月的眼神很冷,毫不掩饰的轻视和厌恶。
陆舒霖被她的眼神烫了一下,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的怒气。方才装出来的温和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眼神愈发阴狠。
沈折月退到侍卫后面,语气冷淡:“既然日头毒辣,陆公子放下东西赶紧回家去吧,别馆东西繁多还未收拾好,就不招待陆公子了。”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陆舒霖显然不想就此罢休,他的视线扫过沈折月的上上下下,露出一抹恶心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胁迫:“如果不能亲眼看着这些粮食入库,我可就把它们拉回陆家了。”
沈折月有些诧异地回头,像看傻子一般看着陆舒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到如今她也不差他这点。当即看了一眼侍卫,示意他们把人轰出去。
下一秒街上传来了吵闹的马蹄声,沈折月越过陆舒霖朝后面看去,乌泱泱的车队从街道上一直往别馆的方向前进。
她一眼便瞥见最前头马车厢侧镂刻的徽记,是萧家专属的纹样。这几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原本冷然的脸露出几分笑意来,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憨。
陆舒霖在一旁,看着美人的侧脸,愈发心痒难耐,这永清县主当真是一个不可多见的美人。
“表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萧瑜礼从马上翻身下来,一个疾走撞开了愣在旁边的陆舒霖,走到沈折月身边,隔开了陆舒霖令人不适的视线:“这位是谁?”
他眼带轻视地看了看眼前这位略带些脂粉气的公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这不会是自家表妹的夫婿吧,萧瑜礼的眉毛都快拧成疙瘩了。
看到熟悉的人,沈折月放松下来,语气软糯地对萧瑜礼说道:“陆家的人,来送粮食的,不过我看现在也不需要了。表哥这一路远道而来,快随我进去好好休整休整。”
萧瑜礼了然一笑,他在扬州,对于宁州的情况也略有耳闻。如果不是宁州这些官员,小妹也不会求到萧家来。
陆家送来的粮食,在萧瑜礼浩浩荡荡的车队下,显得尤其寒酸可怜。
萧瑜礼不急着进去,他刚刚可没忽视这位陆公子恶心的眼神和威胁的语气,真当他们萧家在扬州就治不了他们还敢欺负到折月头上来。
他的目光嘲讽,嫌弃地扫过陆家的马车:“就这?”
陆舒霖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内心对沈折月和萧瑜礼的怨恨陡然上升。
阴狠地看了一眼含笑与萧瑜礼谈话的沈折月,冷哼一声带着陆家的马车走了。
折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萧瑜礼走到她旁边:“再看什么呢。”
折月收回眼神:“琢磨这陆家一行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萧瑜礼侧头端详自己的表妹,上次见的时候,折月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别多年,如今她身上多了些沉稳和坚毅,萧瑜礼觉得既心疼又欣慰。
“别在门外站着了,还不快请我进去喝杯茶。”他伸手替折月挡住,午后毒辣的日光。
下人络绎不绝地将萧家带来的物资往别馆搬运,库房很快就被装得满满当当容纳不下,余下的只能暂且规整地安置在庭院空地。
厅内茶香清浅,沈折月轻轻晃动手中茶盏,碧绿的茶汤漾开细微波纹。说是请他喝茶,用的还是萧瑜礼此番从扬州捎来的新茶,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上品。
她微微垂首,唇瓣轻贴杯口,茶水还未入喉,茶香就蔓延开来:“这次贸然请外祖父帮忙,一次性调拨这么多东西,可会影响萧家。”
萧瑜礼轻轻地摇摇头,看向她的眼神十分温柔:“这批物资不是萧家独出的,是扬州一众世家大族捐献的总和。路途遥远,又恰逢宅年,祖父放心不下,才特意遣我亲自押送过来。”
其实也是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只是这句话萧瑜礼没有说出口。当初姑母自珞京寄来书信,告知折月奉旨嫁与崔家二公子,他便日日记挂想见她一面。那时他就暗下决断,倘若她过得不好,哪怕是皇帝赐婚,他也要将她带走。
只是现在见她,眉眼中虽然有些疲惫。但气色却温润安稳,不见半分愁苦,看来她在这桩婚姻里过得还算舒心。萧瑜礼的内心很复杂,说不清是为她高兴,还是淡淡的失落。
“我在宁州停留时日有限,若还有难处只管趁早同我说,等我返程扬州,两地传信往返又要耽搁许久。”
萧瑜礼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清单:“这是扬州每家每户捐的东西,我都记录在上面了。”
折月松了口气:“那真是帮我大忙了。”她刚才还在烦忧,这么多东西整理起来得费不少时间。
萧瑜礼端起茶盏浅抿一口,面上笑意温和,眼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敌意,状似随意地发问:“怎么不见崔少卿?”
折月只当他是好奇,笑了笑答道:“他初来宁州,忙得脚不沾地,想必现在还在府衙。”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崔修谨抬步而入,修长的双腿跨过门槛。衣服因为奔波有些褶皱,但是丝毫不损他的气场。
萧瑜礼坐在椅上未曾起身,眼睛里充满了审视,自上而下将他打量了一遍。
沈折月与崔修谨的这桩婚事,萧老爷子在沈御史刚到江南时,就把他抓来骂得狗血淋头。
这次折月陪着崔修谨到宁州,四处奔波为他筹备粮食,萧家对这个孙女婿更加不满了。
萧瑜礼在打量他,崔修谨同样在观察眼前的人。萧瑜礼眼中的不喜和敌意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又或许眼前的人压根不想掩饰。
崔修谨眯起眼睛,萧瑜礼看向沈折月的眼神他很熟悉,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在意,他敛去眼底的情绪,恭敬地行礼:“此番劳烦萧公子千里押送物资前来,崔某不胜感激。”
萧瑜礼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想扶起崔修谨的意思:“谈不上辛苦,不过是看在月儿的面子上罢了。”
折月似乎没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她抬眸望向崔修谨,轻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府衙的事忙完了?”
崔修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他走到折月身边:“处理得差不多了。”
折月心疼地看着他疲惫的眉眼:“要不要去好好歇息一番。”
崔修谨握住她的双手安抚道:“表哥远道而来,不敢怠慢。”
看着两人熟稔的氛围,萧瑜礼心里五味陈杂,不甘和酸涩混作一团,如果当初他早一点表明心意,是不是就可以带她远离现在的这些烦心事。
看着崔修谨做作开屏的模样,萧瑜礼很不屑,在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也只剩下这一副还算可以的皮囊,迷惑迷惑沈折月了。
萧瑜礼语气讥讽:“崔少卿要是熬不住,就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月儿就够了。”
崔修谨闻言,看了一眼仍然笑得温柔的萧瑜礼,这是要把他赶走?
“萧兄远道而来,才是应该休息。剩下的事情,我和夫人来处理就是。”
沈折月连忙应和到:“是啊,我已经让下人把客房收拾出来了。表哥一路从扬州赶过来,想必一定是累了。”
萧瑜礼视线在自家表妹与面带笑意的崔修谨之间来回一转,气得牙根发痒,心口憋着股闷气无处发作。
“我不累,就帮着你们一块处理吧,宁州这边的事不能再拖了。姑父还等着你们赶去南渡城,那里有招魂花的消息。这关系到月儿的生命,希望崔少卿重视。”
听见招魂花三字,崔修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这件事始终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那是自然。”
最需要招魂花的沈折月倒是最淡定了,前些日子沈御史寄来书信,说在南渡城找到了招魂花的下落。明明关系自己的生命,她的反应却挺平淡的。
三人气氛奇怪地待了一下午,谁也不肯先离开沈折月身边,吃完晚膳,已经是夜晚,都有些累了。
崔修谨从怀中掏出几沓文书,递给萧瑜礼。
“这是?”萧瑜礼有些疑惑地接过。